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無事
在林中晃蕩了兩天，等回了營地後已然到了第三天的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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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伊馬上的網中兜著一隻昏迷的粉嘴龍隼，這是羅伊專門為鳳棲玉抓的，粉嘴龍隼是大乾最受歡迎的獵鷹品種。
這幾天的相處卻是讓羅伊和鳳棲玉的感情可謂是極具升溫，特別是在第一天晚上羅伊一掌擊殺狼王的那一幕，更是讓鳳棲玉對羅伊產生了極大的崇拜感。再之後的獵虎、擒鷹，羅伊也是顯盡風頭，配合著這俊美的外表，要是鳳棲玉對他沒好感那才是怪事。
當然了，羅伊還沒有休息好就被鳳朝南的貼身太監謹臣公公喊進了鳳朝南的帳子。
羅伊剛剛進入營帳就被鳳朝南給嚇了一跳。當然了，這個驚嚇是因為鳳朝南那獨特的帝王長相——一張正宗的鞋拔子臉，厚厚的嘴唇，狹長的三角眼，配合著唇上有抹黑色的鬍鬚，這長相有點嚇人，恐怕就算是坊間相傳的朱元璋的外貌也不及他這奇葩的長相吧。
此時鳳朝南正緊閉著眼躺在船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嘴唇也是不斷的哆嗦著，臉上充滿了憔悴。鳳朝南睜開眼見到羅伊後則是面帶怒容還有些尷尬的道：「謹臣，咱不是跟你說了嗎？咱現在不見任何人！」
謹臣則是低著頭道：「皇上，您還是讓人看看吧。這位是藥王莊的羅莊主，長寧郡主就是他看好的……」
「出去，給咱出去，咱沒病，咱不看！」鳳朝南的態度很是倔強。
羅伊見此眉頭一挑道：「陛下，是否有病您說的可不算，這要聽草民的。」羅伊說罷走上前去坐在椅子上，然後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閉上了眼睛。對付鳳朝南這樣的人，就不能客氣，你越是客氣他脾氣越大，相反你越表現的個性，他才會越欣賞你。
果然，而鳳朝南又罵咧了兩句後也沒掙扎抵抗，而是讓羅伊靜心幫其診斷。只不過他看羅伊的眼神十分複雜，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內力化作精純的氣在鳳朝南體內遊蕩著，羅伊卻是皺起了眉頭：「奇哉怪哉，陛下即沒有中毒也沒有受傷。但卻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還請陛下明鑑。」
鳳朝南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心病？只有心病嗎？」
羅伊想了想開口道：「陛下，您的身子已經開始衰竭了，若是按時服用草民給您開的藥，再安心調養十年的話還能夠將身體養回來，否則…您最多還能撐五年。」鳳朝南自己什麼情況他自己心裡有數，瞞是不可能瞞住的，所以羅伊直接誠實的將他的情況告訴了他。說實話不一定沒事，可是說假話一定會上鳳朝南的黑名單。
鳳朝南咳嗽兩聲道：「靜養？咳咳，咱要是靜養，這些摺子怎麼辦？天下的大事怎麼辦？不行，咱不能休息，你給咱開兩個方子，幫咱再吊八年的命！這個能做到吧？要是做不到、咳咳，咱也不能留你了。」羅伊聽此點了點頭道：「能做到，但草民依然建議陛下聽取臣給的診治方案。」
鳳朝南擺了擺手很是疲倦的道：「活這麼久幹嘛？咱早就膩歪了，也是時候該去陪咱的那幫老弟兄去了。咱要是再活個三四十年，指不定會嚇死多少人呢！」說到這鳳朝南自嘲的笑了笑。
或許在三天前他會迫不及待的讓羅伊幫他調理身體，可是自那天夜裡看到諸多「冤魂」後，他的精氣神就仿佛被直接抽乾了一樣。
突然，鳳朝南用兇狠的眼神盯著羅伊說道：「咱的情況不要讓外人知道嘍，要是讓咱聽說有人討論咱，咱就砍了你的腦袋掛在城頭上！咱知道，你是藥王莊的人…咳咳，你姑父是咱親自殺的，你對咱沒什麼怨言嗎？你又為什麼會幫咱調理身體？」
羅伊聽此眼皮抖了抖後躬身道：「草民不敢。至於為什麼幫陛下調理身體？因為陛下是個好皇帝。」
「好皇帝嗎？呵呵，你知道嗎？要不是你確實醫好了咱的孫女，你再剛剛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你很咱，很正常，畢竟你們藥王莊羅家也是因為咱那道破家令才破的…咳咳，不說這些了，下去吧。」鳳朝南擺了擺手，看起來也沒有深究他身份的意思。
而羅伊聽此躬身一禮後就離開了。
羅伊走出來後不禁開始思考起來。剛剛鳳朝南的態度可真是讓他拿捏不准，這些皇帝一個個的巴不得活成萬年王八萬年龜，哪有像是鳳朝南這樣急於求死的？
而且按照鳳朝南的年紀看，七十多歲駕崩不算是夭折，但是按照武道大宗師壽數多在一百二三之間、少數道家高人能夠活到一百七八的年齡比較著看，就會發現鳳朝南衰竭的太快了！太不正常了。莫非是鳳朝南修煉的武功有什麼問題？還是在早年的時候受過什麼很嚴重的傷？羅伊有些懷疑的想著。
而且，看剛剛鳳朝南的態度，他好像確實不想在強行續命了。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呢？良心發現？他要是良心發現就不會大肆屠戮功臣了！拿唐朝的李淵爺倆當例子，鳳朝南心裡要真是掛念他死去的老兄弟，就沒理由做朱元璋了。
莫非，是在打獵的時候遇到了什麼？還是說幽天對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施了黑手，導致他的信念突然崩塌？
「羅大哥，我皇爺爺沒事吧！」鳳棲玉焦急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而羅伊也是放下心中的疑惑搖了搖頭：「只是受了些驚嚇罷了，沒什麼大礙。」
「呼、還好還好，皇爺爺沒事就行。羅大哥，咱們去看看別人的獵物吧！」鳳棲玉說著就拉著羅伊的手向著後營跑去，而羅伊則是收起心情趕緊跟去。現在還不需要考慮這些，畢竟按照劇情看鳳儀蕭是在隆武十五年才弒兄登基，時間還早。
而此時，在營後方，年輕人們已經回來的差不多了，在眾多的獵物之中，楊全武和王景略二人組的收穫是最大的。一隻棕紅色的熊瞎子、三隻金紋斑點豹、兩頭麋鹿，三隻獐子以及一頭白色的犀牛。犀牛的皮保存的很好，因為犀牛是被一柄長槍爆了後門給殺死的。
此時楊全武正跟周圍幾個千金小姐吹噓著自己。
「獵殺這頭白犀可是廢了我不小的功夫。本來我能夠打更多的獵物回來的，你看看，可惜讓這孽畜耽誤了我太多的時間。」楊全武略微惋惜的踩著犀首說道。而此時的他也是卸掉了身上的鎧甲，赤裸著上身，在他身上纏繞著繃帶，從浸紅的繃帶上不難判斷出他在狩獵的過程中受了不輕的傷。
而王景略也好不到哪裡去，左臂上夾著木板讓繃帶吊著，只見他滿是抱怨的道：「行了，虎子，要不是你非要招惹這白犀咱們也不至於和現在這般狼狽。幸好這孽畜的腦袋不太機靈，不然這次咱們就徹底栽了。」說到這，王景略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而周遭的貴族千金則是紛紛開口誇讚二人勇武，甚至已經有女子對著二人暗送秋波。
「楊全武，這次的賭鬥可是本郡主贏嘍，你的朱龍駒這次可就歸我們了！」鳳棲玉的聲音打斷了兩個少年的臆想，讓他們回歸到了現實中。楊全武在看到羅伊後立馬收起了剛剛那略微猥瑣的笑容，同時不動聲色的將手從身邊禮部侍郎家的千金懷中抽出：「喲，這不是長寧郡主和羅兄弟嗎？你們也回來了？」
「你們都回來了，我們當然也會回來。怎麼，你是咒我們回不來嗎？」鳳棲玉挑了挑眉頭問道。楊全武笑了笑道：「郡主說笑了，既然來了，就讓我們看看郡主和羅大人的戰利品吧。輸贏歸誰對看大家評論。」
「好，這次就讓你輸個心服口服！」鳳棲玉興奮的說道。而羅伊也是吹了一聲口哨，下一秒一個黑影就將這裡籠罩，往天空仔細一看卻是嚇了眾人一大跳。
只見海神鵰抓著一頭黑虎，在這黑虎下則是用繩子拴連著羅伊和鳳棲玉一晚的戰利品。一頭灰熊，一隻黑虎，數十張月光狼，六隻銀狐，四隻狍子，三隻活蹦亂跳的五彩雉雞以及一隻金紋大猞猁。
海神鵰將黑虎扔下後就拍打著翅膀落到了羅伊的肩膀上，高昂的頭顱，神態很是高傲。鳳棲玉則是抱著肩膀驕傲道：「這就是我們這幾天的戰利品，這隻灰熊和那匹月光狼可是本郡主親手射殺的，楊全武，你們服不服！」
「這…」楊全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光是這匹月光狼王就已經足以媲美他射殺的白犀了，更何況還有一熊一虎一豬三個大物件了。「算你們狠，這次我認輸。」就算是心中再不舍，楊全武也不得不認輸。而鳳棲玉聽此則是跳起來抱著羅伊道：「太好了羅大哥，這次總算是贏了這傢伙一回！」而楊全武的臉色則是有些尷尬。
王景略見此乾咳一聲道：「郡主，這裡是外面。」而鳳棲玉聽此則是臉色通紅的鬆開了手低下頭，然後又悄悄用眼角餘光盯著羅伊，看起來很是嬌羞的樣子。這讓周圍的少女紛紛暗道下手晚了一步！雖然羅伊此時這愈發陰柔的外表不太符合大乾小姐們的審美，但是他的獵物卻是直接將這點缺點抹除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插曲，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也回到了大營中來，而太陽也漸漸落下山去，大營之中升起了篝火，而氣氛也是逐漸熱鬧起來。
月上高空，晚宴也是開始了。參加此次活動的人盡皆在一團巨大的篝火旁圍成一個圈。在這團篝火中有一頭熊熊燃燒的大熊，掌管祭祀禮儀的禮部尚書丁立人口中念叨著古老的祭文，以祈求來年上蒼庇佑。
羅伊則是坐在楚王鳳儀蕭身旁，安靜的聽著乾皇的發言。在睡了一上午後，乾皇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他先是好好的誇讚了一下在這次活動中大顯身手的年輕一代，接著就自然而然的和現在還活著的與自己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們相互吹了起來，而隨著乾皇講話結束，氣氛也是到了巔峰。
楚王鳳儀蕭則是藉此機會又對著羅伊感激了一番，為了表示自己的重視，鳳儀蕭自在烤悶牛身上割下一塊最為肥美的肉分給了羅伊。
就在這個時候六十四名舞姬走了出來，圍繞著篝火緩緩跳起了舞。乾舞之名冠絕天下，面容姣好的舞姬用那婀娜身姿演繹著讓人驚嘆的舞蹈，就如同天上的飛鴻一般整齊而又惹人震撼。舞姬的舞蹈卻是將這場晚宴推向了高潮。
酒足飯飽後，趙王就和老一輩的大臣去大帳內繼續喝酒去了，剩下的時間屬於年輕人。冬狩節的晚上，也是年輕男女尋歡求愛的好時候。
羅伊無視了諸多向著自己示愛的女孩，去了一棵樹下依靠思考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鳳棲玉卻是突然主動走了過來：「羅大哥，你在這裡做什麼？」羅伊看著篝火前說笑的年輕男女搖了搖頭：「那邊有點吵，我想獨自靜靜。」
「是嗎？」鳳棲玉低下頭，然後過了一會後紅著臉將一塊美玉遞給了羅伊，接著就拔腿跑開。羅伊看著手中的暖脂玉佩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把鳳棲玉給攻略了。在大乾，女子將自己的玉佩交給喜歡的男性就已經是求婚的意思了。
羅伊看著離去的鳳棲玉輕笑一聲，接著順手摘下一片葉子吹起了一道曲子，這小小一片葉子吹奏出來的曲風卻是頗為清脆悅耳，就像是鳥兒在婉轉歌唱，讓人不自覺地就放鬆下來。這首曲子名叫《梧桐》，而在不遠處的鳳棲玉臉色則是更紅了，梧桐棲鳳凰，羅伊這時候吹這個曲子已經很明顯了。
「想不到那個羅兄弟還有這樣的本事，一片葉就能演奏出這樣的曲子，他在音樂上的造詣不低嘛。」王景略看了眼羅伊對著自己的好基友楊全武說道。而楊全武則是悶了一口酒後雙眼迷離的看著羅伊搖搖頭：「要是羅大人是個女孩就好了…嗝…他要是女孩，我一定將她娶回家……」
王景略聽到好友的迷惑發言後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他突然不想跟這傢伙說話了，好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