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娘家人
冷楓當年在林家做了三年的苦工，當他要工資時，林望為了不給錢，就把她許配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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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點，是想讓冷楓做女婿，但其實就是不想給工資。
為了區區不到一萬塊錢，林望就把她許配給別人，最後甚至對外說是她非要嫁給冷楓。
林望為了掩人耳目，保全自己的名聲，甚至宣布與她斷絕父女關係。
說什麼聖賢之書，說什麼書香世家，只不過是偽裝自己的那顆虛偽之心的道具。
原本林彩雲並不想回來，但是終歸是她的血緣來自這裡，若不是為了看一看母親，她真的不想再回這個家。
砰砰砰！
門被敲響，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啊？」
房門打開，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開了門。
那婦人看到門口的三人，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滿疑惑，顯然是沒認出林彩雲。
「媽，是我。」林彩雲輕聲提醒她，眼神中卻也出現了一絲絕望。
沒錯，她就是林彩雲的母親，女兒站在面前，卻顯得像個陌生人一樣。
需要一聲「媽」，才將彼此的親情的記憶喚醒，說出來也是可悲可笑。
進了屋，元菊雖然依舊熱情，但卻像是對待外人的熱情。
「你們喝水... ...吃果子啊……抽菸嗎？」
一時間，氣氛變得沉重，沒人說一句話，小念雲坐在冷楓的懷裡，大眼睛轉個不停。
沉默許久後，母女兩人同時說話。
「媽... ...」
「彩雲... ...」
這讓氣氛更是尷尬。
又是一陣沉默，元菊才口感嘆：「自從你嫁出去後，這還是第一次回來，有三年了吧？」
「四年了，」林彩雲握著冷楓的手，「這次我是回來給過爹的60大壽，順便……順便祭祖。」
元菊注意到他們的緊握著的手，愣了一下，「看來你們... ...過得挺好的。」
雖然他們四年不見，但是元菊也聽人說起過，林彩雲過得不好，經常被冷楓打，偶爾她也會偷偷托人，給林彩雲送去一點錢補貼家用。
再看看他們穿著新衣服，帶來的禮品價格也不便宜，現在看來，其實他們過得也挺好。
「嗯，現在比以前好多了。」說著，林彩雲下意識地看向冷楓。
「好就好，」元菊的視線落在小念雲身上，「這孩子就是招弟吧？」
「改名字了，現在叫念雲，」林彩雲抱過女兒，「念雲，這是姥姥，叫姥姥。」
小念雲看起來有些怕生，緊緊抓住林彩雲的手，將腦袋埋在胸口，露出個大大的眼睛，看著這個姥姥。
孩子死活不叫人，弄得林彩雲和元菊更是尷尬。
這時冷楓出來解圍，「念雲，爸爸平時跟你說遇人要有禮貌，怎麼現在忘了？」
「姥姥好。」小念雲這才喊出聲，但剛一喊完，就躲在林彩雲的懷裡。
「好好好，」元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不出是假客氣還是發自內心，「來，姥姥給你個紅包，去買糖吃。」
說著，元菊從包里拿出幾張鈔票，裝進一個紅包里，看起來大概也有幾百吧。
「媽，不用了，家裡錢夠用，你留著用吧。」林彩雲拒絕著。
「你這叫什麼話，這是給孩子買糖的，」元菊直接將錢塞進念雲裙子上兜兜里，「拿著，買個衣裳買個糖。」
「說謝謝。」冷楓再次提醒道。
「謝謝姥姥。」小念雲向元菊鞠了一躬，然後躲進冷楓的懷裡，再也不露出頭。
「這孩子真聽話，可惜不是個男孩。」元菊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冷楓原本還戴著一點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沉。
林彩雲察覺到異樣，連忙岔開話題，「爸和學識呢？」
「學識在學校教書，應該快來了，你爸去參加座談，應該也快回來了。」
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門傳來聲響，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在院子響起。
「學識還沒回來嗎？我給他張羅一個親事，是州政府羅科長家的閨女。」
聽到這個聲音，林彩雲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冷楓身邊做了一下，整個人也緊張無比。
「沒事，有我在，不用怕。」冷楓拍了拍她的手背。
元菊也連忙站起身，「你看，說草曹操就到。」
這時，一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走進門，還帶一點酒氣，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
這就是林望，一個兩面人。
剛進門，林望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跟你說，羅科長他家那個閨女，好像是看上咱家學識了，啥時候擺個局，咱們兩家聚一下，把兩個孩子事談妥。」
「是嗎？太好了！」一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尷尬不已的元菊，臉上瞬間堆滿笑容。
「是啊，若是能與羅科長家結成親家，學識的未來就有望了，聽說羅科長再過段兒時間可能升職，成為局長。」
說話的時候，林望兩眼有光，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來，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還站著女兒。
「要不這樣，」元菊有些激動地說道：「今晚不是你的生日宴嗎，其他親戚也會過來，不如我們把羅科長一家也邀請過來，大家一起熱鬧，順便把兩個孩子的事商量一下。」
「這個主意不錯，幾個侄子外甥的事業也不錯，人多也顯得我家大氣，羅科長也會更放心地把女兒嫁給咋兒子。」林望滿意地點點頭。
當他回過頭，才發現客廳里有三個人，連忙道歉，「哎呦，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今天來客人了，坐坐，你們誰家的孩子？」
很顯然，他還沒有認出眼前這三人，是他的女兒和女婿，以及外孫女。
看到這三人穿著華貴，穿著西裝的男子帥氣，女子嬌美，就連小丫頭也乾乾淨淨的，就連提著禮品看起阿狸都價格不菲，很顯然是大戶人家。
他連連給他們讓座，直到... ...
「爸。」
林彩雲清脆的喊出一聲久違的呼喊，壓制不出的哽咽與呼之欲出的眼淚，讓他心如死灰。
爸？
打量著眼前這三人，林望愣了一下，眼神中更多是疑惑。
可能他都忘了，他還有一個女兒。
這時一旁的元菊連忙化解尷尬，「你個老花眼，老糊塗了！連女兒都沒認出來。」
然後她又連忙訕笑著極力挽尊，「閨女，你爸他最近老花眼，腦子也不大靈活了，別見怪啊。」
「沒... ...沒事，畢竟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林彩雲也順勢給了台階。
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林望依舊身體健康，哪裡會老眼昏花，只不過是想給台階下罷了。
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