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歸來客棧
「馬平沒有那樣的實力,我也未曾聽說,風巢堡最近又換了當家人。如此想來,動手的應該另有其人。」
「可以想像,當時梁鎮南在突襲馬平,以為一擊必中之時。卻不想有一厲害的刀手,在他大意之時突然殺到,一刀斬在他的胸口。」
「這一刀斬的極狠,也極快,又是左手用刀,梁鎮南根本來不急應變。被那人斬傷後,知道事有不妙,連忙逃生。」
「但那時的他已然傷到心肺,大半的本事基本廢了,被數十人圍攻,最後亂刃砍死。想來,那用刀之人應該很驕傲。」
「因為他自始至終只出了一刀,將梁鎮南擊傷後便再不去理會,他對自己的刀法十分自信,知道就算自己不出手,梁鎮南也活不過重重圍殺。」
李道眯眼,緩緩的撫摸著那道月牙傷口:「刀氣凜然,毫無防備之下,梁鎮南的內臟幾乎絞碎了,就算沒有人追殺,他也活不過三天。」
白珠皺眉道:「如此凌厲的刀法,在這卷沙鎮可不多見吶。」
李道點了點頭,道:「以氣勢而論,這卷沙鎮上除了段屠子的刀勢,無人能出其左。」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白珠驚問道:「下手的是段唐?」
李道搖頭:「段屠子六品上的本事,若想殺梁鎮南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白珠想了想道:「也許他是想要對付你呢?偽裝成四品出手也未可知。」
「對付我?」李道再次搖頭,道:「沒有理由,死一個梁鎮南,對我又有什麼損失?我的手段,他很清楚。」
「若是想要對付我的話,他應該趁我外出的時候,召集人物,將我圍住,順便再與封別離那邊聯繫,完全沒必要拿一個梁鎮南來做誘餌。」
說到這裡,李道將梁鎮南的屍體掩埋,皺著眉頭,說了句:「回吧。」
白珠疑惑問道:「不去風巢堡了?」
李道夾著黑傘,向著風巢堡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去了,過兩天再去,現在生意要緊。」
白珠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李道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說一句話?」
白珠疑惑,道:「什麼?我該說什麼?」
李道頗有些無趣的搖搖頭,道:「我覺得你應該說,如果你死了,我不必帶你來看你的屍體,因為你不想當一個會說話的死人……吧啦吧啦的就是這些。」
白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人都死了,你是不是帶人來看,又有什麼打緊?反正我已經報著必死的心情去往墟荒了,死在這裡,與死在墟荒,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分別?」
李道撫了撫額頭,有些氣餒的道:「好了,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只是覺得這個時候的氣氛應該是那樣的而已。」
「氣氛?什麼氣氛?」
「你不懂的……」
……
在天快黑的時候,兩人回到了卷沙鎮。
路過屠宰場子時,李道看了一眼已經在關門上板的段唐,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沒有刻意的表露出什麼。
「那人刀法極為厲害,雖只是四品的實力,但揮刀間卻已至五品,類似的刀法我見過,一刀揮如萬刀揮,極力於一點,務必斬人於一刀之間,跟『萬刀門』的刀法很像。」
李道這般說著,輕輕撫摸著傘柄,問道:「萬刀門你知道嗎?」
白珠搖搖頭,又點點頭,道:「世間門派無數,各自修法不同,宗門林立,一派起,一派興,亂的很。」
「萬刀門似是聽說過,但具體情況卻不了解,是紛州那邊的門派,距離我們渝州挺遠的中間隔了一個宛州……老闆對刀法感興趣?」
李道輕微點頭,道:「不懂,難免好奇。」
「我也不懂刀……」白珠隨口說了一句,接著道:「這天下,刀道大成者,無非『四把刀』而已。」
李道疑惑問道:「四把刀?」
白珠點頭道:「刀,霸道也,用刀之人無不是一往無前的狠辣,有四把刀蓋壓天下,一為『天刀』商安之,一刀出,天下刀束手,別人都叫他『刀老天爺』。」
「二為『神刀』林羽,林明玄,傳聞是一刀破空千里,具體怎樣,我是沒見過的。三為『霸刀』陳煩,刀斬天開裂。」
「四是『魔刀』莫非凡,聽說『魔刀』最為神秘,他的刀法無人可解,處處透著詭秘。此四人皆是九品大的本領。」
李道長嘆一聲,道:「你們瓊華派是『百科全書』嗎?介紹的這麼細。」
「什麼百科?」白珠皺眉,道:「是醫中百科嗎?我派自是有的,那是『回春堂』的事情。我是『啟明劍堂』的弟子,我入門時拜的老師是……」
「好了,好了,不要說這些了。」李道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其他什麼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們現在該去辦正事了。」
白珠疑問:「什么正事?」
李道拍了拍傘柄,道:「自然是去談生意咯。」
白珠又問:「生意?這麼晚了會有生意?」
李道笑笑,沒有回答。
……
卷沙鎮東市有一家「歸來客棧」,這也是卷沙鎮唯一一家客棧,由二十幾間土坯房子組成的一個大院子,轉供外來的商隊停歇休息。
東家是個女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長的很是不俗,身段也不錯,挺胸細腰翹屁股,名叫邱金玉。
雖然人美,但性子極為潑辣,這鎮上有很多人打她的主意,但全都碰壁了。在她剛離卷沙鎮的時候,封別離就曾經揚言要睡了她。
結果這娘們兒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了酒食肆子,問封別離:「聽說你要睡我?」
封別離就調戲道:「怎麼,大清早的過來讓我睡?行啊,你是喜歡在這裡大庭廣眾,還是跟我去後院?我無所謂,全看你的心情。」
邱金玉冷笑一聲,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蓋,一股散發著惡臭的濃烈藥味擴散而出。
然後,她就當著封別離的面,將那瓶子裡不知道是什麼的藥,盡數倒進嘴裡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