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惹不起


  「你來卷沙鎮還不到一年,能知道什麼?就我所知,段唐的鋪子自打開張以來,就從未關過門,他突然把店面關了,這事情怎麼說都透著蹊蹺。最近一段時間,我總覺得卷沙鎮要出大事了。」

  李道「哦?」的疑問一聲,隨後皺起眉頭想了片刻,道:「黎東家去墟荒的事情,金姐你應該知道吧?」

  邱金玉點頭,道:「知道,聽說是仇家找來了。」

  

  李道微微皺眉:「前些日子向二東家說起此事,我還未曾在意,但後來我手下一個員工……嗯,就是你昨晚見到的那個白珠告訴我,他們的仇家是個八品,叫什麼飛龍的。」

  邱金玉驚叫:「八品?神造門掌門『神火飛龍』?」

  李道輕輕點頭,嘆息道:「風雲際會,又是萬刀門,又是神造門,如此大勢,死的人可不是一兩個,金姐,你要做好準備啊。」

  邱金玉沉重的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鄭商的房間外。

  李道咳了一聲,打開黑傘,繼續卓爾不群的開始裝逼:「鄭掌柜在嗎?」

  鄭商推開門,笑靨堆滿在胖臉上,拱手道:「李老闆,邱東家,請請請,進去喝茶。」

  李道與邱金玉隨之而入。

  依舊是紅泥小火爐,依舊是清香的茶水,鄭商十分客氣,李道卻只是將茶水接了過來,並未去喝。

  鄭商不以為意,笑道:「瞧李老闆平安歸來,想必風巢堡那邊應該已經擺平了吧?」

  李道點了點頭,道:「擺平了,我親自去的,但其中的經過卻很麻煩,我跟我的三名手下差點死在那裡,鄭掌柜,你陰我!」

  突兀間的一間話過後,李道狠狠的瞪向對方。

  鄭商茫然失措,片刻後定下心來道:「李老闆何出此言?咱們公平買,我如何陰你了?你倒是說說看。」

  李道將茶杯放在桌案上,面色陰沉的道:「我這人最講道理,別說我訛你,有一說一,我現在來跟你捋一捋,第一,你委託我,讓我解決掉風巢堡的麻煩。」

  「然後我手下一個四品的劍手死了。殺他的人,是個極為厲害的刀手,你的消息有誤,這一點沒錯吧?」

  鄭商喝了口茶,淡然點頭道:「沒錯,但鄭某人不是追加了酬金嗎?足足五百文!」

  李道呵的一笑:「是啊,五百文,這個價格很好,我們早先的協議是,解決掉那個四品刀手,把風巢堡五十多名馬匪盡數殺掉,確保你回程安全,對不對?」

  鄭商道:「這有何不妥?」

  李道哼聲一聲:「很不妥!今日我親自出馬,帶著人到達風巢堡,卻中了埋伏,千多人過來圍攻我等,我手下的員工差點丟了性命。」

  「猝不及防,一場大戰,而且那刀手根本不是四品,而是六品!這很顯然就是事先設下的圈套,鄭掌柜,何仇何恨,你要要這樣對我?」

  鄭商茫然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李老闆,我沒有啊,我哪知道會這樣?你該不會是誆我吧?」

  李道冷然:「哼哼,鄭老闆,我這人做事一向最講道理,別說我訛你,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如果你不信,邱東家在場作證,你可以叫你手下的人去風巢堡看一看,一千來具屍體現在還躺在那裡呢。」

  「我很懷疑,你是故意跟那些馬匪串通在一起,想要陰我,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那麼巧合?這事,鄭掌柜如何解釋?」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鄭商驚慌失措的道:「我,我……我沒有啊,李老闆,不是這樣的,我跟李老闆無冤無仇,何必害你呢?」

  李道微微嘆息,道:「我也不想為難你,但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至於你是不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害我,還是無意中做了這些事情,我不想追究。」

  「因為我是做買賣的,我這人最講道理,我只知道拿一文錢,干一文事,其他的都無關緊要。但是這件事情,我需要鄭掌柜能給我一個交代,我這麼說,鄭掌柜明白了吧?」

  鄭商吐了吐唾沫:「多少錢?」

  李道燦然笑道:「好說,好說……」

  大約一柱香之後,李道提著一個沉重的包袱,與邱金玉一起離開了這間客房。包裹里有十二個銀判,折算成黃銅大錢的話,應該在兩千左右。

  邱金玉酸溜溜的道:「你還真會賺錢。」

  李道呵呵笑道:「辛苦錢,辛苦錢,該得的,金姐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講規矩。」

  邱金玉沒好氣的道:「所以都得按照你的規矩來唄?」

  「說笑了,說笑了……」

  ……

  李道與邱金玉離開不久。

  鄭商的房門被推開了,陳青樹沉著臉走了進來。

  鄭商連忙將一杯熱茶遞給他,道:「長老,何必如此慣著他,他想要多少就給多少,哪有這樣的道理?」

  陳青樹搖了搖頭,將茶一口喝光,長嘆一聲:「得罪不起啊。」

  鄭不由不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陳青樹心情沉重,緩聲道:「龍躍鋒看過了,他的劍氣與江家無關,但我們這樣做,很可能引起一個更大的麻煩。」

  鄭不由越發不解,問道:「怎麼說?」

  陳青樹神色凝重的道:「他可能是『半山門下』。」

  「半山?」鄭不由驚道:「怎麼可能?堂堂『半山門下』,而且已然是有這般了不得的身手,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麼一個地方?」

  陳青樹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很可能是『棄陡』,但就算他是棄徒,『半山門下,肆意橫行』這個道理,想必你明白,所以便讓著他些又有什麼打緊?」

  「以後我們井不犯河水,各自兩相安,別去得罪他就好,不聞不問,饒著走,那些錢算對他的賠禮……」

  ……

  黎明時分,天還沒有亮,大多數居住在卷沙鎮的居民還不習慣這麼早起,小鎮小零零散散的徘徊著一些醉鬼,以及沒地方可住的閒人。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李道背著一個巨大的口袋,向著白駝山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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