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什麼樣的狗血都可能發生
於是帶著江婉跟小初,去往苟家,光天化日破門而入,實施搶劫,並且把苟達虎一家老小吊起來,打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這一舉動,引來空山城的一大群人過來看熱鬧,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李道心說,齊活,這麼明目張胆的入室搶劫,還把大善人一家老小打成這個逼樣子。
囂張跋扈到令人髮指,這下老子的惡名聲可算是傳出去了,以後看看誰還敢叫我「君子劍」?
然後便大明大放的開始自報家門,聲音還特別大:「搶你者,李浩然是也!沒有錯,就是那被稱之為『君子劍』的李浩然!」
此言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齊齊譁然。
李道洋洋得意,就等著群眾們開始噴他了。
然而未曾想,便在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叫一聲:「蒼天啊,大地吶,惡人終於有惡報啦~!」
李道面色一僵,心知不妙,轉目看去,便見一面容滄桑的斷腿乞丐跪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亦在此時,被打的悽慘無比的苟達虎,在聽到「君子劍」李浩然這個名字之後,原本還在破口大罵的他,竟是滿面駭然。
片刻後,面如死灰,長嘆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未曾想,這般隱秘之事,還是被君子浩然探知,今日落在君子劍手中,苟某,認栽了!」
不是,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李道臉色大便,沒有錯,就是像吃了大便一樣的噁心樣子。
就在李道正準備開口分辨時,卻見苟達虎的妻子哇的哭了出來:「半山君子,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跟我沒關係啊,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啊~」
苟達虎狠狠罵道:「賤人,明明是我們一夥,一同做下的事情,你怎可全往我一人身上推?」
再然後,苟達虎家裡三十八口,從他兒子,到他兒媳,再到管事僕役,一個個的相互指責謾罵。
群瓜們都很好奇,苟達虎他們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引來俠名遠播的「君子劍」行俠仗義,斬奸除惡?
李道臉都黑了,就算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這種橋段,他他娘的太熟悉了,瞧著怎麼就跟演電視劇一樣呢?
李道想要就此離開,順便在走之前將苟達虎放了,說一句「對不起,誤會」然一就溜之大吉。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李道剛剛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卻見被他們吵得腦仁疼的小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叫一聲:「行了,別吵啦!」
接著望向那斷腿乞丐,說道:「你,就你,別乾嚎了,說說,怎麼一回事。」
乞丐停止的哭泣,斷斷續續的說起了「快板書」:「稟浩然,小人我家住空山的城邊,家裡有樓又有店,生活樂無邊……」
好吧,那樣的無厘頭是不可能出現的,但大抵的意思其實很簡單,苟達虎這一家,上到他與他妻子,兒子,兒媳,下到管事僕役,總共三十八人,皆是殺人越貨的大盜。
原本嘯聚於空山嶺上,自號「空山盜」,這地方又在孟州與宛州的交界處,雖然不似邊陲之地那般混亂,但治安卻是相當差的。
以苟達虎為首的「空山三十八盜」,便以劫掠路過的行人商隊,與洗劫山下集鎮為生。
當然,他們也是看人下菜的,類似乎於神造門,或是兩家三派這些強大的勢力與門派弟子,他們是不敢搶的。
只有那些不掛旗子,勢單力孤的商隊才是他們下手的對向,並且搶完之後滅口,以防走露消息,引來孟、宛二州大小「軍閥們」的討伐。
如此幾年下來,平安無事,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有了這些原始積累,苟達虎便想著,是時候洗白了。
他的計劃很好,先去空山城定居,以一個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形像出現在眾人面前,賺足名望,接著開宗立派。
成立一個小門派,廣收門徒,再跟神造門與兩家三派搭上關係,一步步的做強做大,掌握空山一城的話語權,壟斷二州來往的貿易。
以他五品中的實力,做到這些並不難,積累個兩三代,或可將勢力發展的別的城池,這也是很多剛剛開宗立櫃的人們常常會做的事情。
與眾多團伙商量了一番,大家覺得此事可行,決定在洗白之前再做票大的,於是沒過幾天,眾人在空山城搭起一個早餐攤子……
嗯,確實是早餐攤子,這不是在開玩笑,他們的目標是城裡一家叫作明月樓的酒樓。
在這兩州交界,三不管的地方,酒樓的東家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但卻經營有道,生意十分紅火,那是相當有錢。
苟達虎等人搭早餐攤子的目的,便是為了踩點兒,就挨著明月樓不遠。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大約過了半個月,合夜之間明月樓被他們洗劫一空,從東家到掌柜,再到夥計,被殺了個乾乾淨淨,並且還將明月樓一把火燒了。
唯獨東家的獨子,因為武功頗高,一番死命的火併,斷了條腿之後,機緣巧合之下得逃活命——沒有錯,那瞧著面目滄桑的斷腿老乞丐,就是明月樓的少東家。
並且還在此過程中,記下了強盜的模樣,幾年前苟達虎等人落戶空山城,少東家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準備蟄伏起來,伺機報仇。
可他一個斷了腿的廢人,就算有心報仇,也無力回天,只能每天盯著苟府大門,恨炸心肝肺,搓碎口中牙,無能且狂怒。
如此一來,原本一個二十來歲的精神小伙兒,不過兩三年時間,瞧著便如同四五十歲的落魄乞丐。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狗血的很,沒有半點出奇,李道在「精神小伙」講到一半,結合先前苟達虎等匪類你一言我一語的自白……
不,是相互謾罵的過程當中,便已經基本上搞清楚了。恨恨的瞪了一眼小初,暗暗罵了一句,你沒事多什麼嘴啊?咱們直接離開走了不好嗎?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