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帶節奏的單柔沙
會盟在即,大槍門內閒雜人等往來比以往不知多了多少倍。
有各門各派隨之而來的弟子門人,也有從旦鄲城過來運送蔬菜肉類山貨的馬車夫,以及因為人手緊缺,臨時僱傭的僕人,丫鬟,廚子等等。
整個大槍門內人來人往,那是相當熱鬧。
在遊覽的過程當中,虬髯客時不時的會指點某些地方,問說是什麼所在。
陪同的鄭路便會回答說,諸如大廚房,弟子們的宿舍,練功的場所,門內哪位長老的住處,或是大槍門一些辦公的地方,等等。
有些地方並不如何重要,大家都知道,有些地方卻非常緊要的所在,虬髯客在得知那些地方的作用後,並沒有細問。
畢竟那是人家機要所在,就算他問,別人也不會說,而且還犯忌諱,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然而,鄭路並不知道,在虬髯客隨意指點的問出某個所在,他進行解說的時候,總會有或是運菜的馬夫,或是肉販子。
或是正在清掃的臨時撲人,或是剛剛招募,提著水桶路過丫鬟,會隨著虬髯客的指點,向那地方看一眼。
這一切,都在是無聲無息中進行。
……
虬髯客與李太白的到來,鄭八命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並沒有出面接見這兩個「高貴滴人兒」。
因為趙將軍府給他帶來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可不想再跟李公侯府與張氏牽扯上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好,畢竟他們沒有公然亮明身份,目前只是「疑似」,這樣做不算失禮,更談不上得罪。
如果他們像趙將軍府那樣大明大放的過來,大槍自然要好吃吃喝好招待,好好的供奉起來。
而相比於大槍的冷處理,趙將軍府的人卻是有些坐不住了,甚至可以說有些驚疑。
某間高聳的閣樓內,趙文秀居高臨下的瞧著遠處,那正像他們這邊指點,與鄭路等人一起說笑的虬髯客。
沉聲問道:「確定是他們是公侯府跟張氏?」
旁邊一個趙將軍府隨行侍者猶豫了一下道:「不確定,目前只是猜疑。」
趙文秀將目光收回,轉身看向廳堂內的四人,問道:「你們有誰聽說過『小李飛刀』李太白,與『虬髯客』張仲堅這兩個名字?」
廳堂之內,除了那隨行侍者之外,還有三人,分別是單柔沙,秦寶祿。
另有一人,則是身著天青長衫,挽著高高髮髻,唇紅齒白,桃花眼睫毛長長,面容極是清麗,年芳二八的「貴公子」。
她雖一身男子打扮,可其內的嬌柔與胸前滾滾碩大,卻已證明了她的性別。
四人聽趙文秀這麼說,紛紛沉默了下去,除那「二八貴公子」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其他三人皆是皺眉深思,片刻後紛紛搖頭。
過了半晌,秦寶祿道:「從未聽說過公侯府那邊有什麼『例無虛發』的李太白。」
隨行侍者靈光一閃,說道:「該不會是假冒的吧?」
其他幾人聽到他這話,都露出了一個呵笑的模樣,並不如何在意。
隨行侍者也為自己脫口而出的猜想感到尷尬,「萬世門閥」的七大姓,貴姓家的威嚴在那裡,誰敢去冒充?
再說那李太白與張仲堅只是「疑似」,並未公開表明身份,也許是別人多想了呢?
單柔沙放下茶杯,仔細的思量了一陣,說道:「公侯府內鬥的厲害,年輕一輩中,最出挑的便是『血伯爺』李惡海。」
「他是『淨海公』李伯純那一邊的得力幹將,在他們對面的『鎮山公』李也牧,一門兩公爺。」
「『鎮山公』那邊,自打當年李長生鬼迷了心竅,剃頭出家當了和尚之後,便一直被『淨海公』壓上了一頭。」
他說到這裡,敲了敲腿彎,便不再說話了。
隨行侍者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例無虛發』的李太白,是『鎮山公』那邊這些年培養出來,接替李長生的人物?」
單柔沙並不說話,只是皺眉沉默以對。
秦寶祿卻道:「可這不合理啊,若是『鎮山公』那邊有如此出挑的人物,不是早就應該拿出來跟李惡海相鬥了嗎?」
「可為何我等卻從未聽說過他?還有,大中州那邊亂成那樣,都打成一團了,公侯府有必要將這樣的人物派過來嗎?」
面對這樣的疑問,大家也覺得有些不合理。
卻在這時,單柔沙想到了什麼,手指點了點案幾,說道:「墟荒!文兒……唔~文將軍,你覺得呢?」
隱約聽到『文兒』這兩個字,趙文秀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腦子裡立刻回想起昨夜那一場美妙體驗,心頭微微發燙,甚至還有些慌亂。
但瞧見眾人並未察覺到這樣的稱呼,這才略略的安了心。
接著反應過來,說道:「單柔沙說的對,大中州那邊雖然已是大亂,各大門閥打成了一團。」
「但也未曾真的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打的再厲害,最終的結果,想來應該還是會在上都城,中都城,下都城這『三都』商談過後落幕。」
「由此局面來看,一個李太白出現在這裡,其實並不如何重要,他的目的,應該就是墟荒。」
「去裡面走上十萬八千里不死,以此來證明自己,回來後拿著實足足的實力,就此揚名。」
「如此一來,他才算真正的走入的台前,代表鎮山公這一派,可以與『血伯』李惡海抗衡。」
「而在此之前,他則需要無聲無息,不顯山,也不露水,鎮山公也算是好算計了,會隱忍,不過這與我將軍府卻是無關的。」
聽她這般說詞,秦寶祿連忙道:「也就是說,他只是路過?只是在出門歷練的時候,恰巧到了這裡,想要瞧瞧熱鬧?」
大家紛紛點頭,覺得應該就是這樣了。
「呵,一群白痴。」
卻在這時,那神遊天外,著男裝的波濤少女,淡然的說了這麼一句,接著便不去理會他們,繼續出神。
仿佛她剛才並沒有出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