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不一樣的創派大典(二)
當然,道門之中亦不乏敗類,專會用秘法害人,此類人被稱之為「污道人」,便如同佛家的『不淨僧』與「半山棄徒」一般受人唾棄。
只不過與「棄徒」只得由半山門下斬殺不同的是,不論「污道士」還是「不淨僧」,只要被發現,任何人都可將其弄死。
這些人事情未發還好,他們或許依舊是高道高僧,然則一旦事發,地位等同於魔徒。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但也由此,可見吳九靈「欽天司」司正的位子有多重要。
吳九靈也不介意繼續買弄,道:「昨兒個,黎副門主還找老夫算了他兒子大婚的吉日呢。」
聽他這麼說,馬正興與聞奇鷹立馬來了興致,連忙問道:「卻不知,吉日在哪天?」
也難怪老二位這樣了,畢竟他們的女兒可都是黎少主的妻妾,跟老黎是親家。
吳九靈也不隱瞞,笑道:「老夫推算,下月二十七便是好日子,『地發生機,龍虎交匯』,乃多子多福之兆。」
馬、聞二人聽到這話,心裡立馬穩了。
曲徹問道:「傳劍長老……哦,如今應稱吳司正了,您可否說說咱們這名門正派,將來運勢如何?」
他也是心頭存疑,因為當日定下大典日子的時候,吳九靈改口太快了,從「一個月」,立馬變成「半個月」,不由得曲徹有了許多猜想。
這話問的吳九靈心頭微有些不快,輕哼一聲道:「曲家主,知道為何大典要在正午時分舉行嗎?便是為了迎那『如日中天』的運勢!」
「老夫也不瞞你,當日老夫起先確實是算錯了,若非總門掌及時提點,說不得這吉日便會變成煞日。」
「若老夫猜想不錯的話,總門掌只怕亦是精研《大易天衍術》的高手,而且還在老夫之上!」
說著話,吳九靈遺憾嘆息,繼而又道:「後來老夫拜訪過多次,想要請教於他,只可惜近來總門掌太忙,一直不得空,唉……」
三人聽得這話,不由肅然起敬。未曾想,總門掌竟然也精通那「天衍大術」,還壓了吳九靈一籌,難怪他做事情一直無往不利。
如今在他們的心中,名門正派的總門掌,不光是「半山門下」,還有足以匹敵大槍的實力,更是一位精通「天衍大術」的大家。
於是越發的尊敬了。
接著四人說起了其他的話題。
諸如曲家主說:「柳州鐵鞭樓那邊不怎麼穩定,他們跟親家你交好,你有沒有問出什麼來?」
馬正興輕笑道:「左顧而言他,沒有什麼實際的東西,就是在觀望,打算隨風擺唄。」
曲徹道:「也對,那便等大典結束再說吧,到時候可能要親家你動手了。」
馬正興點點頭,沒說什麼。
辰時末,巳時將近,他們來到了演劍廣場,被瓊華派的弟子們接引到了屬於他們的位子。
又過不久,其他門派的主事人也來了,各就各位彼此閒聊著一些事情。
呂琴與龍躍峰亦在其中,坐在了靠前的位子。
他們此時倒是沒有了先前的曖昧,只是坐在了相鄰處,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兩個陌生人。
但私底下卻說著小話。
「這大典過後,本座便要掌凌州一地的『政事司』了,你掌『兵甲司』,呂伯陽那邊怎麼說,就靠你了。」
「伯陽參與『中樞』,想必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說起來,他還大你一級。」
「唉,到頭來不光讓你壓在我身上,呂伯陽也要壓在我上頭,這哪說理去……算了,不說這些了,我也認了,只是那『黃金鐵血少年團』,是怎麼一回事,你知道嗎?」
「唔~不甚清楚,但也聽說了一些,主要是對年輕人的培養,聽說,領頭的是孟晚晴的親傳弟子,此中還有神造少主黎安定,我千劍二小姐,等等這些吧,也不知要做什麼。」
「想來應該是好事情吧,可惜啊,我呂氏後輩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少年人物……」
……
辰時剛過,巳時方起,秦寶祿與「單柔沙」迫不及待的飛走了。
李道從某間關押著「大白駝」的密室里走了出來,夾著傘,信步向某間地牢的方向走去。
進了地牢,瞧了一眼捲縮在地上不停哭泣的鄭源風,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看押的瓊華弟子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叫人搬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淡然道:「一個大男人,哭成樣,丟不丟人?」
鄭源風抬頭,瞪著痛紅的雙目看向他,顫聲問道:「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李道輕輕一笑,用傘尖點了點他的額頭,道:「讓你回想起你曾經沒有注意到的某些事情,讓你認看清楚自己的過往。」
「我……我不想知道這些!」
「不,你想知道,只是你刻意的淡忘了。」
「不!我不想!」
「閉嘴!」
李道一傘抽在他臉上,接著用力拿傘尖戳著他的額頭,道:「現在有你說話的份嗎?我讓你知道,你就必須知道!明白嗎?」
鄭源風嗚嗚的哭著,叫道:「你殺了我吧!」
「呵,殺你?」李道收回傘,架著二郎腿道:「我若想殺你,早就殺了,怎會大費周章的留你到現在?」
鄭源風哭道:「難道,你是想讓我刺殺我大兄?」
「必要的時候,可以,只要你願意……」
李道輕笑,雙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看向他:「但我是這麼膚淺的人嗎?鄭八命他打不過我,而且經過那一場事件之後,他已然重傷。」
「我直接帶著人去鎮州群毆他,他不死誰死?可我並沒有這樣做,因為他不值得,我不屑如此。」
嗯~主要是這傢伙可能躲到了別處療傷,我找不到他,就算把鎮州打爛,他也不會現身……但這些沒必要告訴你。
鄭派風抬頭,道:「那你為何……」
「為何將你扣住而不殺?」李道打斷,將傘橫在膝蓋上,道:「你是想問這個問題,是嗎?」
鄭源風無聲,低下了頭。
李道笑笑:「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你一句,你恨不恨他,就是你堂兄鄭八命。」
「……我,恨!」
「想不想親手殺了他?」
「想……也不想,因為他成就了我。」
「那麼,我如果成就你一次呢?比如,將你的隱傷,讓你成為一個正真的九品,你會不會對我感恩戴德?」
「……可能嗎?」
「可以的。」
「唔……」
在他猶豫之時,李道連忙問道:「那個讓你成為九品的魔徒是誰?」
「呃,那個『白紙扇』?」鄭源風被打斷思維,下意識的道:「他說他姓馮。」
「馮什麼?」
「不知道……」
「這樣啊,不過無所謂了,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叫人告訴我,我來治好你的隱傷。」
說著話,李道站起身,向外邊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