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潛入
幾人來時匆匆,去也匆匆。
只有李意一臉愁苦地指揮手下收拾沙灘上散落一地的周墨殘軀,勁力武者的死亡賠償,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馬車上,李無塵拍拍手掌,熱情招呼道:
「幾位,我已在鎮海樓定好慶功酒宴,務必賞臉。」
有免費的蹭吃機會三人自然不錯過。
鎮海樓豪華包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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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塵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什麼石斑、紅龍、海鰻、大鱟、鮸魚各種各樣的生猛海鮮不要錢一般擺了整整一大桌。
光這些菜錢估計沒有白來兩銀子下不來。
這讓潘燁對李無塵的家底認識又上一個台階,心中暗暗猜測那筆入門費到底交了多少錢。
「哈哈,無塵兄,以後有這樣的事情,請別忘了老弟我。」
潘燁主動舉起酒杯,向李無塵示好。
「好說好說,有賺錢的機會老哥絕對不會忘了兄弟。」
李無塵滿面紅光,從手下手裡拿過一個長條木盒,推給潘燁。
「潘老弟,這是你的報酬,打開看看吧。」
「李兄,破費了」
四株用途各異,蘊含著靈氣的草藥靜靜躺在木盒內。
潘燁樂呵呵收下。
「李兄,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潘老弟儘管說。」
「麻煩你調查一下今天李意和張執事身邊的青年男子的住處,儘量隱秘,不要打草驚蛇。」
心情舒暢,李無塵大手一揮,表示沒得問題。
若是要跟蹤還會有點難度,打聽出此人的住處,他還是有辦法的。
慶功宴胡吃海喝了一個多時辰,賓主皆歡,各自散去。
午後,客棧內,潘燁三人圍坐在茶桌上,商量著如何處置吳元徽的問題。
「我認為,乘此人還沒反應過來,應當立即出手,將其逮住詢問情報。」
潘燁提議。
老張思索片刻,道:「可以試試看,不過我現在傷勢未愈,無法動用勁力,只能從旁協助。」
「祖兄怎麼說?」
祖唯到是修道人,性子善良,敵人不是妖魔,要他成為殺人幫凶,心中不免猶豫。
「小祖放心,這吳元徽不是什麼好鳥,吃喝玩賭樣樣俱全,死在他手中的無辜之人不下雙掌之數,不必心裡過意不去。」
「既然如此,我答應。」
祖唯的重要性在一定程度上比潘燁這「主力」還重要,一手神奇的符籙之術讓潘燁佩服地五體投地。
他還記得早晨僅僅憑藉祖唯八品的實力,就能將七品的江執事望氣之術擋回。
「那就等李無塵告知情報之後立即行動,以三敵一,問題不大。」
潘燁當即定下計策。
李無塵的辦事效率很高,傍晚時分,一位容貌普通中年男子找上門,互相對過信息後,塞給潘燁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簡單的一句話。
「城北,蕉南路,門口牌匾寫著『寧靜致遠』的宅院即為吳元徽住處。」
襲擊就要出其不備,不能給對方反應過來的時間,潘燁決定立馬執行暗殺計劃。
夜色深沉,月光朦朧,帶著海腥味的晚風拂過臉頰,讓人感到一陣清涼。
潘燁三人站在距離目標宅院不遠一處無人宅院的房頂,目光望向前方。
宅院的大廳門口站著兩個警戒的佩刀青年。
明亮的燭光將室內照的一片通明,透過燭光的倒影映照在窗紙上,將一個個扭曲糾纏的人影照的一清二楚。
零零星星的下人端著一盤盤菜餚不間斷地進入大廳。
以三人異於常人的聽力,還能隱約聽到嬉笑聲傳入耳旁。
「怎麼這永福幫之人,都是色鬼。」
潘燁有些無語。
「上樑不正下樑歪,從幫主到副幫主都是色鬼,下屬怎能不是。」
他們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講話,都歸功於祖唯所贈的三張隱匿符,以及一張懸浮在半空的靜音符。
「我願稱祖兄為最佳輔助。」
「什麼?」
「沒事,囈語囈語。」
等了約莫兩個時辰,屋內的動靜漸漸小了,從廳內出來了不少人。
滿臉通紅醉氣熏熏的吳元徽,熱情地摟著百鍊門張執事走到宅院門口。
兩人熟絡交談了一句,吳元徽便向後者揮手道別。
待張執事帶著兩位扈從上了馬車,他又回到廳內。
又等了半炷香。
「祖兄,看看還有無暗哨。」
祖唯目中青光閃爍,掃視一圈。
「院外只有東北角樹梢上各藏了一人。」
三人對視一眼,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拿出一張黑布蒙在臉上,恍如靈巧的野貓,不動聲響地潛入院內。
解決兩個暗哨,避過行走的侍從,貼著牆根,靜靜聆聽廳內的動靜。
由於祖唯的符籙的功效,很好隱蔽了武者氣息。
「嗯,吳堂主輕點兒,您說那病鬼真是殺害韓公子的真兇?」
嬌媚的聲音中帶著一些沙啞顆粒感,讓人覺得彆扭。
「很有可能,我問過張執事,這幾人都不是寧州武者,又是使槍,雖然面貌對不上,但人皮面具這種東西你我都懂。」
「那您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韓副幫主已在過來的路上,少則一日,多則兩日,定要那幾人插翅難逃。」
「這回吳堂主可是立了大功,可不要忘了奴家喲。」
一陣難以描述的聲音響起……
「好說好說,早晨那江執事搞得老子現在一肚子邪火沒地方撒,只要你把我伺候好……
嘬嘬嘬。
確認了是吳元徽無誤,潘燁當即向另外兩人比了個進攻的手勢。
此次行動,由老張和祖唯在外從旁協助進攻,防止吳元徽逃跑,主力進攻還是潘燁。
他聽清楚出聲方位,體內暗自調動勁力,抽出身後長槍。
「嘭!」
木門被他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聽聲辨位,先攻出長槍,再看向那邊。
就見吳元徽雙眼微醺,懷中摟著一位身穿絲袍的清瘦……男子。
男子「媚眼如絲」,嘴唇微微張合,忍不住喘息。
「……」
被驚了一下的潘燁沒有改變進攻軌跡,銀沉槍帶起灼熱勁風直取吳元徽頭顱。
吳元徽好歹也是八品武者,雙眼立刻恢復清明,只來得及將懷中男子向前一送,當作擋箭牌,自個兒一個驢打滾往旁邊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