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第五百四十六章 孟消之死
三年前，那位老人在南方轉了一圈後，振臂高呼！
隨後，一股春風吹遍大江南北。思兔閱讀
至此，各類投資項目如雨後春筍，紛紛露頭。
民間的投資熱情極其高漲，但同時，中央的金融政策卻收緊了。
即便金融政策收緊，依舊擋不住人們投資生意的熱情，但「第一桶金」從哪裡來？
這是個問題。
一場徹徹底底的「龐氏騙局」由此而生。
於是，各種民間集資也如雨後春筍一般，利息更是水漲船高。
一時間，尤其東南沿海，以及主要城市，民間拆藉資金利息竟高達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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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聽，也不高對不對？
當國家銀行儲蓄利率僅為12%左右... ...
許多人藉此發了家，也賺了人生第一桶金。
這種呢，就是典型的非法集資。
不過在有人敢非法集資，就有人被逮捕。
這不就在冷楓重生而來的前九天，長城機電科技產業公司總裁沈太福被處決，罪名就是非法集資。
雖然有前車之鑑，但在利益與金錢面前，總有人會視而不見。
借用托馬斯·鄧寧格的一句話，來作為新一章的開篇：
「只要有300%的利潤，就有人敢冒著絞首的風險，踐踏人間一切法律。」
海州江邊的午夜街頭，還是比較熱鬧的。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時而碰見人，會禮貌地說一句「新年快樂」。
和平飯店的門口今天異常熱鬧，許許多多的大人物，都來這裡吃年夜飯。
或是家庭聚餐，或是宴請四方親友，或是不可告人py交易都在這裡。
就連鄧懷也出現在門口，招呼著來賓。
「吆，楊董事長！就等你了，裡面請。」
「還有童董裡面坐... ...別提了，那丫頭一聽要相親，直接跑江州去了... ...你家棟樓也是啊？
沒辦法，這些孩子都這樣，一聽要相親，全都不回來了，就留下我們這些老弱病殘獨自過節。
不像我們那時候，一聽要相親，再忙都會去。
時代變了。」
... ...
鄧懷站在門口，看著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就準備進樓。
忽而，有停住步伐。
常年做生意，讓他保持了一種警覺，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他。
轉過身，四下望去，卻不見人。
唯見江水被燈光染了個頭，年味很濃。
「感覺錯了？」
再沒多管，轉身進了飯店。
在他轉身進入飯店的同時，一輛車後，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走出來。
看起來有些落魄。
手中拿著一張報紙，上面印著孟消的通緝令，陶落被捕的照片，以及志同商會解散的消息。
這人從兜里翻出一包外國希爾頓香菸，取下口罩像抽一口煙。
然而摸了半天，都沒從身上翻出火。
「哎~ ~」
他拿著煙，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熱熱鬧鬧的和平飯店，腳步不由向前移動，仿佛自己是屬於那裡，而不是屬於街邊。
當經過一輛車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猛然驚醒。
「老子現在是通緝犯啊，這要是過去，不是自首？
還好，還好，差點兒被燈紅酒綠迷了心智。」
孟消看著車鏡中的自己，再看看報紙中的自己。
真的是可笑啊。
曾經，自己無數次大大方方地走進這家飯店，如今只能躲在陰暗處，看著，懷念著。
現在想抽根煙，連火都沒有。
這時，街邊走過來兩個小年輕，嘴裡叼著煙。
將報紙塞進口袋，低著頭走上去，「喂！」
「幹什麼？」倆青年被弄得有些發蒙。
「還幹什麼，借個火啊！」
啪！
話音落，一個拳頭落在臉上，快准狠。
這幾天沒好好睡一次覺，吃不好，總是擔驚受怕，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現在這一拳，直接將他徹底擊垮。
一陣天旋地轉後，面前出現兩隻腳。
「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沃日... ...」
友好的問候還沒罵出口，這四隻腳無情地落在臉上、身上，頭上... ...
「媽的一個要飯的，還這麼狂。」
「借火之前不知道叫大爺啊？」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虎落平陽被犬欺」。
（⊙o⊙）…
這應該叫痛打落水狗！
面對這倆小混混的毆打，別說反抗了，他連哀求的力氣都已經沒了。
不知打了多久，踩踏才停下來。
但渾身的疲憊與疼痛卻沒有停下。
「喝！呸！」
一bia子老痰吐在臉上，他卻連一句髒話都說不出口，因為只會迎來又一場胖揍。
「哥，你看，這臭要飯的竟然抽希爾頓！外國煙！」
「還真是，拿走，就當是我擾了我興致的賠償，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
「哎吆，這死要飯的，不僅抽外國煙，還他媽的裝著4000塊錢！」
「趕緊走！」
他只能看著這倆人拿走自己身上最後的依仗。
待兩人離開後，他才艱難的翻了一個身，像一條狗一樣，爬過去，用嘴叼起倆人沒抽完的煙。
「啊~ ~舒坦了。」
這種五分錢一根的煙，平時都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這卻成了他最絕望時刻的慰藉。
躺在地上，抽著煙，任憑菸灰落在臉上，任由路人指指點點。
再惡毒的言語，也抵不過這一刻的心如死灰。
看著黑夜中閃爍著的星光，往事的一幕幕拂過眼前。
年少時，走出大山，在這海州城闖蕩，到這投機倒把賺了第一桶金，開了小商鋪，靠著賄賂陰招，一點點做大做強，有了現在的公司。
直到這一刻，才看清了自己曾經不堪回首的往事。
打架、威脅、強迫、賄賂和紙醉金迷... ...
如今卻落得這下場。
「哎，冷楓啊，還真讓你說准了，總有一天，我會沉入江底。」
天上的星光一點點消失，菸嘴的火光也一點點熄滅，唯有江邊的燈火明亮，唯有街邊的人群笑聲響亮... ...
「噗通！」
忽而，街邊的路人聽到一聲重物羅水生。
「啥東西掉水裡了？」
「垃圾吧。」
這時，路邊響起姜育恆在春晚舞台上唱過的《再回首》。
「曾經在幽幽暗暗反反覆覆中追問，才知道平平淡淡從從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