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往事二


  聽南雖說是五十年前逝去的人,但隨著武道境界的提升,武者的壽數會越來越長,涉及到和聞人灼光這等武道巨擘相關人物,絕對亦非等閒之輩,其人、其身份很有可能與他還很親近。

  要知道,聞人灼光成名已有一百餘年。

  稍微猜想門中才貌雙全的女弟子,聽南心中就出現了幾個人選。

  甚至還想到了自己的師叔,師叔祖們……

  當然顏值最高,名聲最大的,還要屬水涴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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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地區的人習武人士都稱她為武道、外貌雙絕。

  「正是此女。」

  清瘦道人點點頭,

  「水涴到底如何影響聞人灼光破境,具體原因未知,聞人灼光破鏡失敗之後,真陽聖宗三位太上長老將罪責怪罪到她頭上,勒令雲山宗及時交出水涴。

  「另外,真陽聖宗有一個獨特的規矩,下一任宗主只在宗主弟子當中選出,所以聞人灼光四位弟子分布著真陽聖宗當中各個派系的人,唯有最小的弟子沒有靠山。

  「聞人灼光平日裡做事霸道至極,不僅是外界,就連宗內也得罪了很多人,如今生死,門中追隨他的勢力被狠狠打壓。

  「三位弟子各屬於三位太上長老派系,他們協商誰能平息掌門死亡之事,誰就能接任下一任掌門。

  「三位弟子為了掌門之位各懷鬼胎,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躲在雲山宗中的水涴。

  「雲山宗宗門實力和真陽聖宗這等武道巨擘宗門自是不可比擬,迫於壓力之下,雙方約定,各派出五名同輩四品武者,雲山宗敗,交出水涴。真陽聖宗敗,不再追究。雲山宗因壓力被迫答應。」

  「最終,縱使柳雲空獨敗二人,身受重傷,但云山宗還是敗了。

  「誰料,就在水涴被掠到真陽聖宗,即將被處死之時,聞人灼光一脈的追隨者,宗戒律峰首座、數位長老,十數位執事以及其最小的弟子,居然暗中救出水涴,逃出宗門,一直到現在,他們仍被真陽聖宗追殺,隱姓埋名。」

  「有人傳言,聞人灼光與水涴有一私生女,其四弟子又與他們之女相戀,這才會出現水涴被救出的場面。」

  聽到此處,聽南忍不住道:「水涴師姐最後如何了?」

  「杳無音信,他們的下落,也不是我這個外人可以得知。這些事情,還是裕澤與我閒聊時所述。」

  「裕澤也無水涴師姐的消息嗎?」

  「就算是有,他會告訴我嗎?」

  清瘦道人似笑非笑道。

  聽南陷入沉默,此刻,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今夜潘燁施展出的真陽勁氣情形,問道:

  「真人可知聞人灼光最小弟子姓什麼?」

  「卻是不知,不過你可以回雲山宗打聽打聽。」

  清瘦道人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事情還沒完……

  「三年前,柳雲空一舉突破,成為三品武夫,他不忘十幾年前的仇恨,親自前往真陽聖宗,挑戰現任宗主,聞人灼光大弟子張耀陽。」

  聽南錯愕:「張耀陽……感情都是熟人,此人曾經與我幾番交手,各有勝負,如今他是何境界?」

  「四品巔峰,柳雲空比張耀陽大二十歲,勉強也算同輩人,同輩之間的爭鬥,太上長老們拉不下臉下場,張耀陽慘敗,這件事成為了近年來最為轟動之事,雲山宗的名聲大振。」

  「雲空師兄……」

  「不得不承認,柳雲空此人是個武道天才,如今還不到一百歲吧。」

  水涴師姐失蹤,雲空師兄三品了,裕澤也四品……

  我不在的這五十年,門中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聽南自嘲笑笑:「沒想到,當初同輩之人,如今已在大洪武道巔峰攪動風雲,而我,一道殘魂爾。」

  聽南思緒飄飛,仿佛回到了五六十年前,和幾位師兄師弟在門中爭鋒的日子。

  曾幾何時他也是能和柳雲空爭雄的天之驕子。

  「雖然你肉身盡失,但修行之路未斷,轉為魂修亦不失為一種修行方式。」

  「是了,師兄師姐們都在為了宗門死命戰鬥,我也不能自甘墮落,希望尚未破滅……」

  想到此處,聽南思緒豁然開朗,再度向清瘦道人深深鞠躬。

  清瘦道人擺了擺手,道:「如今你有何想法?是隨我順道回雲山宗,還是留在此處等待那小子的甦醒。」

  「此事不急。」

  聽南並未起身,仍然保持著鞠躬到底的姿勢,說道:「還請真人救救槐兒……」

  「師尊,槐兒就是那面銅鏡。」

  「哦,你們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還有一物未看。」

  清瘦道人拿起銅鏡,細細端詳,聽南在一旁解釋:「槐兒是我門中靈獸,與我相交莫逆,五十年前被邪魂打碎肉身,寄託於它的法寶銅鏡當中。」

  聽南面露悲傖:「若不是當初它為了助我成功施展厭勝術,現在也不至於現在連魂體也無法凝結。」

  「靈獸本來就極為難得,想要修行有成更是難上加難,再說你與裕澤小友關係匪淺,貧道自不會袖手旁觀。」

  清瘦道人一邊說著,一邊往銅鏡渡入一道靈氣。

  與之前祖唯嘗試的一樣,靈氣泥牛入海。

  清瘦道人加大靈氣輸送,右手處爆發出一團劇烈的靈光,源源不斷的靈氣輸送進銅鏡內。

  銅鏡像一個吸水的海綿,來者不拒,瘋狂吸收著清瘦道人的靈氣。

  直到銅鏡鏡身上斑駁的痕跡全部脫落,洗淨鉛華,重新顯露銀白耀眼的鏡身,不受控制地懸浮在半空,模糊不堪的鏡面變得清晰可見,倒印出在場眾人的身影。

  銅鏡有生命一般,撒歡式的在房間內來回穿梭,然後重新飄回眾人身前。

  「確如你所說,它的魂體大損,已經無法成形,如今我已重新激活了這面鏡子的靈性,可以慢慢蘊養它的神魂,直到有一天重新凝形。」

  輸送了大量靈氣,清瘦道人面色不變,

  「這面銅鏡頗為神異,倒是不像你們這群武夫能夠煉製出來的東西。」

  「它的來歷我也不知,從我小時候拜入雲山宗就在槐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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