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討債
第二日,林彩雲早早起床,便去了公私合營的製衣廠上班,留下冷楓照顧女兒。
「爸爸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因為昨天的震懾,現在整個小區的人,見到冷楓如同見到鬼神。
尤其那些平日裡以戲弄冷楓取樂的人,更是連忙躲起來。
不過讓他們更驚訝的,是他竟然讓女兒騎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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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冷楓對女兒非打即罵,從沒有好臉色,這是人盡皆知的。
「我剛才是不是花眼了?他竟然帶著野丫頭去玩!」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冷楓帶著女兒在路上走走停停,雖然很平常,但是這對小念雲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一處垃圾回收站。
「爸爸,為什麼來這裡呢?」
「這裡是爸爸以前工作的地方,來這裡領一下工資,然後就帶小念雲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看著這滿目蒼夷的垃圾站,一段記憶浮現在腦海。
在這座城市,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只有這座垃圾回收站收他,主要因為他也是個「垃圾」。
用老闆娘的話來說,就是「垃圾收垃圾,簡直是天仙配」。
以前,他面對的不只是堆成山的垃圾,還有尖酸刻薄的老闆娘。
在工作的時候,他是不能休息的,即便是喝一口水,也會被罵。
如果不小心弄傷手,更不會有藥水,只有用爛抹布擦一擦,繼續幹活。
甚至連幹活用的手套和服裝,也是從垃圾堆里撿出來。
可即便受盡屈辱,老闆娘也總會用各種理由,扣除或延遲他的工資。
用手摸著廢棄地鐵屑,冷楓思緒萬千。
「既然你的尊嚴是在這裡丟棄的,那我就當你女兒的面,幫你奪回來!」
他們往裡面走去,一個二十來歲,憨厚的青年正頂著烈日,整理著各種垃圾。
他叫牛耿,因為做事總是一根筋,所以也被眾人取笑為蠢牛。
在這個垃圾站,就只有他倆個人員工,倆人也算是難得地朋友。
倆人對視一眼,牛耿愣了一下,瞬間臉上浮現憨厚的笑容。
「楓哥,你昨天沒事吧?」
「沒事。」冷楓介紹道:「這是你牛叔叔,叫叔叔。」
「牛叔叔好。」念雲乖巧地問好。
「這就是你女兒吧,真可愛,」牛耿用髒兮兮的手,從兜里掏出一個糖果,「叔叔請你吃糖果。」
「謝謝叔叔。」念雲接過糖果。
雖然很手很髒,但是糖果和憨厚的笑容,很乾淨。
「楓哥,昨天的事俺都聽說了。
大虎被你打得住院,龍哥也放出話,不允許有人再招惹你。
還說你是他的兄弟,誰與你過不去,就是跟他過不去。
楓哥,俺以前咋沒看出來你這麼帥?」牛耿一臉崇拜。
龍哥是這一片的混混頭目,也是大虎的老大,誰都要給面子。
冷楓知道昨天震懾了大龍和大虎,但沒想到制服得這麼徹底。
果然,橫的也怕不要命的。
這時,一個二百斤的胖女人站在陰涼處叫罵著。
「蠢牛,你他媽想不想幹了?」
牛耿打了個哆嗦,立馬轉身跑回去,繼續埋頭拼命整理廢品。
胖刁婦看見冷楓,雙手叉腰,臉上一臉堆滿嘲諷,扯著嗓子罵道。
「吆!這不是冷楓這個窩囊廢嗎?
媽的,幾天不來上班,工資想不想要了?
想要工資就趕緊幹活!」
說著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腳下,臉上的肥肉在太陽底下,更顯油膩噁心。
冷楓臉色陰沉,以前這個死肥婆沒少這麼對待自己。
只要自己幹活慢了一點點,就辱罵,甚至把口水吐在自己臉上。
自己像一條狗一樣,沒有一絲絲尊嚴。
冷楓懶得跟她多說一句廢話,跟這種刁婦說話,簡直是浪費口舌。
「你拖欠我四個月工資,一共一千零五十塊,結帳吧。」
一聽說來要帳的,老闆娘直接開罵,口水仿佛能滅了太陽。
「媽的,跟老娘要帳。
你個窩囊廢,要不是老娘可憐你,賞你一口飯吃,你已經餓死在這裡,還有臉跟我要錢。」
說著,她將一個狗盆踢過來,裡面還有一些剩飯,然後一口口水吐到盆里。
「要工資沒有,狗食有一些,想要我賞你,吃吧。」
冷楓雙拳緊握,呼吸也加重許多,臉色陰沉,下一秒就會一拳打過去。
不等他動手,一雙稚嫩的手抓住他的手,是小念雲。
原本已經忍耐到極限的他,心忽然軟了下來,更主要的是不想在小丫頭面前動粗。
「不許欺負我爸爸!」
看著小丫頭張開雙手,將他護在身後,奶聲奶氣地維護自己,冷楓覺得心裡暖暖地,剛才的不爽,也煙消雲散。
自己前一世無兒無女,也沒有結婚,即便坐擁百億資產,卻無人分享。
現在自己喜當爹,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早已下定決心,要守護這個丫頭長大。
正當他看著小丫頭可愛模樣,陷入甜蜜時,老闆娘的公雞嗓打斷了這份美好。
「吆!這是你女兒啊,我還以為是來跟你討飯吃的。」
好不容易平復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冷楓咬牙切齒的喝道:
「她是我女兒,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你讓老娘放乾淨就放乾淨?你這個窩囊廢也能有孩子?
總不是你家那個騷狐狸精勾引野男人,生得野雜種吧。
呸!野雜種!」
肥婆一口臭口水,吐在念雲身上,口中還不斷地侮辱著林彩雲和念雲。
這一下冷楓被徹底激怒,整個人都在顫抖,臉上和手上青筋暴起。
將牛耿叫過來,讓他帶著念雲去另一邊。
看到冷楓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刁婦連連後退,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你幹什麼,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報警了。」
她的威脅似乎沒有作用,冷楓陰沉著臉二話不說,上來直接一個巴掌臉扇她的臉上,打得她躺在地上。
「你敢打我,我叫警備隊把你抓起來!」
面對她的威脅,冷楓直接選擇無視,又一連扇了她十幾個巴掌。
不斷落下的巴掌,還有嘴角的一抹竊喜,就好像是把以前在她這裡受到的屈辱,全都如數奉還。
「你侮辱我,我可以忍。
但你侮辱我女兒和妻子,我拔了你的牙!」
說著,冷楓抓起桌上的一個手鉗子,塞到刁婦的嘴裡,準備拔了她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