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萬劍歸宗,劍鳴天下
鄭八命見他這樣,著實也是怒從心頭起,這兩年來,還沒有人敢拒絕自己的招攬呢。
自己背後可是有「趙將軍府」撐腰的,即便明堂也要對自己客客氣氣和顏悅色,呃~話說他們一直都是客客氣氣和顏悅色的……
不管這些了,總之這傢伙是不給面子啊,那就休怪本座辣手無情,遇良才而毀之了。
「哼!不識好歹!看你他娘的怎麼死!」
李道搭了下眼皮,衝著童大錘等人點點下巴,說道:「黎大哥,孟掌門,你們把那些人看住就好,其他的不必理會。」
而後,腳下一錯,自半空中踏出略微的漣漪,向著更高的方向而去,鄭八命冷哼一聲,提槍緊隨其後。
二人懸停於一片淡淡的雲霧之前,鄭八命道:「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急。」
李道笑了笑,雙手並二指掐劍訣,「嗖」的一聲,玄厄懸停於他的眉心前,劍尖指向鄭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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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歸宗!」
一聲爆喝,周身莫名的擴散出一陣威勢,無息亦無聲,有形無質,那片雲彩霎時被這威勢攪動,漸漸沉落,化作霧氣雨滴,消失不見。
亦在這一刻,下方演劍廣場上,數千名瓊華弟子手中的劍,發出陣陣顫鳴之聲,隨後脫鞘而出,宛如流光也似的沖天而起。
不光是他們,在場凡是練劍之人,手中配劍在經過短促而又激烈的顫鳴後,「嗖嗖嗖」皆是出鞘而飛,怎麼都壓不住。
就連小初的「守正」巨劍與細長「度厄」劍,朱耽的「鏟子劍」亦在發出似是愉快,又似是鳴咽的顫鳴後脫了鞘。
萬劍飛升而起,直衝雲霄。
正緊張的座在演劍廣場下「VIP」位置,觀看著戰局的呂氏家主呂琴,手中劍亦已脫鞘而出,瞧見這一幕,愣愣道:「這……這……這是……」
「劍鳴天下?劍主之劍鳴天下!?」
在她不遠處,千劍派龍躍峰直接嚇傻了,趕緊跪在地上:「劍主,劍主來了嗎?」
呂琴也隨之跪下,目光閃動,暗道,三年前便有一次劍鳴天下,大家都以為是劍主有所旨意,可過後卻並未領到劍主法旨。
有傳言說,劍主只是無聊,動了動念頭,以此鼓勵天下劍修。
而今這「劍鳴」似乎有些不對勁啊,三年前或是無風自動,只是顫鳴後脫鞘而出,不小心傷了人,並未飛走。
但現在,卻如流星般的飛天而起,這……到底算什麼嘛。
劍主「借劍」?
……
突兀出同的變故,讓孟晚晴也有些愕然,劍鳴天下,劍主傳旨?好像不對啊,就是怎麼說呢,感覺「輕」了一些。
心頭微怔,有些疑惑,繼而瞧向無數柄劍飛向的地方,更是愕然,這些劍竟是衝著李浩然去的?他憑什麼號令天下所有的劍?
本能的打算壓制住自己的配劍,但想了想,還是任由手中劍飛走了,只是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身邊,吳清蓮叫道:「掌門,這是怎麼回事?」
不光是她,「秋傷劍」王明也極為愕然,一時沒來得急收住手,自己的劍也跟著跑了,很鬱悶。
……
某處密林中,有兩個人打著打著,突然就「妖怪打架」了。
名叫程玄禮的老者突兀的撞見了他們,連忙轉到了一邊,說道:「陳師妹,你要點臉吧,如此危局……」
陳靈與柳浮霜慌亂的穿起衣服。
陳靈道:「師兄,小柳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以後他就是我們的人了。」
柳浮霜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從今往後,浮霜只想與靈姑姑長相廝守,再也不回去了。」
「哼,還叫姑姑?」
「靈姐,我的大妻。」
「小柳乖,我的小夫……」
程玄禮瞧見兩人膩味,膈應的不行,沒好氣的道:「行了,你們的事情,與掌門去說吧,如今情況危機……」
他定定的瞧著那青年,沉聲道:「柳浮霜,你若真心來我瓊華,殺了你那不知是爹還是爺的師尊!」
柳浮霜雙目帶血,咬牙道:「必讓他死我之劍下!我之恥辱,皆由他而來!」
程玄禮點了點頭,道:「那便……」
方才說到這裡,他便覺得自己手中劍開始顫鳴,不光是他,陳靈與柳浮霜的劍也開始發出一陣顫動嘶鳴。
繼而出鞘,向著天空飛了出去。
「這是……劍鳴天下?」
「劍主他老人家,又『顯靈』了?」
「哈哈哈哈,掌門方得半山牌,劍主便顯靈,吉兆吶!」
……
亦在同一時刻,翠微城的一家酒樓里。
二樓靠西邊窗戶的位置,坐著一位身著白衣走金邊華服的年輕貴公子。
他頭戴豎良冠,身材修長挺拔,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懸膽,口似塗朱,光那個背影向那一杵,就能迷倒萬千女人,英俊的實在不像話。
跟個人形自走迷情藥差不多,周圍的幾位女食客瞧著他都忘了吃飯,一個個的目眩神迷。
更難得的是,他自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折服的貴氣,這種氣質,如果非要說的話,或許可以用「高高在下,雍容華貴」來形容。
仿佛他就是這世間唯一的「帝王」,讓人心折。
他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壺酒,以及幾個簡單的小菜,桌案的左手邊則有一柄普通的劍,這劍只是用以裝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作用。
某一刻,當貴公子剛剛將酒杯放在唇邊時,桌案上的劍似乎輕輕動了一下,這樣的動靜是極其微弱的,輕微到普通人即便將劍拿在手中,也不會有絲毫察覺。
然而貴公子卻察覺到了,嘴角略略露出一絲笑意,隨後將杯中酒喝光,暗暗想著:
這位『小劍主』,挺有意思哈,比顧傾山那個王八蛋可強多了,原本還打算將他帶在身邊培養,畢竟那可是義父在這世上唯一的傳人,這一代真正的「劍主」。
要是撂在外面荒了該怎麼辦,我豈不是對不起義父?現在看起來是不用了,把他放在外面,比帶在我身邊要強。
想著這些,貴公子的眼目突然有些濕潤,鼻頭也略略帶著酸楚:在我還是顆蛋的時候,義父你將我從那無盡的黑暗中抱出,對我悉心照料。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懂,不知道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其實我都知道的,我就在蛋里靜靜的感受著你的關懷。
可是當我從蛋里出來的時候,劍域已然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