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螃蟹與毒蜘蛛
雖胸懷大志，也充滿滿腔熱血，但因為實操經驗太少，在他的運作下，公司虧本了。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當時市場經濟剛被提出來，還存在很大爭議。
而他當時所做的所有運營手段，完全都是市場經濟的手段。
再加上國外學習的經驗，全都是市場經濟下的運作手段，更是讓他的運營方式，走向了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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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第一個吃螃蟹的是勇者，那麼自然會有人第一個吃毒蜘蛛。
當時的國內市場完全在計劃經濟的控制下，他又完全用國外市場經濟的那幾招，兩者完全背道而馳。
很不幸，那種情況下的市場，就是毒蜘蛛，而不是美味的螃蟹。
一口咬下去，他中毒了。
最終導致公司虧損嚴重，銷量下跌，市場被奪走。
為了拯救公司，他爹就將馮永軍重新請了回來，輔佐他管理公司。
因為是臨危受命，所以馮永軍也是很嚴格的。
雖然在馮永軍的運營以及人脈關係的操作下，公司又恢復平靜，但這一次失敗，徹底是讓他失去了信心。
都說失敗不可怕，但誰又能真正的體會失敗後的痛苦？
這一事件後，他也被抹去了稜角，胸懷大志與滿腔熱血，也都變成了束手束腳的枷鎖。
這種束手束腳，遠遠比在計劃經濟下，還要束手束腳。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開始對一切公司事務的處理上，不自信起來。
所以當聽到冷楓大談市場經濟的時候，難免有些膈應。
畢竟當時他得年少輕狂，信心滿滿，結果卻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免留下了不少心理陰影。
當聽到冷楓說起「皇甫平」和「市場經濟」，並說要在「計劃經濟」下，尋找新的機會時，不免有些不相信。
因為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現在市場經濟比前幾年稍微好一些，但是還是有些難度。
雖說不上是九死一生，但也可以說是虎口奪食。
「冷總，那你覺得在計劃經濟體制下，怎樣尋找機會？」
他問出這問題，多多少少有些刻意為難的意思。
但也只有這種問題，才能看得出冷楓的實力。
然而冷楓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不知道有沒有聽過斯芬克斯的故事？」
「什麼東西？」這顯然是觸碰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斯芬克斯，古希臘神話中的一個怪物，喜歡給路人出謎語，如果答不上來，就會被它吃掉。」
這個回答讓他一頭霧水，不明白冷楓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 ...跟市場有什麼關係？」
「其實每一則寓言故事，都是映射著現實社會。」
說著，冷楓拿起茶壺。
「斯芬克斯，一個愛出謎語的怪物，其實就對應著市場，而是市場也總是喜歡給我們這些市場參與者出難題。」
而後，冷楓又拿起一個茶杯放到茶壺旁。
「被問謎語的路人，就是應對不斷變化市場的我們，也就是我們這些市場參與者。
路人答不上來斯芬克斯的問題，就會被吃掉，我們應對不了多變的市場，就會被淘汰。
這也可以映射到其他方面，比如高考，比如公務員考試，比如相親... ...」
斯芬克斯與路人... ...
市場與企業經營者... ...
都說真正厲害的人，面對無知者，可以醍醐灌頂，也可以一語點醒夢中人，這話還真不假。
看著一邊給小念雲餵飯，還一邊侃侃而談的冷楓，心中生了興趣。
經歷了那場敗北後，還真的很少有人跟自己說起「市場經濟」與「皇甫平」。
「現在是企業改革的第二階段，也是最艱難的時期。
許多企業都在夾縫中生存中，或是在經濟體制改制的洪流浪潮里，拼命掙扎，尋求新的希望。」
說這話時，冷楓難得地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在感嘆市場複雜，還是在感嘆經濟體制的多變，以及那讓人不敢承受的失敗。
看到這樣，他更是興趣倍增。
司空見慣了盛氣凌人，臨危不亂的冷楓，現在多多少少有了些反差。
「那你覺得，現在我們如何破解市場這個怪物，給我們的謎語？」
「其實如何破解這個謎語，鄧公幾年前就給出了答案。」
對於冷楓的這一回答，著實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等詢問，冷楓又緩緩道來。
「這個問題，鄧公說得很明白，問題是要把什麼叫社會主義搞清楚，把怎麼樣建設和發展社會主義搞清楚。
反之，我們也應該搞清楚什麼叫市場，把怎樣融入和獲得市場搞清楚。」
問題是要把什麼叫社會主義搞清楚，把怎麼樣建設和發展社會主義搞清楚... ...
這話他熟啊！
鄧公每次來海州作指導方針時，都會講這句話，包括黃州長也經常書這句話，自然是熟記於心。
只是沒想到這句話還能這麼映射。
再看其他人，也都停下手中的筷子，坐直身體的樣子，就像是在認真聽課的學生。
市場，作為一個企業人，自然是知道市場的定義與理解，只不過更好奇冷楓如何解讀。
「那冷總你怎麼看？」
除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靜悄悄站在門口的馮永軍也想知道。
這時周小煒端著餐盤，準備過來跟杜生他們一起吃飯。
剛才被馮永軍罵了個狗血淋頭，必須趕緊去隔壁包廂找人發發牢騷，去去心中的煩悶。
結果就看見馮永軍站在包廂門口，一點兒聲音不出，就像是在偷聽。
剛想問怎麼不進去，就被抬手打斷。
一看清這情況，心裡也好奇起來，端著餐盤悄咪咪走到包廂門口。
剛走到門口，就探見冷楓的聲音。
「其實這市場就好比茶壺與茶杯。」
隨後又傳來杜生的聲音。
「茶壺與茶杯？這個比喻還挺新奇。」
對於這個比喻，杜生覺得很有趣。
總感覺什麼東西在冷楓手上，都能被比喻出新花樣。
就像是在家居市場的成龍一樣，隨手一件東西那都是武器。
只見冷風拿過茶壺和茶杯，往茶杯里倒水，一邊倒一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