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府
「楊兄，咱們改日再見。」微笑著將楊全武送走，羅伊就抱著那從路上撿到的孩子與雲塵一起入了門。
雲塵在楊全武走後開口道：「羅前輩，晚輩勸您還是少和朝廷中人接觸為妙。十三年前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羅伊聽此也不惱怒，他只是輕笑著道：「無妨，我又無有從政的打算，多個朋友好辦事，藥王莊畢竟不已武力為長，和朝廷保持一定關係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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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雲塵點了點頭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這個孩子你打算將他怎麼辦？」
羅伊看著懷中的男童道：「這小傢伙根骨不錯，看其穿著想必應是在城中流浪的孤兒吧。若是他願意的話，我就將他收為親傳弟子，若是他不願意進入江湖，我就尋戶人家將其收留。」
聽此雲塵開口道：「醫者仁心，也幸好這小傢伙遇到了你。」羅伊笑了笑將孩子遞給身旁的僕人道：「將這孩子清洗乾淨，讓啞仆好好照顧她，等他醒了就讓人來喊我。」聽此僕人接過孩子微微躬身後就離開了。
「江湖上說的不錯，果然還是醫宗跟和尚最有錢。京城中買這樣一套房子，頂的上我大羅觀數十年的營收。」雲塵看著這迂迴的長廊和院子裡精心打理過的花草感慨道。羅伊聽此則是挑了挑眉頭問道：「你們的收入有這麼少嗎？」
雲塵則是無奈的說道：「大羅觀每年收取的香火錢也就五六萬兩銀子，帶上其他營收總共也不過三十萬兩銀子。這些銀子還要用來維護道觀，給道觀中的道童發放工資、還有弟子們修煉的資源，平日裡的吃食…這些哪樣不花銀子。真要攢錢的話，每年也就能夠攢個六七萬兩白銀。」
聽此羅伊也不再說什麼，就這點銀子，連逛他開的琥珀軒的資格都沒有！不過這些江湖門派還真是窮的窮死富的富死，像是藥王莊每年營收差不多在六百多萬兩，而像是唐門、藏劍山莊這樣和官方有合作的門派收入更是恐怖。
相比之下，大羅觀這樣的門派就要窮多了…收入不過百萬兩，還沒羅伊和羅蕊每年的零花錢多。不過，如果真按照羅伊原本的計劃，直接將江湖上所有的鏢局都給干趴下，那這些門派還真能提高一些收入！只能說，這個時代的武者節操還是太高了，他們並不屑於做以強凌弱的事情。
「朝廷養民養了這麼長時間，每年的稅收不過是百分之二三，估計從民年開始朝廷就要恢復稅收嘍。」羅伊感慨道。
自鳳朝南統一天下後，大乾就實施了休生養息的基本國策，並且一併免去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苛稅。經過這麼十年的調養，民間差不多恢復過來了，現在國庫里銀子也不是很足，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進行十稅一的政策了。
領著雲塵到了客房後，羅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還望道長先坐下。」雲塵點點頭一拱手道：「就有勞前輩了。」羅伊走過去將手放在他的手腕上，精純的氣在他體內尚未遊走完畢，就被其體內的一股黑氣完全吞噬殆盡。
羅伊睜開眼鬆開手嚴肅道：「這黑死內力比我想像中要棘手的多，現在其已經散布在你的奇經八脈之中，吞噬你的精氣，若不趕快處理甚至會影響你的壽命。」聽此雲塵毫不在意的道：「無礙，那韃子的情況只會比我更糟，這區區黑死真氣，不出一個月我自可將之磨滅。」
聽此羅伊搖搖頭，之後在他的膻中穴、鳩尾穴、神闕穴等六處穴道各點一下，接著一指摁在他的額頭上，內力經過血魔大法轉化為最精純的氣湧入雲塵體內，不一會，雲塵猛然咳出一口血，接著大叫一聲，接著一股黑氣就被他噴了出去。
黑氣在屋內環繞一圈漸漸散去，而屋內的花草則盡皆枯萎。羅伊看著這消散的黑死內力嘆息道：「可惜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對那個韃子出手，說實話我是真不想讓那個傢伙活著回去。」
雲塵則是自信滿滿的道：「前輩放心，那韃子現在的情況只會比我更遭，就算他能撐過這一劫，傷了本源的他也很難撐過十五年後的黑死天劫。」
羅伊聽此沒再說什麼，而是走到窗前的書桌前坐下，沾了一些墨水寫起了一個房子，邊寫邊說道：「我已經幫你將這黑死內力逼出，不過你每天需要按照我給你開的方子服藥。堅持三年，差不多就能將你的身體養好，這三年裡你最好回大羅觀靜養，不要輕易動武，否則容易留下病根兒。」
而雲塵則是在原地打坐調息著：「多謝前輩，這次算晚輩欠您一個人情，若有所需，晚輩必盡力相助。」
羅伊笑笑開口道：「藥方就在桌子上，今晚你就在這裡休息吧，若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讓外面的侍女告訴我，時候不早了，趕快歇息吧。」說著羅伊就起身離開了這裡。
剛剛出門，羅忠就低頭道：「老爺，您帶回來的孩子已經醒了，只是他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太好。」聽此羅伊挑了挑眉道：「帶我去看看。」
「是，老爺。」
客房裡，男童已經醒來了，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在清洗後換完衣服後，男童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皙的皮膚如羊脂白玉，唇紅齒白，臉上還有些嬰兒肥，年紀雖不大，但模樣卻極為標誌，顯然這孩子不是窮苦人家出身。啞仆此時正給這孩子比劃著名什麼，但是這孩子顯然是對她沒有什麼興趣，這讓啞仆很是苦惱。
看到羅伊來了後，啞仆頓時換了一個諂媚的表情走了過來，羅伊朝著她點了點頭就對著這看起來很是迷茫的男童問道：「孩子，你剛剛為什麼會昏迷在路上？你叫什麼名字？」
男童用無有一絲神色的眼睛看著羅伊道：「大人，我叫樓浩宇，您看到我弟弟了嗎？我弟弟不見了。」羅伊搖搖頭道：「我只撿到了你，並沒有看見你弟弟。你們是怎麼回事，是被人販子拐走的孩子嗎？」樓浩宇搖搖頭：「我是諫議大夫樓軒昂的兒子，因為父親被治罪下獄，家產被抄，我和弟弟才流落街頭不得不乞討為生……」
在樓浩宇說完自身經歷後，羅伊開口問道：「既然現今你無家可歸，據我估計你弟弟應該有很大的可能也被人帶走收留了。你可願拜我為師，傳我衣缽？說不得在未來會有與兄弟重新相逢的那一天。」樓浩宇聽此趕忙道：「多謝先生收留，我願拜先生為師。」
聽此羅伊滿意的摸了摸他的頭道：「很好，那麼明天你再正式拜師。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好好考慮，是做受人敬仰的醫者，還是想做人人畏懼的毒師。這是一條在開始截然不同但在最後卻殊途同歸的路。」
「醫者和毒師？」樓浩宇表情有些茫然。
而羅伊則是已經離開了這個房間。
啞仆在看到羅伊離開後，又對著樓浩宇比劃了起來。樓浩宇看著她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選擇當醫者？」啞仆聽此趕緊點頭。而樓浩宇則是問道：「你是想說，先生在醫上的造詣遠超於毒上的造詣嗎？」
啞仆聽此再次點頭。
看著院子中飄落的雪，羅伊開口道：「忠伯，明兒宰只豬好好慶祝一下。」聽此忠伯點頭稱是。羅伊則是笑著道：「過了上元節，我可能會出去一段時間，或許幾個月，或許一兩年，這段時間京城這的宅子就先交由你打理了。」
而羅忠聽此則是低頭道：「老爺放心，老僕不會讓您失望。」
羅伊點點頭道：「修煉武功急不得，急功近利的話，先不說會事倍功半，但是落下的病根兒就夠折騰你的了。每到寅時的時候，你就會覺得太陽穴隱隱有刺痛，然後雙腿發麻無力的感覺吧？」
羅忠聽此點了點頭。
羅伊則是笑著道：「這就是你練功時間太久出了岔子。以後每日用玉蜂蜜配合著四瓣蘭心草剪晚藥，一周內不要練功即可痊癒。」
「多謝老爺指點！」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在這單獨呆一會。」
聽此，羅忠躬身一禮就緩緩離去，他覺得現在的羅伊，要比之前多了好些的人情味。
而羅伊則是獨自在小亭之中看著飄落的雪花，他很是享受現在寧靜的感覺。他似乎沒有發現，他在最近變了許多，好像善良了不少，也變得喜歡多管閒事了。若是在之前他遇到樓浩宇就算將之收留，恐怕他也不會比楊家姐弟的下場好太多，而不是像是現在一般直接被他收為弟子。
這性格上的變化雖然微弱，但卻格外的明顯，萬年公主現在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就是察覺到了他這一變化。
當然了，不管再怎麼變化，羅伊的本性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真要說羅伊性格上的轉變，頂多就是從混亂·惡變成了秩序·惡，從一個無惡不作的壞蛋變成了一個有原則的壞蛋，雖說是變好了一些，但本質上羅伊還是一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