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二爺歸來
潘燁同樣也望著那抹青光,想到三爺即將被繩之以法,一直以來懸在他心頭的那顆大石,也要落地。思兔sto55.com
與此同時,榕州城外,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男人看著城門上的「北門」兩個碩大的字,狠狠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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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衣裳變為破爛條條裝,勉強遮蓋住隱私部位。
布條上還掛著各種油污、血漬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以至於邊上的百姓們紛紛掩住口鼻,避開他行走。
他也不以為意,臉上帶著欣喜之色走入城門。
城門口守城檢查的兵丁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只覺一道惡臭的勁風拂過臉頰,再一睜眼,周圍只有幾個同樣面面相覷的同僚。
男子輕車熟路穿過外城,徑直走向內城,來到林府之前,被守在門口的門房大爺攔了下來。
「喂喂喂,臭乞丐的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門房老張嫌惡揮了揮手,示意男子趕緊離開。
「老張,我也認不出了?」
老張聽到這熟悉的聲調,轉過頭來,重新審視眼前髒兮兮的男子。
他睜大眼睛,目光在男子滿是泥垢的臉上遊蕩幾下,先是迷茫,然後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呀!是二爺回來啦,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該打,該打。」
說罷,作勢要扇自己的臉。
「行了,放我進去吧。」
二爺回到自己的宅子裡,先洗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熱水澡,將多日以來積蓄的疲憊和污漬衝去。
當他神清氣爽地走進大廳之時,一個嬌俏身影如乳燕歸巢一下就撲進他的懷裡。
「嗚嗚,爹爹,你總算回來啦,臭爹爹,壞爹爹。」
林依把頭埋在二爺胸膛,小粉拳對著他堅實的肩膀就是砰砰砰一通亂砸。
二爺寵溺地撫摸著自家閨女的腦袋,柔聲道:「乖乖依兒,爹爹這不是回來了嗎,怎麼了?小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爹爹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他捧起閨女的臉蛋,用手指為其擦去眼角的淚痕。
「噢?洺可也在啊。」
和女兒溫存完,二爺才發現像魂體一樣站在一旁,一聲不吭,面色鬱郁的林洺可。
看到小妹的表情,他眉頭一皺,疑問道:「怎麼了洺可?」
「二哥。」
林洺可憂心忡忡地看了林依一眼,不知如何開口。
「你跟我來,依兒你在外頭等等爹爹好不好?」
「哼!你們有什麼事都瞞著我。」
林依賭氣似的坐到椅子上,拿起一顆果子狠狠咬了下去。
看到女兒這幅模樣,二爺微微一笑,和林洺可走入書房。
「說吧洺可,到底是什麼事?」
沉默良久,林洺可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道出自家三哥之事。
一炷香後。
嘭!
書房內響起一聲砰然巨響。
二爺拳間一抹蒼青光華閃過,身前的名貴大案登時化為一攤粉末,他睜大雙眼,一字一句道:
「你,是,說,老三他修煉邪法已經被鎮魔司發現了?」
林洺可低著頭,默然不語。
「呼,吸。」
縱使已經是六品勁氣武者,聽到這個消息後,他還是平復不了心中翻滾的情緒。
……
兒時一同頂著烈日練武,餓了互相搶食一隻燒雞……
年輕時兄弟倆躺在屋頂望著漫天星斗,各自述說著自己喜歡的姑娘有多好……
中年時因意見不和漸行漸遠……
一直到潘海身死,兄弟兩徹底決裂……
一幕幕或歡樂,或傷心的往事在二爺心頭閃過。
……
他握著拳頭,臉色陰晴不定。
「老三啊,老三,你為何這麼糊塗……」
二爺痛苦地閉上眼,沉聲道:
「你師尊已經把證據送往鎮魔司了?」
「是……」
「爹知道嗎?」
「林家只有青木堂哥和你我知曉。」
「這件事……」
二爺睜開眼,背著手在書房內左右踱步,
「這件事人證物證確鑿,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只能希望明虛真人保下我林家。」
剛一回府就聽到這個消息,晉升六品的喜悅頓時蕩然無存。
「潘燁那小子現在在哪?」
「他回榕州了,現在在外城住著。」
「你去叫他過來,不,我親自去找他。」
二爺快步走出書房,廳內的林依見他行色匆匆,臉色不好,驚疑道:「爹爹,你怎麼了?」
他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道:「爹爹去找潘燁。」
「我也要去,我知道他住哪兒。」
「那咱們一起走吧。」
他無心與女兒爭執,三人走出林府,快步前往潘燁小院。
……
潘燁小院內,潘燁和林青木坐在偏廳內,筱恬站在一旁為他們時不時斟滿茶水。
林青木端著茶杯,輕輕吹拂著茶湯上漂浮的幾粒茶沫,緊接著,他耳朵一動,出聲道:「有人來了。」
「湯圓兒,你去看看是誰來了。」
「喵!」
湯圓叼著一枚令牌,靈巧躍下方桌,向著門口跑去。
潘燁小院是被明虛真人下過陣法的,一般人還真進不來。
院門口,湯圓輕盈躍起,拉開門栓,小跑出門。
「喵?」
小貓咪蹲坐在門口,望著空空如也的門口,陷入了沉思。
數息後,二爺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喵!」
湯圓見到熟悉的身影,探出爪子晃了晃。
「呀,是湯圓!它怎麼知道咱們來了?」
林依趕忙上前抱起湯圓,對著它軟乎乎的小肚皮就是一通揉搓。
「喵嗚~」
湯圓掙脫林依魔掌,叼著令牌示意他們進門。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偏廳內喝茶的兩人循聲看去。
「喲,我倒是誰,原來是老二來了。」
「砰砰砰。」
林青木放下茶杯,起身張開雙手就是給二爺一個男人之間沉重的擁抱。
兩雙手掌拍打在彼此的肩膀上,發出砰砰巨響。
「你這次來,是因為榮濤的事吧?」
「剛聽洺可說,這不立馬趕過來了解事情經過了嗎。」
「二叔。」
二爺臉色複雜地看著這位友人之子。
要說一系列事情的源起,都是因為這小子。
但二爺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不會把三爺之事怪罪到潘燁頭上,只是嘆了口氣,道:「阿燁,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