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白駝評「劍主」與想多了不是好事


  孟晚晴想了想,覺得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隨後卻搖了搖頭,道:「此事怕是不成,畢竟我比黎不明大了將近五十歲,傳出去叫人笑話。」

  「到時候讓人說什麼『老牛吃嫩草』的怪話,我這名聲便全毀了,讓本派弟子怎麼看我這個掌門人?守了這麼多年,終於守不住了,想吃個嫩草玩玩兒?」

  大白駝輕打響鼻,道:「這些怪話又有什麼要緊的,強大的女人就應該占有更多的男人,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計較,這世上不自有多少女人要羞愧自戕了。」

  「而且,傳聞那黎不明風姿俊朗,體態修長,當年便是神造門一等一的美男子,瞧他那兒子,你便能看出一二來。」

  「兒子都生的那麼英俊,更何況老子?我在卷沙鎮的時候,曾遠遠的看到過他與飛龍的對戰,著實也是氣度不凡,正好與你相配,你又何必計較年紀的問題?總得來說,不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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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晴聽到這話,微微有些心動,但還是搖頭道:「此事以後再說,卻是不忙的。聽林秋說,浩然劍也在神造門,她將珠兒留在那裡陪他了。」

  「浩然劍的所作所為,本座還是相當佩服的,但是對於此人脾氣秉性具體如何,卻不甚了了。」

  「前輩你心性通達,見識經驗自是不比珠兒那般年輕識淺,你與他曾在卷沙鎮上相處過一段時間,對於此人,不知前輩有何看法?」

  「畢竟,他要來我瓊華,本座也可求與他見上一面,到時候不好怠慢了,提前有所準備才是。」

  大白駝沉默了下去,許久之後,才說道:「怪胎,妖人。」

  孟晚晴頗為詫異,問道:「妖人?怪胎?」

  不然呢?他連駱駝的身法都學了去,無視物種之間絕對的排他性,完全沒有阻礙,跑的比我還快,而且還將『魂識神通』也一併學了去。

  不是怪胎,不是妖人是什麼?上哪說理去……

  大白駝鬱悶的嘆了口氣,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

  孟晚晴皺眉想了想,問道:「難不成,前輩覺得他是個『魔徒』?」

  大白駝搖了搖頭,道:「他既然奉了劍主的『半山牌』,那便不可能是魔徒,總之怎麼說呢,這人怪的很,妖的很,非常理可以猜度。」

  「究竟怎麼一回事?請前輩說清楚。」

  「唔……這麼說吧,本門『魂識神通』,他也會。」

  「哈?難不成他與本門亦有源緣?」

  「……不,是他以珠兒的性命相要挾,逼著我教給他的,並且很快便上手了,以這門功法來說,此時想來比你還要厲害。」

  孟晚晴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大白駝長嘆一聲,鬱悶道:「而且,他還學了我的『駱駝身法』,比我都跑得快。」

  孟晚晴:「……」

  「所以,我說他是怪胎,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一個怪胎。」想起這事,大白駝就傷心的想大哭一場。

  「至於他的脾氣秉性,妖!唔……倒不是那種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而是,你根本搞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把錢看的比命還重,但你要說他吝嗇吧,倒也不是,有時候大方的不得了,有時候卻是扣的要命。」

  「而且喜怒無常態,時而暴戾,時而溫和,你根本搞不清楚他為何發脾氣,更搞不清楚他為何會莫名的發笑。」

  「喜歡給人改名字,不光是人,店鋪的名字他也喜歡給別人亂改,好像……好像那樣做會讓他覺得很舒服似的。」

  「而且,為人心機深沉,飛龍與刀錚便是死於他的算計之下,可若說他真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卑鄙陰險,狠辣極毒之人,卻又不是。」

  「他會莫名其妙的堅守一些看起來很荒謬的所謂『底線』,比如,不恃強凌弱,甚至還會大發善心的幫助別人。」

  「但有時卻是冷然麻木,對所有的事情都漠不關心,哪怕你是一個及其可憐的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有半分憐憫與動容,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

  「更有甚者,我總感覺,在他眼眸深似乎一直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神態,仿佛對所有人都發自骨子裡的瞧不起。」

  「這種『瞧不起』並非是來自於他絕佳根骨天資,有著『半山門下』身份的那種高傲,怎麼說呢,就是感覺……」

  「感覺,唔……」大白駝琢磨了一下措辭,猶豫半晌後才總結道:「就是那種,仿佛在說『你們都是群野人』的目光。」

  「好像他才是真正的文明人,那種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蔑視一切的『高人一等』,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如此種種異常的表現,我只能用『妖』來形容,所以,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怪胎,一個妖人。」

  孟晚晴琢磨良久,嘆道:「還真是一個複雜的人吶,這般『自我高貴』的心性,難道他是出生大中州『萬世門閥』李世族?」

  說完這話,孟晚晴自己都把自己嚇了一跳,頗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不可思議的看向大白駝。

  她這樣的一句無心之語,也把個大白駝給嚇了一跳,一人一駝對視起來,山麓間的空氣瞬間凝結,仿佛風都禁止了。

  良久之後,大白駝澀聲道:「他……他曾不止一次的對他的夥計說,他是……他是……他是劍主的『師兄』,提起劍主時,語氣多有傲慢輕蔑與不憤。」

  「我……我當時只以為是因為地處邊陲蠻荒之地,他的性子又極妖,因此難免狂狷,是個不知深淺高底的傢伙,但如今看來,他是,真的不怎麼把劍主放在眼了啊……」

  孟晚晴心頭瞬間凜然,怔怔的說不出話來,良久後艱難的說道:「我……我以為他……他已經很了不得了,未曾想,他……他竟然可能更加了不得。」

  「大中州『萬世門閥』的七大姓啊,而且還是那個以『癲狂』著稱的李世族,這,這……難怪他會不將劍主看在放里。」

  大白駝長嘆一聲,道:「想來便是如此了,這世間,不給劍主面子,不在乎『瘋狗』的人和勢力,也唯有他們了。唉……」

  嘆息聲充滿無力與驚懼,甚至還帶著無奈,惶恐,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欣喜。

  孟晚晴愣了一陣,有些不知所措的道:「若……若他真是李世族,我等應該如何應對?」

  大白駝想了想,道:「他既然不想公開身份,那我等便以『半山門下』的規格來招待他,就當不知道。」

  孟晚晴猶疑道:「合適嗎?」

  大白駝用力點頭:「合適,半山門下已是極高的身份了,不要怠慢就好,至於其他的,裝糊塗便好,切莫節外生枝,他性子本就妖,若引來他的不快,事情更加麻煩。」

  孟晚晴嗯了一聲,道:「確實如此,前輩說得對,多做多錯……」

  隨後,一人一駝將此事放下,心懷忐忑的聊起了別的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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