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妖物
「祖兄，這陣法破了會被敵人知曉嗎？」
潘燁擔憂道。
「不會，我這破陣符最為厲害之處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它並非損壞陣法，而是在陣法當中破出一條小小縫隙，允許我等悄然進入。」
祖唯自豪道。
謝聲疑惑：「奇怪，這濃霧是何物，為何一直不散。」
「有可能是蜃氣，傳聞山中成精的河蚌，會吐出蜃氣迷惑天敵，以躲避死亡。這蜃氣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帶有致幻效果，也可探查敵人蹤跡，但大夥都非普通人，且身戴隱匿符，應當無虞。」
他們在林中穿行一陣，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的樹枝上掛著一個圓溜溜的事物，走進一看，赫然是一個乾癟的人類頭顱被細細的藤蔓垂掛在樹枝上。
再往前走幾步，只見前方的樹林內，零零星星的地垂掛著人類的頭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越往裡走，就越加觸目驚心。
前方的枯枝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人類、部分野獸的屍體，就像農村人家逢年過節在炕房垂掛的風乾臘肉。
「他娘的，這麼多人，都沒發現的麼。」
「如今難民眾多，莫名消失幾個人，無人發覺也是正常的事情。」
「噓，噤聲。」
老張耳朵一動。
「前方有聲響。」
眾人神色一凝，皆放輕步伐，減緩呼吸頻率，悄悄朝聲響之聲走去。
穿過稀疏的枯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塊平整枯黃的草地出現在大夥眼前。
潔白的月華灑落大地，映照出光怪陸離的場景。
左前方，兩隻黃鼠狼，山貓，老鼠，狐狸共五隻體型碩大的野獸此時正跪在草地上，毛茸茸的獸臉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對著高空懸掛的圓月虔誠跪拜。
右前方，四隻外貌各異，的生物圍坐在一個大鐵鍋面前，時不時攪動鐵鍋，嘀嘀咕咕在說著什麼。
分別為鼠、羊、鹿，其中鼠妖兩隻。
鼠妖鼠首人身，羊妖面部隱隱成人型，四肢末端則為羊蹄，鹿妖上半身為人樣，下半身為鹿軀。
它們的後邊，是一個能供三四人通過的巨大山洞。
氤氳的霧氣，正是從山洞之中飄蕩而出。
「鍋里煮的該不會是？」
潘燁凝神看去。
咕嚕烹煮的大鍋內，露出半截人類的大腿。
他忽然想到林間垂掛的乾屍，腹中湧起一種乾嘔的感覺。
幾人對視一眼，老張比了個後撤的手勢。
退回百餘米外。
謝聲憂心忡忡道：「那幾隻妖物應當有鍛體境水準。門口守門之妖就有鍛體實力，山洞之中危險難測啊，我等如何行事？」
他看向實力最高的老張和祖唯。
「食我族類，必殺之。」
「尚未化形妖物不足為懼，那五隻拜月小妖交給我。」
老張吩咐道：「旁白四隻，我殺兩隻，剩下兩隻交給你倆，務必一擊必殺。」
「好。」
「從陣法水準來看，背後妖物最多七品。」祖唯一臉篤定，「我與張爺都是八品，再配合你倆，逃命應當無虞，此番定要攪他個天翻地覆！」
出來的緊，潘燁身上並未佩戴武器，老張把身後的長槍解下丟給他：「你沒練過拳法，先拿著。」
他則赤手空拳。
「謝兄，可有把握？」
潘燁轉頭詢問。
「自然。」
謝聲面有傲色地點點頭。
定好計策，幾人重新返回空地不遠處的枯木後。
屏息凝神，只見老張輕輕一揮手。
「呼。」
三位武者化作勁風，襲向妖物。
幾個妖物在山中修行不知多少歲月，能修煉有成，自然是警惕之際，在四人腳踏地面，奔襲而來之時，便已發現，齊齊掏出各自傢伙事，作出戰鬥姿態。
但它們還是低估了眼前幾位人類的兇狠。
老張輕功最佳，率先抵達，他身型閃動，躲過數道攻擊，雙掌勁力翻湧，輕飄飄的一掌拍在一隻離他最近的羊妖頭部。
後者瞬時撲通倒地，五官當中滲出烏黑血液。
他猛然轉身，又是一掌拍在兔妖頭上。
潘燁和謝聲幾乎同時趕到，潘燁轉動長槍，體內灼熱的真陽勁透過槍桿，狠狠捅在一隻鼠首人身的妖物胸口。
啪。
鼠妖胸口當即炸出一個大窟窿，沒了聲息。
謝聲亦是赤手空拳，不同於韓逍瀟灑如風的六游拳，他的拳法剛猛無鑄，一記伴隨著凌冽風壓的鐵拳，捶打在鹿妖頭部，噼啪一聲，當即白的紅的撒了一地。
僅僅數息，四隻妖物便魂歸天外。
幾乎同時，祖唯也結束了戰鬥。
他依舊使的是那一柄神奇的桃木劍，手掐劍訣，桃木劍顫抖不已，化作一道黃芒電射飛出。
「噗噗……」
五道入肉之聲響起，木劍瞬息貫穿五妖，道的是乾淨利落。
腥臭的妖血流了滿地，祖唯又丟了一張符籙出來，符籙化作狂風，吹散氣味。
潘燁攪了攪烹煮的大鍋，撈出許多人類的身體殘肢，還有各種草藥。
「他娘的，這群妖物是把我們當十全大補湯了哩。」
「妖魔吃人壯大己身，人殺妖魔獲取好處，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年，彼此之間的深仇大恨早已刻在骨子裡。」
「妖中有好妖嗎？」
「自然是有的，你家湯圓不就是嗎。秉性純正的我們不稱為妖魔，稱為靈獸。」
略微打掃戰場，四人站在山洞前。
「走。」
祖唯藝高人膽大，率先踏入山洞。
「哈哈，我等武夫，居然還沒一位修道之士膽大了麼，好好好，走吧！」
老張大袖一揮，跨步而入。
眼前是一個幾十平大小的小廳，就像城中富貴人家入府陳設一般，有照壁，有一截高高的門檻。
祖唯走在前方，一直保持著深度緊惕，他眼中青芒閃動，確認無誤之後方才踏入廳內。
繞過照壁，前方出現一個只能容納兩人通過的甬道，微微向上傾斜。
進入甬道，只聽甬道深處響起巨物滾動的響聲，身後一扇石門轟然降下，封住去路。
不多時，一個只比甬道至今稍小一圈的巨大圓形滾石從坡上滾下。
「交給我等。」
老張一聲冷哼，三位武者轉身，各自體內勁力翻滾，猛然擊出。
轟隆一聲巨響。
石門被打碎。
四人重回大廳，一息後，從甬道內滾出一顆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