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天目,都摔宮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這白衣華服的貴公子所吸引,他說的話仿佛便如不容更改的「聖旨」,容不得別人產生質疑。
一個個的呆立當場,任由他將兩根手指搭在李道的脈搏上,沒有半點阻止,甚至那山羊鬍的老大夫還主動讓開了位置。
這一切,瞧著就是這麼理所當然,他好像就應該出現在這裡。
貴公子二指搭在脈上,隨後微微皺眉,繼而瞭然一笑,瞧著昏迷不醒的李道,一指點在他的眉心處。
一顆晶瑩,似真似幻的晶體出身上他手指尖上,貴公子瞧著這晶體,仿佛在觀看天下最美妙的事情,過得片刻,不由得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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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語:「以龍種之『魂』為基,鑄造劍域之幻境……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劍主』……也只有你配繼承義父的衣缽,神!神門……」
他恨意滔天的望向天空,此一刻,碧藍的天空仿佛裂開一道縫隙,宛如一隻巨大的「眼晴」。
那縫隙中有光閃動,這些光不是金光,不是銀光,不是星光,不是月光,亦非太陽之光。
而是無窮無盡的「面目之光」,齊聚在了那小小的縫隙之間,向下窺探!
亦在這一刻,李道懷中的一柄小小的桃木劍陡然飛起,向著天空中那如同眼晴一般的裂縫刺去!
裂縫突的黑了,再無光彩可言。
小小的桃木劍過後,圓潤的佛珠似慢,卻極為快速的在天空中轉了一圈,將那條裂分徹底被抹平了。
天空,依舊是碧空如洗!
……
某一刻,不可知之地的兜率宮,胖道士正在打掃著「道尊」的雕像,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
陡然,雕像的頭顱突的碎開,一個長眉長須的老和尚的頭部雕像,占據了原本的位置。
「你……」
「打死,還錢!」
在那雕像剛剛露頭的時候,胖道人便二話不說,拿著拂塵,打在了祂的頭上。
雕像很是無奈的受了這一擊,道:「我佛慈悲。」
實受了。
胖道人哼的笑了一聲,道:「你不就是佛,不就是『如來』嗎?這個時候念什麼法號。」
雕像道:「我即如來,如來即我,何謂「如來」,不過如實道來,原來如此,成覺者自『如來』……道與佛的理念之爭,貧僧不想與你多說。」
「爭了兩千年未有結果,說了也是白說,另,那『三個大錢』是貧僧欠魏無崖的,只是他將這帳轉嫁在了你身上。」
「那是他欠你的,不是貧僧……別打啦,不然貧僧會反臉……貧僧想問的是,你為何要將那頭龍放出去?他才離開多久,『天目』便開了。」
胖道士停下手中擊打的拂塵,沉默片刻後,道:「他本就在『天目』的視線之內,做再多過份的事情,於『神』來講,也是情理之中。」
「讓他為『劍域主人』保駕護航,又有何不可?」
雕像沉默,良久後道:「他是世間唯一的『真龍天子』,天地無崖最心痛的寶,那是有關『國』的傳說。」
「顧小劍當年逼著他離開『劍域』,讓他到你的有鳳塘『釣鳳凰』,便是在保護他……你如今這般,我想不清楚。」
胖道士微笑,溫和道:「若是『真龍天子』死了呢?『天目』一開,那無數的眼睛只會瞧著那條龍,誰還會在意『天地無崖』的傳承?」
雕像沉默,許久後道:「那是『帝王』。」
「帝王又如何?」胖道人一揮手,沉聲道:「你我皆是舊時代的『鬼』,大帝……」
他說到這裡,忽的住嘴了,眉目間帶出了些許的哀傷,再無二話。
雕像亦是沉默,過得片刻後,言道:「但也不能拿大帝唯一的血脈,為天地無崖的傳承『護道』。」
胖道士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雕像不再說話,頭部再度變回了「道尊」的模樣。
胖道人的目光很是複雜,瞧了瞧殿內的陳設,長長嘆了口氣,背著手向外走去。
然而剛沒走幾步,他就左腳勾右腳,「啪嘰」一聲絆倒在地,磕破了膝蓋,疼的祂半天爬不起來。
有傳言說,凡是來到道家聖地兜率宮的人,總是會時不時不可避免的摔個跟頭,所以這裡還有個雅稱叫「都摔宮」。
在這裡,唯一不會摔跟頭的人只有道尊,而今天,祂摔倒了,還磕破了膝蓋……
……
渝州,翠微嶺,瓊華峰,演劍廣場。
桃木劍與佛珠再度飛回到李道的懷裡,「天目」閉合後,白衣華服的貴公子哼哼冷笑出了聲。
自打他破殼而出之時,那「天目」便時不時的出現看他一眼,他都習慣了,「天目」也知道自己對祂們的敵意。
但由於某中規則的限制,「眾神」不會,也不能殺他,除非他自己破壞了那「規則」,「神」才會走出「神門」,殺掉自己。
不然的話,祂們只能用「天目」盯著他,他甚至曾經衝著「天目」打過一發手銃,以示輕蔑與侮辱。
「天目」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多劈下來一道不痛不癢的閃電,作為警告。
冷笑兩聲後,白衣貴公子將指間的「龍魂晶體」,再度送入昏迷不眯的「當代劍主」眉心,喃喃道:
「你是義父正經的傳人,顧傾山那個王八蛋必須要叫你一聲『師兄』,那我該怎樣稱呼你呢?」
他這樣想著,很是苦惱,周圍的人似乎也跟著他苦惱了起來。
接著他似乎是想明白了,笑道:「你是義父的親傳,我又比你年紀大,那你就是我的『弟弟』嘛,當哥哥的,自然要愛護弟弟……」
這般想著,他回目,看向自己藏在衣袍下的尾巴,面色略有掙扎。
接著目光變得決然,將自己的一條「血脈」抽了出來,打入李道體內,痛苦的微笑道:
「如今你的體內有我的血,又有義父留給你的『劍域』,那麼我們就成了親兄弟,小弟,好好活著,這世上可就只剩下咱們親哥倆了……」
如此說著,他站起身來,微笑著對眾人說道:「沒事,沒事,不用去找大夫,他睡兩天就恢復,等他醒了以後,你們給他準備大量的食物,嗯,最好是肉,什麼肉都可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眾人覺得理所當然,沒有辦點疑問,一個個的躬身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