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局勢(上)
黎不明輕輕笑了笑,抿了口茶,繼續道:「不過最終她也沒有得逞,因為那個時候大槍也崛起了,兩人都是八品的實力,雖然沒碰過面,但孟晚晴還是非常警惕對方的。」
「再加之,我神造門當時已是宛州最強勢的門派,隱約間便已占了統一宛州的大勢,孟晚晴對此也是有所顧忌。」
「如果沒有大槍威脅的話,她還真說不定就敢打到宛州來,能不能滅掉我神造門,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大半個宛州肯定會被她給占了去。」
「再到後來,本門發生內亂,龜縮不出,這原本是她的一個大好機會,可問題是那個時候大搶打上門來。」
「瓊華與大槍之間明爭暗鬥了好多年,當時的鄭八命還不是孟晚晴的對手,兩人單挑了幾次,次次都是鄭八命輸。」
「最後一次的時候,鄭八命差點沒了命,跑回鎮州窩了起來,孟晚晴算是把鄭八命給鎮了回去。」
「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向宛州下手了,誰成想,本門內亂已平,飛龍又起來了,啪的一下子就是八品上。」
「休養生息已然足夠的神造弟子,四下而出,只用了不到兩年的功夫便將宛州完全吞下,孟晚晴就徹底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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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大槍,後面有飛龍,孟晚晴的處境十分尷尬,好的一點是,大槍暫時縮了回去,不好的一點是,她打不過飛龍。」
「前些年,嗯,大概在十年前吧,兩人單挑過一次,孟晚晴輸了,打在了氣頭上,準備跟飛龍來個同歸於盡。」
「最後飛龍覺得沒必要,便將此事放過,兩派雖然還有所爭鬥,但不似以往那般激烈,不過也多有齷齪。」
「飛龍對於一些細節上的問題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在這些明爭暗鬥當中,很是吃了幾次虧,孟晚晴對此也是頗為得意。」
「結果還沒等她得意多久,大槍又起來了,為雪前恥,找她單挑,這一回卻是孟晚晴輸了,她沒想到,龜縮多年的大槍竟然厲害到那種程度。」
「然後,大槍就抖了起來,放狂言說大麓山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這話傳到飛龍跟前自然就格外刺耳了。」
「心說,你不就是贏了個女人麼,老子還贏過她呢,有什麼了不起的……」
李道嘿的笑了一聲,道:「然後兩人就約架了唄。」
黎不明點頭道:「沒錯,兩人打了一架,不過這次兩人勝負如何,倒是沒法子說清楚。因為畢竟都是八品上嘛,兩人打著打著就打遠了,觀戰的兩派弟子又跟不上他們。」
「只知道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都受了傷,而且還頗重。但是呢,大槍回去後卻對外喧稱,是他贏了,飛龍不過爾爾。」
「飛龍就說,有本事再打一次,大槍就不支聲了,安穩了兩年,直到聽說飛龍死了,他才又鬧騰了起來。」
「我估計啊,那一戰兩人雖然打了個平手,但大槍卻比飛龍吃的虧要更大,只不過是誰也沒辦法弄死誰罷了。」
黎不明如此說著,輕笑了一聲,道:「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萬刀門在刀錚的帶領下崛起了,統御了紛州。」
「刀錚又比較會做人,時常給神造門這邊送禮,飛龍又是個粗線條,加之主要的外敵還是瓊華與大槍,便對這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本門上一任玄色使的事情敗露後,飛龍才開始警惕起刀錚來,但是那個時候他恰好得知我躲在了卷沙鎮。」
李道點頭,接話道:「所以飛龍覺得『攘外必先安內』,決定先把你這個麻煩解決了,回頭再來收拾刀錚。」
「沒想到刀錚也因為某些原因去往邊陲,更打算連飛龍一起算計進去,下面的事情就不用說咯,他們都死了。」
「是啊。」黎不明嘆息著搖搖頭,隨後頗帶著些調侃的說道:「不過我覺得吧,飛龍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感覺不堪重負,主動去往邊陲送死。」
「把這個掌門讓給我,讓我又苦又累,他自己才好解脫。浩然,你是不知道啊,他給我留下了多大的爛攤子,想想都覺得心累。」
當然,這只是調侃而已,沒有人會把這句玩笑話當真。
黎不明接著道:「七州聯盟,大麓山同御大槍也是無奈之舉,自打鄭八命得知飛龍已死之後,便坐不住了。」
「覺得沒有飛龍在,他就可以一統北大環,把大山麓外的八州打了個稀巴爛,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除了兩個一流門派,其他各門各派各家族,不是被他滅門,就是臣服於他,矛頭直逼向這邊來。」
「我覺得要是這邊要是再這麼繼續斗下去,遲早會被大槍給挨著滅了,於是便去信與段唐說明厲害。」
「因為卷沙鎮上的交情,段唐接到信後並未有過多的推延,答應了聯盟之事,隨後我們二人才派出使者,把這個意思表達給孟晚晴。」
「孟晚晴審時度勢,覺得或許也就是這麼個事情,但問題是,誰當盟主的問題差生了分歧,畢竟總得有個帶頭的不是?於是便有了這次的會盟。」
李道微微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卻突然間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下去,許久不曾說話。
「你在想什麼?」
黎不明見他這樣,疑惑的問出了聲。
李道深深吸了口氣,這才開口道:「依你們所說,大槍是一個非常剛愎,很愛面子的人,這一點或許沒有錯。」
「可問題是……」
他又沉默了下去,眉頭皺的更深了,繼而抬目,正色看向黎不明,道:「一個剛愎自用,愛面子的人,他被孟晚晴打敗了很多次之後,卻蟄伏了起來。」
「再勝過孟晚晴後,又被飛龍重創,然後繼續蟄伏起來,直到等聽說飛龍已死,他才再度跳了出來……你不覺得,這個人很可怕嗎?」
黎不明亦是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李道深吸一口氣,說道:「也許,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也許他本身就打算在這個時間點跳出來,只不過恰好在這個時間點,飛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