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酒友
「白酒？噢... ...那個孔府家酒，聽說最近那個酒很好喝。」張局長有些慌張地說道。
孔府家酒，九十年代流行的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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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酒不錯，以精選高粱為主要原料，以高溫麥曲為糖化發酵劑，沿用孔府酒坊老五甑混蒸工藝進行生產。
無色透明窖香濃郁，綿軟回甜，餘味悠長，醇厚甘冽。
這幾年還獲得了不少獎，什麼食品博覽會金獎，國家銀獎，國際食品博覽會金獎，是個很不錯的酒。」
冷楓侃侃而談，聽得張有軍頻頻點頭，心中又驚又喜。
「沒看出來冷老闆也是愛酒之人，居然知道這麼多，真是難得酒友。」張有軍稱讚道。
「我是逃難過來的，餓過，所以對糧食很在意，糧食釀出來的酒自然也是喜歡。」冷楓的臉上露出一抹憂傷。
「原來如此，」張有軍打量著冷楓，眼中也多了一絲信任，「冷老闆現在大可放心，國家這幾年糧食產量特別好，不會再有挨餓的情況。」
「是啊，糧食多了，人也就放心了，」冷楓感嘆著，又像是自言自語，好像眼中已經看到了一望無際的麥浪田野。
看他這樣，張有軍更是欣賞他，「沒想到冷老闆也是憂國憂民的傑出青年啊。」
「憂國憂民算不上，只不過我是農民的兒子，庫里有糧，總比兜里有錢踏實許多。」冷楓笑道。
「真是難得，難得遇見你這麼一位雖然腰纏萬貫，但依舊不忘本心的傑出青年。」張有軍毫不吝嗇地稱讚。
稱讚聲灌入耳朵，冷楓拿起酒杯輕輕飲下，但是嘴角露出一抹計謀得逞的壞笑。
隻言片語，就讓張有軍對自己好感倍增，信任有加。
掌控人心，可比品酒簡單多了。
這時，文清走過來，對冷楓說道：「冷先生，現在要照相，不如我們去照張相吧，就當是初始的紀念。」
「恭敬不如從命。」冷楓微笑道。
在攝像師的鏡頭下，倆人端著紅酒杯，女子貌美，男子俊朗，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旁人看著他們，口中也是稱讚有加。
雖然大多是獻媚之語，但在文清的耳朵里，卻像是對他們的祝福。
有人帶頭，大家蜂擁著照相，與自己想要結交或是巴結的人照相。
張有軍依舊一個人坐在角落，偶爾照一兩張，還是和政府單位的集體照，除此之外，在無人跟他照相。
然而... ...
正當他失意時，冷楓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來來來，有勞師傅給我和我的酒友也拍一張。」
酒友？
不等他反應過來，冷楓站在他身旁，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按下快門，閃光過後，攝影師傅轉身離開，張有軍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正想跟冷楓說句話，結果冷楓又被文清叫過去跳舞。
「張局長，改天有空我去你府上喝一杯，我那裡珍藏了不少好酒。」
冷楓爽朗地笑著，說完便被文清牽著手，走進舞池的中央。
看著這個年輕人，張有軍有些發蒙，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備受矚目的年輕人，對自己這麼貼切。
難道是想有求於我？不對啊，他是做衣服，我是搞糧食的，完全不沾邊啊。
思來想去，他認定冷楓就是單純愛惜糧食，愛喝酒的年輕人。
這一刻，張有軍打心底里將冷楓當成了朋友，但他不知道，冷楓只是為了利用他。
舞池中央，冷楓挽著文清的小蠻腰，文清將手落在她的肩頭，舞步時而輕快，時而緩慢。
他們跳著國外最流行的恰恰舞步，然而舞池的音樂卻是迪斯科，其他人跳的也是迪斯科。
這本來格格不入的舞步，但在兩人的配合，卻成了舞池最耀眼的。
在冷楓的帶動下，文清身輕如燕，禮服裙擺轉成一個圈，就像是平靜湖面的浮萍。
「你竟然會跳這種舞步？！」文清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我是在垃圾場撿垃圾的時候，在一本書上學的。」冷楓壞笑著。
「你沒留過學，也沒去過國外，那你怎麼懂古典樂的？而且還懂國外的詩歌？」文清好奇地問道。
九十年代，對於國外的古典鋼琴曲，人們還是知之甚少，直到二十一世紀初，才大規模傳進來。
「偷偷告訴你，其實也是我在垃圾場學的。」
「那有效市場假說呢？也是在垃圾場學的？」
「這個倒不是。」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
「是在我家樓下垃圾桶里翻出來的，那本書里講了很多。」
倆人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文清好奇地問著，而冷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惹得文清又是翻白眼，又是笑顏如花。
冷楓的腳步輕快的轉著，轉著... ...
當再次停下時，已經是到了家門口。
或許是因為喝了些酒，也可能是因為目的達成太過開心，所以有點兒飄飄然。
此時，林彩雲將已經熟睡的小念雲抱回她的房間，看著牆上已經指到「12」的時針，擔心不已。
「怎麼還不回來？別出什麼……呸呸呸！烏鴉嘴！」
而在桌子上，是一桌很尋常的飯菜，不過已經沒了熱氣。
砰砰砰！
「老婆，我回來了！」
正當她躺在沙發上，即將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終於回來了！」
剛一打開門，冷楓就撲倒她身上，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酒臭味。
「怎么喝這麼多酒？」林彩雲擔心的責怪道。
「沒辦法，新州長上任，非要拉著我喝酒，面子不能不給。」冷楓傻笑著。
或許也只有在林彩雲面前，他才會放下所有警惕與偽裝，變成一個二十四歲的小伙子。
「好了，先吃飯吧。」林彩雲帶著他走向飯桌。
「吃什麼飯，吃飯不如跳舞。」
說著，冷楓攬住她的腰，在客廳里晃晃悠悠。
「不是，你發什麼酒瘋啊，快去吃飯！」
雖然林彩雲嘴上抱怨著，但是腳下卻生硬地踏著步伐，以前她只是在電視上看過，卻沒實踐過。
在冷楓的帶動下，她有模有樣地轉動著，凝視著丈夫的臉，心中有種甜蜜蜜的感覺，鄧麗君的歌曲也襲上心頭。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開在春風裡，
在哪裡見過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