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思考
李道問起這個,倒不是刻意給江婉什麼暗示,讓她以為自己成了她的「相公」,這些都是江婉的自作多情。
𝕊тO55.ℂ𝓸м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李道之所以這麼問,只是因為長久以來,一直有些個問題在困擾著他。
那就是,這個世界除了個人武力值高的嚇人之外,不論是語言還是文字,都與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區別不大。
乃至於衣物穿著,一些語法,用詞習慣,都像極了自己那個世界,類似古裝片裡所表現出來的東西。
除了沒有那些「人文典故,歷史故事」,兩個世界簡直就太像了。那這就有意思了,這兩個世界,到底存在著什麼偶然或是必然的聯繫呢?
而這個或偶然或是必然的聯繫,是否與那扇「門」有關?
就目前為止,這個世界有關於「門」的傳說有兩個,一個是被大眾廣為熟知的「魔門」,聽說處於淵海的某一處海底。
凡是被「魔門」影響過的人,都會變成「魔徒」,做事不可理喻,仿佛天生邪惡一般。
而另一個,似乎是只有少數處於這個世界頂端的存在,才能知道的「神門」,神門裡有神,會發光的神,李道見過他們。
但這個「神門」具體是什麼,李道並不清楚,不過從當初顧傾山的隻言片語當中,李道也基本可以肯定,這個「神門」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那扇「門」。
至於那扇「門」到底是什麼,有沒有人見過,李道亦無從得知,他也就此事問過魏無崖,魏無崖的回答就很敷衍了。
他說:「這世上奇怪的『門』有很多,墟荒里就有不少,什麼鐵門,木門,紅門,綠門,黃門,等等,每扇門的背後,總有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也許,你所說的那扇泛著幽藍色光芒的門,很可能就在墟荒,而你也許是墟荒里的怪物也說不定,只是被那扇怪門帶到了這裡,恢復了神智,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
然後,依照他的說法,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回憶等等這些,都是自己身為「怪物」的時候,幻想出來的。
這明顯就是扯蛋嘛,自己幻想能幻想出那麼多東西?
我他媽張口給你來一段唐詩三百首你信不信?再跟你講講什麼是老子,什麼是孔子,什麼是「知行合一」,什麼是弗洛伊德,尼采,叔本華。
給你唱兩句京劇,秦腔,說一段三國水滸楊家將,什麼是《史記》什麼是《禮記》什麼是《二十四史》《資治通鑑》等等等等。
這麼厚重的東西,是僅靠一個人幻想就能幻想出來的?要真是那樣,那我他媽的就真成神了,創造了一整套文明體系的神。
當時的李道,還真有心跟魏無崖好好掰扯掰扯,順便再給他唱兩句太平歌詞,結果魏無崖卻對此毫無興趣。
每每在李道想要深入探討的時候,便會被魏無崖毫不留情的懲罰,接著就是以極為緊迫的態度,對李道開始灌輸他所掌握的那些有用的知識。
李道也是很無奈啊。
而在剛才江婉發騷的一番話中,李道敏銳的察覺到「從古至今」這個詞,仿佛某些東西就是約定俗成流傳下來的。
可是,更加讓李道感覺怪異的是,這個世界的文明似乎很混亂,他們沒有正兒八經的「歷史」,一切的存在,都屬於口耳相傳。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國家」這個概念,更不知道「國」是什麼東西,統治世間的,是每一個不同地方的門派,家族。
一派興,一派起,你吞我,我打你,小一些的門派家族,十幾,幾十年興衰,大一些的,類似萬刀神造這樣的,存在至今還不到百年。
除了大中州的那號稱「萬世門閥」的幾大姓,世間的門派家族,鮮有超過三百年的。然而按理說,事情其實不應該這樣才對。
畢竟,這個世間的人壽命都很長的,修為抵達八品之後,壽命便會延長,衰老延緩,高壽者有活到兩百歲的,乃至有更長壽者,活到兩百一二十歲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到了「斗級」,也就是俗稱的「九品大」,生命的質量又會產生變化,至於「斗級」能活多久,李道目前還不知道。
然而在這長壽者比比皆是,強者如雲的世界裡,卻沒有一個一統天下的「門派」,更沒有出現過「國」這個概念。
亦不曾有過專門的「歷史記錄」,只有世俗普遍認為的「從古至今,約定俗成」,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刻意影響著這一切,形成一個「文明的斷層」,故意在抹除著什麼。
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在李道所接觸過的人裡面,除了傾顧山與「被門生出來的」林小小之外,其他人完全沒有聽說過什麼「劍域」「江山劍主」之類的東西。
就連與旁人提起魏無崖時,他們大抵就是「哦,我記得有一年在某某地方見過這麼一個人,跟人比斗的時候,被人給殺了。」
亦或如江婉所說「我記得我家有一個門客好像叫這個名字。」
總之說起來,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物,什麼天地無崖,什麼劍域主人,沒有任何記載與傳說,就算是『從古至今的約定俗成』也沒有。
人們只認為,世間只有一個劍主,那便是半山劍主。
由此,一向以陰暗心思琢磨的李道,推斷出可能有某種力量在故意掩蓋著什麼東西,影響著這個世界。
而這種力量,是否便是來自那「神門」里的神?那麼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扇「門」,又是否與那些會發光的神有關呢?
這人世界的本質是什麼,為什麼會像極了自己那個世界的「古代」?兩者之間又有什麼聯繫呢?
過去還是未來?平行世界還是宇宙規則?蟲洞還是黑洞?量子力學還是……這他媽我也不懂啊。
李道靜靜的思考著這些,再一次為自己知識的匱乏而感到悲哀。不知不覺,一個人坐在這裡已經很久了,最後只能長嘆一聲:
「任重道遠啊,尼瑪當年要是好好讀書,多學理科該多好,說不定老子現在已經成科學家了,如今遇見這種事情,也能理出個頭緒不是?」
如此感嘆一番,夾著傘,起身離開閣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