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勢力劃分
「楊鏢頭,像你這般鍛體境修為的武者,在榕州算是什麼水平啊?」
潘燁岔開話題,問出心中好奇已久的問題。
楊鏢頭身為鏢師,常年在外闖蕩,對榕州境內武者實力水平的了解絕對算門清。
「要看跟誰比了。」楊鏢頭呵呵一笑,「榕州地處大洪東南邊陲,武道不似中原地區那般繁榮昌盛,鍛體境武者,在榕州一般的習武之人中絕對算是上層,可以在大部分勢力中擔任管事、堂主、鏢頭等職務。但要說在入境武者中,我只是最底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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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榕州境內,有哪些大勢力呢?」潘燁追問道。
「除去官府外,榕州境內比較強大的勢力為三幫一派。
「三幫分別是永福幫、青木幫、白鯊幫,一派則為鼓山派。
「永福幫獨占城內近七成賭坊、酒樓、青樓生意,幫主韓戈,武道七品,煉髒境修為,江湖人稱『韓半城』。」
楊鏢頭解下水囊,喝了口水,繼續道,
「青木幫你應該知曉,它掌握著榕州境內幾乎九成的山貨產出交易,甚至官營茶葉生意都有涉獵,你林府二老爺林榮旭便是青木幫副幫主,也是一名武道七品修為的武者。
「白鯊幫則是涉及榕州的漕運,水產生意,幫主梁鐵,武道七品,人稱『出海蛟龍』。
「最後這鼓山派最為神秘,其門人外出走動較少,以致名聲不顯,我只知八年前,鼓山派掌門受時任榕州『兵馬都總管』李大人邀請,於城郊軍營帳前切磋武藝。
「聽聞兩人切磋百招開外未分勝負,要知這李大人,可是武道六品,勁氣境武者,也是榕州第一強者,可見其修為之深。」
「剩下次一級勢力,像我福寧鏢局,各大武館等,多由八品武者擔任主事。」
「所以說,在這榕州武道實力達到七品以上便算是頂尖高手了。」潘燁若有所思。
「對,榕州內的入境武者,大部分都在上述的勢力內,畢竟要想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就需要煉體法,而這等珍貴的典籍只有在各大勢力中才有收藏。」陳鏢頭點了點頭。
交談間,隊伍進入山林,前方道路陡然變窄,崎嶇蜿蜒,堪堪允許一輛馬車經過。
隊伍行進速度慢了下來。
潘燁一眼望去,山路兩旁密林環繞,陽光有限的穿透力只能在林間灑下星星點點光斑,再往深處瞧去,就陷入一片黑暗,如擇人而噬的巨口。
一路上風平浪靜。
車隊在山道中磕磕絆絆行了四十里路,天色漸漸昏沉。
第一天晚上,眾人來到一處名為玉田村的小村莊內。
由於地靠商道邊緣,這處村莊也是頗為熱鬧,麻雀雖小,鐵匠鋪、飯館、客棧等一應俱全。
楊鏢頭帶領隊伍來到一家客棧內,他熟絡地跟客棧掌柜交談,打好招呼,眾人分為兩撥入住,一邊是陳管事為首的僱主,另一邊福寧鏢局的鏢師們住一起。
山里條件簡陋,就連陳管事也和護衛們住在一間大通鋪。
運送藥材的馬車停在客棧的大院裡,兩邊商量好分派幾人值夜看守。
吃過晚飯,潘燁從包裹內拿出煎藥用的藥罐,借了客棧後廚煎藥,乘別人沒注意偷偷把強化的藥液喝下,來到院內尋了個偏僻角落進行日常修煉。
一伙人中大多是武者,晚間在院內鍛體練武的人不少,潘燁修煉的姿勢有些奇特,引來了不少鏢師的側目,但並無一人上前詢問,畢竟每個人的修煉方式都是秘密。
只有陳鏢頭看到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未亮,一行人就迅速出發。
榕州到虔州的路程基本由無數連綿山峰組成,楊鏢頭走的是商販來往頻繁的商道,每日計劃好里程數,在夜晚時都能到一處城鎮村莊,大家也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
這種熟悉的感覺,不免讓潘燁想起了前世開貨車的老司機。
就這樣,每天天還沒亮就出發趕路,在天將將黑下的時候,住店休息,潘燁一直擔心的山賊打劫之事也並未發生。
一路波瀾不驚,漸漸地,林府眾人也放下了心中對荒郊野外未知的恐慌,心情放鬆了不少。
一直到第八天傍晚。
出了榕州,密集的山巒丘陵就少了許多,車隊翻過榕州境內最後一座山,到達虔州境內。
轟隆隆。
耀眼的閃電划過天幕。
天空中陰雲密布,暴風雨隨時可能到來。
寒風凜冽如刀,吹開低垂的枝丫,露出林內一行風塵僕僕的旅人。
他們沉默不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楊鏢頭望著天色,皺眉道:「待會兒可能會下大暴雨,咱們的雨具估計不管用,大家再往前走走,我記得前方應該有人煙。」
沒走多久,突的,有人高呼一聲,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大家快看,前面有人家。」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穿過崎嶇小道,一座古樸陳舊的宅院出現在眾人面前。
落滿枯枝敗葉的台階,隨風搖晃的破舊燈籠,漆面斑駁的朱紅大門。
燈籠中搖曳燭火,說明這是座有人居住的宅院。
「楊鏢頭,這荒郊野外只有這一戶人家,會不會?」鏢師中,有人用狐疑的目光地盯著宅子。
出門在外,小心謹慎為上。
楊鏢頭望著宅院,思索片刻:「這間屋子我幾年前經過時就看過有人出入,應當不會有事。」
「叩叩叩~有人嗎?
「啪啪啪,有人在嗎?」
幾人站在宅院大門前。
潘燁望向遠方的天空,光線昏暗,風雨欲來。
此處宅院的主人要是不開門,今晚怕是要露宿野外,經受風吹雨打。
陳管事擔心藥材被風雨淋濕,心中焦躁,在大門前急得團團轉。
正當他要透過門縫偷看院內是否有人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後探出一張滿臉皺紋,面無表情的老嫗臉。
「這位先生何事?」老嫗聲音干啞緩慢,喉嚨里好像含了什麼東西。
「咳咳!」陳管事被突然探出一張皺巴巴的老臉嚇了一跳,他神色未定地指了指身後眾人,客氣道,「天色已晚,路過貴地,能否向主人家借宿一晚?」
老嫗用渾濁的雙目掃過眾人,朝陳管事緩緩說道:
「先生稍待,待我回去問過主人家。」
「謝謝老人家。」
等老嫗關上門。
陳管事立馬轉頭詢問:
「楊鏢頭,有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