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狠毒
「娘，爹被人殺死，咱們就這麼什麼都不管嗎？刺客現在絕對還在沙城內，咱們只要派出人手全城搜捕，肯定能找到線索啊！」
燕雄悄聲無息的來到亮光的小院，伏身傾聽。
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待他說完，燕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腳步虛浮，時常流連於沙城幾大青樓的青年男子。
李素。
李申州的獨子。
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子弟。
燕雄見過幾次對方當街強搶民女。
對方的話讓燕雄目光一閃，看來李申州已經死了。
「啪！」
這時，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了出來，伴隨著巴掌聲出來的還有一個威嚴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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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若不是平日讓你好好練武你偷懶，我們會在你爹死後這麼被動嗎？
還有，報仇！你以為我不想報仇嗎？但那是七殺樓啊！你就算找到刺客又如何？是想去陪你爹嗎？」
聽到這個女聲，燕雄想起沙城中關於這個女人的傳聞。
黃月婷，九品高手，成名武功是沙海宗的流沙覆水劍法。
傳言，她好像是沙海宗某個長老的女兒。
沉默。
李素似乎被那一巴掌打醒了，半天沒有說話。
屋裡只有粗重的呼氣聲。
半響，黃月婷開口了。
「把知道你爹死了的那些人都給我殺了，現在不能讓外面知道你爹死的消息！」
「可是，知道這個消息的起碼幾十人啊……」
李素平素雖然壞事做盡，但沒想到他母親更狠，一開口就要殺掉今晚知道他爹死的人。
要知道，今晚知道他爹死掉的人起碼有好幾十人。
這其中有丫鬟也有護衛，都是對李府忠心耿耿的人。
倆人的對話讓躲在門外的燕雄心裡一寒。
這女人好大的殺性，好狠毒的心。
幾十名府中丫鬟護衛居然說殺就殺。
燕雄自認來到這個世界，被世界的殘酷洗禮後，心腸也算硬的了。
但與這個女人比起來，恐怕不及她萬分之一。
「你懂什麼？若是讓外人知道你爹死去，你知道我們將面對什麼嗎？
你信不信消息只要傳出去，不到一個時辰，幾大幫派的人就會殺到你面前？」
黃月婷寒聲呵斥道。
「他們……他們不敢吧！就算爹死了，外公可是沙海宗的長老，他們怎麼敢？」
李素不太相信。
「哼！你這個蠢貨，你知道什麼叫天高皇帝遠嗎？
就算你外公是沙海宗的長老又如何？財帛動人心，這府中有多少財富你不清楚嗎？
那幾大幫派可都是刀口上舔食的角色，你覺得他們會顧忌？」
黃月婷雖然對這個兒子恨鐵不成鋼，但還是跟他解釋道。
「孩兒明白了！」
李素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恐懼，似乎是被他母親的話嚇到了。
「哼！」黃月婷似是不滿兒子的懦弱，冷哼了一聲才開口道：
「你明日與平常一般出門去，平時幹什麼就幹什麼，千萬莫要露出什麼破綻。
只要你不露出破綻，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我明天便派人回沙海宗，讓你外公派人過來，這一來一回需要一個月，只要堅持過這一個月，你外公派的人來了，咱們便可為你爹報仇雪恨。」
「娘你知道是誰殺了爹？」李素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
「七殺樓乃是殺手組織，沒有人出錢，他們不會胡亂殺人，而今晚赤火幫大亂，探查的人回來說是有人叛亂，將黃松殺死了。
叛亂，殺黃松，你爹又是今晚被七殺樓殺死，兩者之間若是沒有聯繫鬼都不信。」
黃月婷寒聲道。
「那……，如果是赤火幫的人買兇殺死爹，他會不會放出消息說爹死了，還有，他會不會不會放過我們？」
李素聲音充滿了恐懼。
「蠢貨，若是他敢說你爹死了，那他就是坐實了與你爹的死有關係，還有，若是要殺我們，他早讓那七殺樓殺手動手了，顯然這人心軟或者謀劃不夠，所以未動我等。
可惜，此人不夠聰明，也不夠狠。」
黃月婷一字一句的在屋裡分析。
屋外的燕雄卻是心中寒意越來越甚。
這黃月婷的心是真的狠，不過是個推測，便要以殺止之，可謂是反派楷模。
這其中或許有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思在裡面。
但這招的確非常有用。
只要黃月婷那個老不死的父親親自前來，或者派出人手，第一個先拿燕雄開刀，那自然便真正報仇了。
燕雄此時心中後怕不已，還好他自己親自來了一趟李府。
不然說不得就要釀成大禍。
越想，燕雄越覺得此次的失誤一定要引以為戒。
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古人誠不欺我也。
還好，還有機會補救。
想到這裡，他眼中開始閃爍寒光。
「娘，那我先退下了，您莫悲傷，早點休息，李府還要靠您呢！」
屋裡，倆母子的談論已經結束。
李素告退了一聲，退出了房間，回身關上了門！
關上門，李素回頭便要離開。
剛回過頭來，一張有些面熟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他大驚失色，指著燕雄就要大喊，但燕雄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整個人瞬間貼了上去，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他的腦袋。
咔嚓！
「素兒，怎麼了？還有何事？」
屋裡，黃月婷聽到了李素的那一聲「你」字，開口詢問。
與此同時，她的腳步聲開始響起。
聽聲音，她應該是準備開門。
燕雄面無表情的將懷裡軟成一團的李素輕輕放在了地上。
然後運起捕風捉影，身子沒有任何聲息的出現在門外站著。
咕嚕！
門緩緩打開。
「還有什麼事？」
因為燕雄身形跟李素相差不大，再加上夜色籠罩以及黃月婷沒有細看，他根本沒發現眼前的人不是她兒子。
她打開門就回頭往屋裡走去。
突兀的，她眉頭一皺，她居然沒有聽到李素那虛浮的腳步聲。
「你……」
「轟……」
她剛回頭，迎接她的是一記威勢驚人的排山倒海。
燕雄這一掌沒有任何憐香惜玉，也沒有任何留活口的打算。
這一掌直奔黃月婷的後腦勺。
而當黃月婷轉身。
這一掌便直接印在了她臉上。
啪！
毫無防備下。
一聲就似西瓜破碎般的聲音響起。
血跡漫天飛舞，賤了燕雄一身。
看著倒下的屍體，燕雄喃喃道：
「我本來打算放過你們的，可惜你們不珍惜。
還有，你或許很聰明，但養尊處優太久了。」
……
半個時辰後。
李府外的街道上，燕雄一身血跡的緩緩離開。
在他身後，是漫天火光。
「走水了……」
「李府走水了……」
「快救火啊……」
PS：本來想細緻寫後面這段的，但有點怕怕，所以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