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妙筆生花葉小初


  孟晚晴已經從先前那種失……控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瞧著手中的半山牌,即是欣喜,又是尷尬。

  她期盼已久的半山牌,就這麼突如其來的到手了?總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但這牌子的份量,卻是那麼的實實在在。

  她的內心已經被幸福撐到快要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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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再想想,當著李浩然的面失聲痛哭的樣子,又覺得怎麼就那麼臊的慌,自己畢竟是九十多歲的人了,而且還是一派之掌。

  平日裡都是沉穩大氣,不苟顏色,儘是上位者的一派威嚴,瓊華上下,哪一個見了自己不是畢恭畢敬。

  可是就在剛才,自己哭的就像是一個窮了一輩子,被人鄙視了一輩子,突然間有人給了她一大筆財富,並且給予她尊嚴的乞丐。

  怎麼能這樣呢?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該怎麼辦?太丟人了,太損威嚴了,峰主以及門人弟子們會怎麼看她?

  唐文若、黎不明又會怎麼看她?自己又不是那種沒見過大世面的人。

  在她的想像中,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自己接到了半山牌,必然是用一種神聖的儀式來迎接。

  組織全派門人弟子進行大禮,而後自己沐浴更衣,齋戒三日,在盛大的典禮當中,虔誠的跪在地上,高舉雙手,然後劍主賜下半山牌。

  那個時候,應該是山呼海嘯,禮樂齊鳴,劍主瀟灑登天而去。

  而自己則將半山牌虔誠的供奉起來,一日三柱香,日日叩首。

  可是就在剛才,有個人隨意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隨意的丟給了她,然後……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冷靜下來的孟晚晴,覺得自己的臉依舊還在發燙,隨後心裡暗暗埋怨,那李浩然怎可對劍主如此不尊重,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是那般的輕描淡寫。

  他還是不是個練劍的人啦,該死!

  接著又無奈想到,人家很可能出生「萬世門閥」李世族,有著這樣的態度,似乎倒也說得過去,但也著實可恨!

  不過再想到本門的切身利益,這樣的恨,也就恨不起來了,只希望他別把本座方才的醜態說出去。

  如此想著,騰空而起,離開翠微城,飛向瓊華峰的方向。

  ……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

  「哈哈哈哈,你們是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的樣子有多搞笑,原本一直還端著,那格調,那氣質,也沒誰了,結果一拿到牌子……噗哈哈哈哈,哭的跟讓人強姦了一百遍似的……哈哈哈,讓我再笑會兒……」

  李道拍著桌子,笑的眼裡直冒淚花,「話說,你們誰會畫畫,幫我把那場面畫下來,我要笑話她一輩子,順便也讓大家瞧瞧。」

  正在胡吃海塞的小初立馬自告奮勇,舉手道:「我!」

  然後連飯都顧不上吃了,跑去旁邊的書桌前,拿起筆,就著紙張認真的畫了起來,不過片刻就畫好了,拿給李道看。

  只見上面有個圓腦袋的人形,頭頂上還畫了兩條類似於辮子一樣的東西,表示這是個女人。

  腦袋上有兩個黑點,以及一個張的很大的圓,黑點代表著眼晴,黑點下邊是一串更小的黑點,那是眼淚,而那個張的很大的圓,則表示嘴巴。

  嗯,有那麼點號啕大哭的意思了。

  圓腦袋的下面,是另一個更大的圓,表示那是軀幹,並且還很細心的在中間寫了一個「孟」字,代表著這個人的身份。

  接著就是代表腿的兩條簡陋線條,並且還是彎的,表示那是跪著,同樣代表兩隻手的簡陋線條,則是高高舉起,在尾部拐了個小彎,那是手,做捧舉狀。

  其上則有一個不規則的方形,嗯,這個應該就是半山牌了,沒見上面寫著「半山」兩個字嗎?

  而在這個畫面的對面,則是一個圓,下面加一根棍,標註「老闆主人是背對著的」,以表達李道對此的不屑。

  整個場面,被她畫的活靈活現,宛若親眼見到的一般。

  「呃……」李道拿著畫,一時有些無語,隨後笑道:「好!惟妙惟肖,當時的情形就是這個樣子。」

  小初撓了撓後腦勺,赧然的笑了笑:「我最近很用功的。」

  接著便開始繼續對付食物。

  這張畫被大家傳閱,一片歡聲笑語中,儘是對小初「畫技」的讚美聲,小初很開心,為此還多吃了十個大包子。

  過來蹭飯的黎不明夾了一筷子醃蘿蔔,就著溫潤的米粥吃了一口,說道:「至於麼,一塊半山牌而已,孟晚晴真會這樣?該不會是你編排的吧。」

  李道還沒說話,便聽江婉道:「黎大當家你不練劍,自然不知道這一塊牌子在修劍之人心裡的份量,我當時可是在外面瞧的真真的,孟掌門她……」

  「嗯?」李道狐疑的看向她。

  江婉低頭喝粥:「當我沒說。」

  朱耽嘆息道:「我雖然是個廚子,但我也是練劍的,如果劍主給我一塊半山牌,我只怕哭的比孟掌門還慘,這意義,太重大了。」

  李道心說,你要想要,過兩天我送你一塊,不光送你,夥計們誰想要都可以在我這裡領取,免費大放送……嗯,不免費了,一塊牌子一枚銀判,顧傾山當時定的價。

  黎不明將粥喝完,又吃了一塊脆角,說道:「雖然我還是不怎麼信,但你們練劍的具體怎麼想的,我也沒法子說。不過,浩然……」

  放下碗筷,黎不明擦了擦嘴,接著又道:「孟晚晴大半夜的,找你是為了什麼?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可得給老哥我說個清楚。」

  我可不想還沒泡到,就被你這好兄弟戴了帽子。

  李道呵的輕笑,道:「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黎不明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李道無奈搖頭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不信你問婉兒,她可以作證。」

  江婉有些心虛的扭過了頭,心說,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吱聲,要是被老闆相公知道自己暗中偷窺……呸,暗中監視,那還不得脫層皮啊。

  或許因為方才的失言,老闆相公已經猜到了,但我就是打死不承認,你拿我有什麼法子?

  場面瞬間凝固,空氣中散發著一種叫尷尬的味道。

  李道一啪桌子:「問你話呢!」

  江婉:「不知道,沒看見……」

  「我……尼瑪,扣工資!」

  江婉表示無所謂,反正她的工資已經扣到猴年馬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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