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賭局
碩大的美人莊在瞬間就被清空,只剩下了四個人。羅伊、喬靖、阿柯、蕊,至於和阿柯在一起的白衣少女白葵則是將羅蕊帶到客房裡面休息去了。一壺神仙醉,夠讓羅蕊睡個三天醒不過來了。
那名叫做白葵的少女似乎不怎麼待見眼前這個叫蕊的姑娘,不然也不會招呼都不打就帶著羅蕊去客房休息了。
羅伊坐在莊中的亭子中,無聊的玩著玩著骰子道:「小姑娘,你打算賭什麼?」蕊則是輕笑著掩嘴道:「我在賭,半個時辰以內絕對會出現讓侯爺您感興趣的人而兩個時辰內,一定會出現讓侯爺您感興趣的東西。」
聽此羅伊眉毛一挑輕笑道:「就這麼自信嗎?這個賭有意思,我接了,若是你輸了呢?」
「這莊子就送給侯爺了。那麼,若是我贏了呢?」
羅伊笑著道:「你說怎麼辦?」
「讓天魔宮加入武林盟。」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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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聽此笑著道:「好、侯爺真是大氣的人,那麼您還要不要加碼呢?」
「加,當然要加了,那麼說出你的籌碼吧。」
蕊聽此眼中笑意更甚:「若是我輸了,那麼我就將和侯爺簽訂身契,以後為奴為婢,若是我贏了……那麼侯爺就將您的《月海劍經》留下如何?」
「小丫頭野心挺大,不過你的籌碼和《月落劍經》並不匹配,想要的話還得繼續加……比如,在加上這個阿柯姑娘一起。」
聽此阿柯面色一變,之後微笑著婉拒道:「侯爺開玩笑了,你和師妹的賭局,我並不想參與其中。」
「你師姐不願意參與這個賭局,你還能拿出什麼東西來呢?」
蕊咬著嘴唇想了想後開口道:「那麼、我就換取侯爺一個出手的機會如何?如果有人殺了我,那麼侯爺必須將那人也殺掉為我報仇。如果我讓侯爺幫我殺人,除了侯爺的至親,不管是誰侯爺都要無條件的幫我殺掉,如何?」
「一個人間絕色換一個保命符,這個買賣可以,我當應了。」
「好,那麼侯爺且暫時在這等著吧。」
喬靖看著二人的豪賭不禁也來了興趣:「姑娘,某也看的心癢了,不若咱們也賭些東西如何?」
聽此蕊沒有接話,阿柯倒是笑呵呵的道:「師妹現在手中也沒了什麼籌碼,不若就由我和喬大俠賭吧。不知大俠想要怎麼個賭法?又要賭什麼?」
喬靖笑著道:「我想要藉助天魔宮的情報網去查一件事情。」
「一件事嗎?那麼喬大俠的籌碼是什麼?」
「喬某的一個人情如何?」
「好,就算是喬大俠輸了,我依然會幫喬幫主查那件事,那麼,喬大俠想要怎麼賭?」
「我賭羅兄並不會動心。」
見要等的人一時半會的來不了,蕊便湊到羅伊身邊和她閒聊起來:「侯爺,江湖上都說您和玉蟾宮的二位宮主有著十分特殊的友誼,不知道這傳聞是否是真的?」
羅伊倒了一杯茶水呵呵一笑道:「你這丫頭倒是大膽。我與玉蟾宮二位乃是正常的好友,更何況我家中就有兩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我何須在貪戀別的女人呢?」
「呵呵,都說家花不如野花香,侯爺…就真的沒有對她們動過心。我可是聽說,玉蟾宮的二宮主一顆心早就給了侯爺,侯爺就忍心辜負她嗎?」
羅伊神色淡然道:「最是難消美人恩。羅某早就心有所屬,已經難以容得下她人了。還請蕊姑娘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見羅伊這麼說,少女便笑著換了個話題:「江湖上有傳言,說您似乎和道劍仙不和?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羅伊似笑非笑的道:「我從未和青城道主見過面,又怎麼會有不和這個說法傳出來呢?姑娘還是少開這樣的玩笑為好。不過是些江湖人的閒話奇談,當不得真。」
…………
龍灣鎮,入夜,客棧門前的燈籠依然亮著,這幾天因為雌雄雙煞的原因,倒是令客棧清冷了許多,門外一聲貓兒叫,嚇得阿長一哆嗦。
「阿長,看看你這膽子,人家富貴都不怕,你怕什麼?」
而這叫阿長的夥計則是苦著一張臉道:「掌柜的,我怕雌雄雙煞找上門來。聽說最近這兩個悍匪已經遊蕩到這裡了,以您的善名,這兩個傢伙早晚要對您下手!」
雌雄雙煞,一對專挑善人下手的悍匪,最近在江湖上鬧的是沸沸揚揚的,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就沒人不想收拾他們。
而此時,客棧的房頂上。
「這是一家黑店。」
「小姐,您是怎麼知道的?」
「誰家的客棧半夜三更還開門呀?」小姐氣呼呼的對著身後的丫頭道。
而丫頭聽此認同道:「小姐說的也對。」
「夜裡開的店,不是黑店是什麼?」丫頭認真想了想道:「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掌柜的,咱們今晚為什麼不關門?」夥計疑惑的問道。
而客棧的老闆夜桐則是面色淡然的看著書答道:「還不是前兩天李木匠被這從天而降的雌雄雙煞暴打了一頓,到現在還沒有好。這門上的鎖一直沒修,所以就繼續開著嘍。」
「可是掌柜的,這會讓人家覺得咱開的是黑店呀!」
「為什麼這麼說?」
「晚上開門的店,不是黑店是什麼?」
「你說的好有道理。」
「小青呀,你的經驗還是太少了,還記得咱們在前幾天收拾的那個老頭嗎?」
「哦,就是那個撬門的老頭?」
「對,現在人心不古呀,賊人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胆的撬鎖了,要不是咱們倆人及時出手,那錢莊可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
「唉,李木匠真是可憐呀!前幾天錢掌柜的把錢莊的鑰匙給弄丟了,請人李木匠過去開鎖,剛把門打開,好傢夥這雌雄雙煞從天而降將人家爆打一頓,接著背著錢掌柜剛剛取出來的黃金就跑了,可真是缺德呀!這不,弄的錢掌柜在城內混不下去,不得不在咱這小鎮裡開一個當鋪了。」
夥計嘆息一口道。
「唉,小青呀。金銀財寶這些東西,能拿走就拿走,絕對不能給賊人留下一分。讓他們揮霍完全不如分給百姓們,這就是善良,這就是恩德。我們可不是搶的錢裝,錢裝是那老傢伙撬開的,我們就算不拿那裡面的金子,那金子也會被這老傢伙捲走的。我們這樣的行為叫做劫富濟貧。」
而客棧中,夥計則是繼續道:「最過分的呀,就是這一對悍匪還十分缺德,直接把搶來的金子往人堆里扔!你想想呀,這麼沉的金子有幾個人能夠接住?不少鄉親們都被這飛來的黃金砸成了重度殘疾,可憐可憐呀。」
「想想百姓們因為咱們而改善了生活,現在說不定都給咱們立上長生牌了!」
「據說錢掌柜的聯合十里八村被欺負的人,一共出了一百兩黃金,就為了能夠拿下這雌雄雙煞!」胖夥計繼續接話道。
「好了,小青,今天本小姐就要再行一善,搗毀這家黑店!小青,你且在這裡等我,讓我進去探探這家店的底子。」
說罷這小姐一躍而下跳到了旁邊的巷子中。
就在客棧幾人打屁聊天的時候,突然一個俊俏的少年走了進來。
少年扎著一條單馬尾,看起來在十五六歲的樣子,身著勁裝,披著一件黑色披風,手中拿著一柄劍,一看就知道是剛入江湖的小菜鳥。
只見這少年在進門後好奇的打量了下裡面的裝修。這客棧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大堂中橫七豎八的放著幾張桌椅,門前的櫃檯後擺滿了酒罈子。
「不知客官來是用餐還是住店?」客棧的掌柜夜桐笑眯眯的看著這俊俏少年問道。
而少年看到夜桐後微微一愣,接著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小聲道:「住…住店。」
「我們這有貴間與客間,不知客官住哪種?」
少年聽此毫氣的道:「自然是住最好的!我累了,快帶我上去休息。」
「好嘞,客官上面請,阿長,快帶這位客官上去。」
「話說,這麼晚了,為什麼客棧還不關門?」少年疑惑的一歪腦袋問道。而夜桐只是輕笑一聲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這笑容卻是再次讓這位少俠的臉一紅,逃也似的登上了樓梯。
等到了房間後,少年捂著臉發燙的臉,自言自語道:「哎呀,商無憂呀商無憂,你怎麼這麼不中用,人家只是看了你兩眼臉就紅了,嗚嗚嗚,這個掌柜的長得好有男人味,好有書生氣息!這樣的人一定不是壞人!」
接著,少年臉色一變然後再次自言自語的道:「哎呀,商無憂呀商無憂,你的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呀!這大晚上開的店一定是黑店,只是……嗚嗚嗚,老闆太帥了,不想下手呀!算了,不管了,還是先好好調查一下這間店吧!」說完後這位女扮男裝的少年就不斷的在房間摸索翻找了起來。
「砰砰。」
「誰呀!」
「啊,我是店裡的夥計,聽掌柜的吩咐為您加上洗浴用的水,不知客官您要還是不要?」
「啊,既然如此那就進來吧。」話音剛落就見這夥計把門打開,然後提著兩個巨大的木桶走了進來。
商無憂見此問道:「小二,我問你,你練過武嗎?」
名叫阿長的夥計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小的家裡窮,哪有什麼錢去練武呀!所謂窮文富武,我連書都讀不起又怎麼可能會習武呢!」
「那你提兩個這麼大的桶不覺得累嘛?」
「累?提多了就不覺得累了嘛。少俠一看就知是出生在富貴人家,村中的孩子提這麼一個大桶是很正常的。」阿長呵呵笑著道。
等阿長將水加熱離去後,商無憂氣呼呼的說道:「果然是一家黑店,欺榨童工。沒想到這表面儒雅溫和的掌柜的竟然是這麼一個人,嗚嗚嗚嗚,好不容易碰到的帥氣小哥哥,不行,我還要繼續試試他,看看這兩天能不能感化他!」
想到這,紀無憂打開窗戶,然後輕輕吹了聲口哨。
不一會,一個身穿夜行衣的少女通過窗戶翻了進來。
「小姐,這家店是情況怎麼樣?」
「我已經初步的確定了,這家店就是一家黑店!」商無憂一臉認真嚴肅的對著小青說道。
而小青則是疑惑的問道:「小姐,您是怎麼判斷的?」
商無憂一臉正經的亂說道:「第一就是這間店的裝修,下面倒是沒什麼!可是你看看這個貴間的樣子!你看看這裝修風格、是一個鄉下小子能夠想出來的嗎?我在盛京城的時候都沒有見過這樣精緻的裝修,這都快趕上咱們家了。」
小青聽此打量了這個房間兩眼,接著眼睛一亮道:「這房間裝修的確實不錯哎!小姐要是不說,我還真就不自覺的把這當成某個世家的客房了。」
「這說明這家店的老闆身份十分的不簡單。還有就是,這家店虐待童工!」
「虐待童工?!這個怎麼說?」
「剛剛上來給浴盆加水的小伙,沒有練過武就提著桶上來了。你說這不是壓榨童工嗎?」
「……」我覺得不是。
「我現在十分的懷疑,這家店就是那家在情報里出現的死亡客棧!」商無憂神色嚴肅的對著小青說道。
小青聽此臉色一慌,結結巴巴的對他說道:「死…死亡客棧,小姐,不如咱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吧,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兩個恐怕對付不了這個客棧吧。」
而尚無憂聽此則是搖了搖頭道:「不,我要自己把這家店蕩平,我要讓爹爹對我刮目相看!」
死亡客棧,乃是大乾國的一個「都市傳說」。
傳說在江南的有一家晚上也不關門的客棧,每次入住裡面的住客,在七日內必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巧合死亡或者失蹤。
至於這家店在什麼地方?不知道。
很簡單,如果兇手是客棧的老闆,行兇後不換一個地方,等著懸鏡司的人來請你去喝茶嗎?
至於是真是假,誰都不知道。反正嚇唬小孩子是聽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