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邊荒見聞(下)
此時的花街,已經改名叫做花雨街,聽起來有些含蓄,比之當年的直白表達,更有了些韻味。但,同樣也更加的放蕩,又是花瓣,又是雨水的……
花雨街自然也有所擴充,再也不是曾經的大院了,而是整條街都被包了下來,花姑子自也不會似當初一般,坐在大院門前攬客了。
手底下管著六七名媽媽桑跟「鴨頭」,想見她?哼,除非是真有貴客來,一般人卻是不可能見到的了。
呂媚剛到花雨街,便見一個油頭粉面英俊男子迎了上來,笑道:「這位小姐,小生這廂有禮,咱們花雨街有男館,也有女館,不知您想去哪裡消費?」
呂媚笑了笑,挑了挑男子的下巴,問道:「你一晚上多少錢啊?」
男子微微躲開,彬彬有禮道:「請小姐自重,在下只是知客,不是……」
「啪」的一下,呂媚狠狠拍了一下他挺翹的臀部,哈哈笑道:「張屁股,不認得我了嗎?」
那男子微微一愣,在昏暗的燈火下仔細打量,半響後驚喜道:「你是……你是大頭牌,媚兒姐?」
呂媚踢了他一腳,沒好氣道:「瞎叫什麼,姐姐現在是千劍派下一任掌門,你這賣屁股的叫這麼大聲幹什麼?若是被人聽見,很影響身份的,走,帶我去見媽媽。」
「媽媽很想念你的,說那些姑娘們都不如你。」
男子驚喜的抱了抱她,然後便與旁邊一個姑娘交代了幾句,引著呂媚去往後面。
一會兒的功夫,來到了那處小宅院,裡面傳來訓人的聲音,男子讓呂媚等在外邊,自己進去通傳。
不過片刻,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雜亂之聲,小院的門咣的被打開了,花姑子急急的走來出來。
「媚兒,我的小媚兒在哪裡?」
呂媚見得是她,鼻子一酸,雙目一紅,撲了過去抱住她:「花媽媽,小媚兒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媽媽也想你,乖女兒不哭……」
如此一番之後,花姑子將其他人都轟走,帶著呂媚一起進入小院,並且還帶著她去了獨屬於自己的閣樓,進入了那不輕意示人的閨房。
這間閨房裡,擺了十幾面鏡子,這些鏡子照的人毫髮並現,呂媚看到這些,簡直驚呆了,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瞧見自己的模樣……真好看。
花姑子笑道:「這東西好不好?」
呂媚愣了半晌,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拿起來摸了摸,嘆道:「好,真是太好了,即便是上好的工匠,用心盡力打磨出來,價值六枚金銖的銅鏡,也不過如此。」
花姑子笑了笑,道:「我也未曾想到,烈烽號會做出這種東西來,這一面境子的成本不過才二十來個大錢,簡直就是珍寶啊……好啦,不說這些了,想必你應該已經見過李浩然了,對不對?」
呂媚回頭,巧笑道:「媽媽怎麼知道的?」
花姑子道:「不難猜,烈鋒號的向二當家曾與我說過,這鏡子的想法是李浩然提出的,咯咯,飯店那別人稱他『白駝主』。」
「前段時間,呂氏運來第一批水銀的時候,我便知他已到了凌州,今日你又來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也就邱金玉那個蠢女人想不明白。」
「畢竟,在邊陲這鬼地方販賣水銀的,還從來沒有過,這裡又沒有道士,而且還這麼大規模的販賣。」
呂媚微笑點頭,道:「媽媽說的不錯,確是半山浩然的主意。」
花姑子問道:「他怎麼樣了?」
呂媚笑道:「好得很,威風的不得了……」
如此這般,兩人又聊了一陣,花姑子問起她這些年的事情,呂媚也一一答了,呂媚也問花姑子的情況,以及這鎮上的「俠客團」是怎麼一回事。
花姑子便與她講明白,什麼是七俠鎮,什麼是俠客團,以及那捲沙鎮當初的那一場大戰,其中的算計與意外。
「封別離那人好面子,其實說起來當初並沒有出多少力,在刀錚跟前嚇的差點尿了一褲子,所以便找了些會說書的,吹噓他當時是如何如何的重要,大家其實也不當回事……」
「……俠客團,便是被說書人捧起來的『白駝莊主』李浩然的主意,他那白駝山莊如今還在呢。」
「本來隨著鎮子的擴大,他那地方應該被拆除了,但孟阿青他們不同意,所以便繞了過去,你若想看,我明天帶你去看,呵呵,不過就是一個籬笆院兒而已……」
如此說完這一切,呂媚才知所謂的「七俠」以及俠客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心中對那半山浩然佩服非常。
皺眉沉思間,卻聽花姑子笑問道:「小媚兒,他有沒有跟你那個過?」
沉思間的呂媚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麼?」
花姑子媚笑道:「我是問,他啊,跟你睡過沒有?」
呂媚輕笑:「那他跟媽媽你睡過沒有?」
「當然了,我跟他好著呢。」
「那我自也是一樣的……」
接下來的談話就很低俗了,大抵就是粗啊,大啊,硬啊,等等這些,過不多時,兩人便滾在了一起。
一夜風流,不足為外人道。
呂媚在這裡呆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採購了幾十把「元氣火銃」,帶著數十車水銀鏡子離開了。
不管是為了發財也好,還是為了某些事情也罷,呂媚決定,這一條商道,自此以後就由她來負責了,順便鄙視了一下呂氏那群挖礦的……
……
……
當然,呂媚經歷的這些,那都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說起來,只能算是「後文書」。
我們應該把時間拉回到李道離開凌州劍鋒城,烏劍堡的那一刻。
目送著商隊與李道等人離開,損失了近一萬金銖的千劍掌門呂伯陽,還是有些心疼的,長嘆一聲,道:「總算是走了啊。」
龍躍鋒微微點頭,道:「是啊,終於走了,掌門,說起來,這半山浩然其實是一個號面子的人。」
兩人一路轉回,呂伯陽嗯了一聲道:「兄長說的有道理,想來便是如此了,知曉我等謀劃,只用錢財平息,他這人也著實……很好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