507.第五百零七章 窮是原罪
「你現在已無路可走!」李志才拿過喇叭,喊道:「放了人質,立刻投降,否則我們將強攻!」
而後他拿起對講機,「狙擊手到位了嗎?」
「狙擊手已到位,請求指示!」
「尋找機會,開槍擊斃歹徒!」
「局長,引線在歹徒的胳膊上綁著,擊斃歹徒,炸藥包也會爆炸,人質就會有危險!」
但現在李志才殺意已決,怎麼可能聽得進去狙擊手的警告。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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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歹徒向周圍人群或者向身後的市政大樓開槍,只會將受害範圍擴大,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可是人質... ...」
「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受害範圍縮小到極限!執行命令!」
「是!」
話音剛落,一隻手伸過來,一把將對講機躲了過去。
是沈明楓。
「我是檢察組沈明楓,所有人聽著,不許開槍,不許上前,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不許開槍?不許上前?
李志才瞬間有些慌了,如果再說下去,肯定能把之前的姦殺案牽扯出來,如果中央看見,一定會深入調查。
到時候,自己替汪精掩蓋罪行的事情,一定會露出馬腳。
「沈組長,你... ...」
然而沈明楓直接不給他機會,直接懟得他啞口無言。
「這人明顯沒有傷人性命的意念,只是來喊冤,現在擊斃他,你想讓江州政府蒙羞嗎?」
「可是我... ...」
「沒什麼可是!如果因為這件事讓政府失去公信力度,你擔得起責任嗎?」
得!風水輪流轉。
前一秒還威脅別人能不能負得起責任,現在自己卻被威脅。
肯定是負不起責任的。
「如果有群眾受傷,你負得起責嗎?」
「我能!」
「你!」
沈明楓這乾脆地回答,反倒把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在這時,一個人跑下來,貼耳在低聲說道:「李局長,書記和州長讓你不要插手,這裡交給沈組長處理。」
第一書記?
州長?
連忙向辦公大樓看去,就看見文明旭和第一書記站在一起。
「怎麼兩個都在這裡!!!」
江州權力最大的兩個人在一起,李志才瞬間感覺心中無力。
如果只是沈明楓一個人,他還可以陽奉陰違,但現在州長和第一書記都在一起,那顯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留下一句狠話,便退到指揮車旁。
「你小心點,這裡這麼多媒體,別出了丑!」
第一書記和文明旭這麼做,也是察覺到這裡面有貓膩,另外就是考驗一下沈明楓。
畢竟到了明年這個時候,沈明楓可能就是江州公安廳廳長了,要是連這點兒事都搞不定,那還是算了吧。
如果能搞定,也算是在個人政績上留下濃墨一筆,過完年換屆時,也能拿得出手。
而沈明楓也很老練。
李志才剛一退出去,他就控制全局,一邊熟練地安撫吳慶凱,一邊指揮現場。
在大樓出,文明旭看著這裡。
第一書記依舊不見其人只聞其聲,「看來部隊的東西沒有忘掉啊,很好啊,很好... ...」
沈明楓先當軍人,再當官,這種刀槍棍棒的場面,還是經常見的。
清楚吳慶凱沒有殺人的動機後,驅使警備隊往後撤。
李志才指揮時,是讓武裝上前,鏡頭向後。
而他恰恰相反,反而讓鏡頭上前,槍口向後。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人質的炸藥包上,愣神片刻,嘴角處下一抹不合時宜的笑容,不過很快消失。
「所有人,槍口朝下,退後,不要激怒對方!」
警備隊的人相視一眼,眼裡充滿不解,但最終還是退後幾步,槍口並朝下。
「警備隊已經退後,你也保持冷靜,不要傷害人質。」
「我就是來自首的,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傷人。」吳慶凱顯得很輕鬆,就像是在過家家。
「你說集美集團的汪精和恆衣服飾的朱大發過河拆橋,沒有給你錢,是怎麼回事?」
沈明楓說這話時,故意強調了這兩個名字。
「前段時間的少女姦殺案還記得吧?」
雖然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震驚,但說到小麗時,眼中還是忍不住地閃爍著淚花,語氣也變得哽咽。
「囚禁,姦殺那個女孩子的另有別人。」
「誰?」
隨著沈明楓的問話,所有的鏡頭全部都對準了吳慶凱。
少女姦殺案在事發那天引起了極大地轟動,但是第二天卻又銷聲匿跡,沒有任何一家報紙以及媒體報導。
不懂的人永遠都在猜,懂的人也只是笑笑,不了了事。
當這件案子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時,必然會再次成為媒體的焦點。
「是汪精和朱大發!」
話音落,周圍頓時議論聲紛紛,人群中也出現各種聲音。
「這件案子不是已經判了嗎?」
「不是那個光頭豹弄的嗎?」
「那個光頭豹是汪家的員工,汪家肯定逃不了干係,當時我就覺得是頂罪。」
... ...
對這一切心知肚明的沈明楓知道機會來了,便順著問了下去。
「你確定?」
「我確定!」
「證據呢?」
「證據就是那個女孩子叫小麗,她是我對象!是我親自把她推進火坑!是我財迷心竅把她介紹給汪精!」
說這些話,吳慶凱幾乎拼盡了全力。
雖然這不是他的錯,但他依舊深深自責,如果不是自己無能,奶奶治病的錢也不會被搶走,小麗為了治病去不夜城賺快錢。
「汪精看了小麗,就讓阿豹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為了那筆錢,所以我連哄帶騙,把小麗騙到了汪家的夜總會。
我親眼看到小麗被帶進了汪精的房間,我親眼看到朱大發也走了進去,我聽見小麗在裡面哭喊,我聽見小麗在裡面向我求救,可是我沒有管。
因為他們給的錢實在太多了... ...」
說著說著,吳慶凱忽然大笑起來。
「是他們給得太多了,是他們給得太多了!」
下一秒,卻又大哭起來。
「是我沒用,我實在太窮了,給奶奶交不起手術費,是他們給得太多了... ...」
哭喊聲,憤怒聲,風吹聲... ...
唯獨聽不見了周圍人群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變得複雜。
窮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