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談判
「爸爸，你看，我又剝開了一個呢。」小丫頭拿著已經剝得稀碎的蝦肉，一臉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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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雲真厲害。」
「爸爸，吃。」小丫頭舉著油膩膩的小手手，把蝦肉遞到冷楓嘴邊。
「啊......真好吃，小念雲剝的蝦肉好好吃。」
「真的嗎？那我給媽媽也要剝一個。」
注意到陳有雄有些失神，冷楓笑著賠禮，「小丫頭比較調皮粘人，還請別介意。」
「沒事，沒事，小孩子調皮一些是好。」
「還是別，要是變得跟周元家的那個一樣，那可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職。」
「哈哈哈哈......對對對，別變成那樣就好。」
「來來來，我們繼續喝，聽說這是82年的拉菲，來嘗嘗。」
「那不過期了？還是咱老祖宗的清酒比較好喝。」
一時間，包廂內小孩子的歡笑聲，母親的嘮叨聲，父親與朋友的舉杯勸酒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場親朋間的聚會。
卻唯獨沒有要談合作的聲音。
在幾人的笑聲中，他們好像都已經忘了，今天的飯局，主要目的是為了談合作。
許久後，站在商場的門口，已經是燈火通明。
看著如同小女孩一樣，與女兒搶冰激凌吃的林彩雲，冷楓的嘴角露出一絲柔情。
他和陳有雄又在後面，就像是兩個朋友，有的沒的閒聊著，依舊不說一句合作的事。
終於，在分別之際，陳有雄再也忍不住。
「冷先生，我想跟你談一下投資的事情......」
但不等他話說完，冷楓笑著說道：「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明白了吧？」
明白？
肯定是明白。
如果沒有合作的意向，也不會三天兩頭派大龍來送禮，也不會專門請他來這麼貴的地方吃飯。
只不過他們心裡都清楚，他們一直在消耗對方的耐心，降低他們的底線。
他知道冷楓不想買專利，而是將自己收為己用。
冷楓也知道，陳有雄只想要錢，然後自己開一個探究室和紡織廠，然後給冷楓股份。
同樣都是給股份，只不過一個要寄人籬下，另一個則是自己掌控一個產品未來。
但後者要承擔風險，如果虧本，兩人都將血本無歸。
所以，他們都在等著，等著對方降低標準，等待對方「委曲求全」。
「陳先生，這段兒時間你應該沒少打聽我的事，以及我公司的事吧？」冷楓忽然問道。
「聽過不少，畢竟你和恆衣服飾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陳有雄說道。
「那你也應該能猜出我現在的困境吧？」
陳有雄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在你們的競爭結束前，我不會將我的產品賣給朱大發，怎麼樣？」
這是他能達到的最低底線。
如果他的仿絲棉大量生產，並在秋冬市場中投入使用，一定會大受歡迎。
如果冷楓投資了他的仿絲棉，到了秋冬市場，他又將仿絲棉賣給朱大發，那時候，冷楓將萬劫不復。
這一點對他對冷楓來說，都再清楚不過。
所以冷楓才不想買斷專利，買斷專利需要一大筆錢。
他也不想只當投資人，一旦仿絲棉大量出現在市場，不再是他一家獨有，那他就不再變得有競爭力。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冷楓是不會幹的。
「這是我最低的底線了，冷老闆，我實在不能再降了，你看怎麼樣？」陳有雄還在堅持著。
他現在也很著急，著急拿到投資款，將紡織廠與研究室辦起來。
現在科技在不斷進步，如果他不儘快將自己的產品投入市場，一定會有其他人，也研究出其他的仿絲棉，甚至比自己的仿絲棉更加舒適，耐用，保溫，成本更加低廉。
所以他要在其他仿絲棉投入市場之前，將自己的仿絲棉投入市場，儘可能的拿下更多的市場份額。
一旦拿到市場份額，他就有大量資金，就可以繼續研發新的仿絲棉，而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為了能在短時間內賺到錢，所以他能做到的承諾，就是在今年不將仿絲棉賣給朱大發。
但也僅僅限於朱大發，也僅僅限於今年，也僅限於此。
他不能保證明年會不會賣給朱大發，也不能保證不會賣給其他的製衣廠。
他能做的保證僅限於此，因為他也要賺錢，他要儘可能的賺多的錢。
賺多的錢，用來研究，用來生產，用來獲得市場份額。
見冷楓不說話，陳有雄再次追問道：「冷老闆，如果你覺得這樣不行，那你說一個你的要求。
如果在我能接受的合理範圍之內，那我們就合作。
其實我對你這人也挺有好感，你覺得怎麼樣？」
然而冷楓依舊不說話，只是看著門口的母女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到這樣的反應，陳有雄更是著急。
哪怕冷楓能說一句話，自己心裡也能有個底。
可冷楓這一言不發，讓他心裡慌慌的。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冷楓這個人與打聽到的一樣，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傢伙。
跟這個人在一起，不知不覺，自己的下限也在降低。
「那好，我承諾，兩個秋冬季度之內，不會將我的產品賣給恆衣服飾。
冷老闆，這真的是我最低最低了，你也知道，兩年內不賣給恆衣服飾，我的損失也很大的。」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冷楓終於是開了口。
「陳先生，我這兒有一個誘人的條件，你可能會感興趣。」
「條件？冷老闆您說。」一聽有誘人的條件，陳有雄瞬間兩眼放光。
「現在我公司每天的最低收入在五萬，並且擁有最多份額的農村市場，甚至比恆衣服飾以及其他製衣廠加起來的還要多。」
「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陳有雄有些疑惑。
「你先聽我說，」看著商場內來來去去的人群，冷楓緩緩說道：「我和恆衣服飾的商業競爭，現在是人盡皆知。
我想你應該也清楚，一旦我在這場商業競爭中擊敗朱大發，我的好衣服飾變一躍成為江州最大的零售服裝製造商。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我的還有一個兄弟公司名為有衣製衣，是江州最大的製衣廠，更是最大的單位定製服裝廠，而且背後是國企。
這樣一來，江州至少超一半的市場份額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