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故老的傳說
當然低品階的武者是不可能遇到神的,他們進入墟荒歷練,最多也就走個一兩千里,屬於墟荒外圍的外圍的外圍。
想見神?怎麼著也得在十萬里以後,在那以前,神都不稀罕搭理你,即便祂們都是一群「死掉的神」,那也不稀罕搭理你。
洪老祖用五百萬金從神刀手裡買一具「神屍」的事情,身為「名譽劍主」的李道並不知道。
也不知道那一尊「神屍」的實際價格,其實可以賣到兩千多萬金。
更不可能知道,那具完全沒有什麼實用性的「神屍」,只是被洪老祖用以收藏,以此體現明堂的格調。
如果身價近百萬(加欠條),自認為敵後工作活動經費充足(大手大腳的公款旅遊?),身為名門正派總門掌的李道,要是知道這些的話,估計可能會瘋掉吧。
當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現在七俠鎮七俠之一的李道,正在研究手裡的這顆「神眼」,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將這顆眼睛從自己體內找出來的。
白天的時候,在利用「魂識神通」,對趙軒然問話的過程當中得知,「神眼」不能佩戴的時間太久。
一般情況下只能佩戴一天,一天過後,就要從身上拿下來,再隔一天,才能繼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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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就會被上面殘餘的「神性」所侵蝕,體內元氣加速消耗,半個時辰左右就會將一個七品武者的元氣吸收一空,繼而開始蠶**血。
肉體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變得枯萎,如果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將人吸成乾屍。
當然,也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自身功法與「神眼」匹配。
這樣一來,就算一直佩戴在身上,問題也不會太大,最多也就是元氣的消耗比一平常要快的多,屬於能夠承受的範圍。
而李道目前所面臨的問題是,自打今天下午戴上這顆眼珠子之後,它就不願意離開了,些微的嶄露了一下頭角,讓自己明白了它的功效,便悄莫聲的隱藏在自己體內。
李道是來來回回內視了很多次,在才從胸腹間那一塊玄甲當中的其一條紋路里,找到這玩意兒,廢了老大勁,催動元氣才將它逼出。
可這東西就是死活賴上他了,怎麼扯都扯不掉。
並且李道還發現,這顆眼珠子跟自己竟然完全匹配,甚至都沒有消耗他一絲半點的元氣。
與自己所修練的,改進版的《神造九功》當中「玄色識塵訣」,屬於同一脈路,好像就是「玄色訣」練到最高深處才會有的效果。
再聯想到那「大號魔種」馮千愁所說,「九功」本可同練,以及黎不明所說,他們的門戶很可能來自墟荒的事情。
李道便立馬意識到,這顆眼珠子的原主人,應該就是把《神造九功》練到極處的一尊「神」。
想必原本的《神造九功》之所以會有排他性,很可能是因為,神造祖師當年得到的玉簡併不完整,有所欠缺,或是遺漏。
而自己的出現,利用《無漏功》融合性極強的特點,恰好將這一功法補全,所以「神眼」就賴在自己身上不走了,把自己當成它原本的主人。
洪七方才的話,恰好佐證了這一點,那位大公子找到了與他匹配的「神手」。
然後,他就有一種猜測,是不是這世間大多數的功法,其實都是來自於「神葬之地」的墟荒?
那一片地方,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呢?為什麼故老相傳,「神」都死在了那裡?世間已經沒有神了?
可問題是,自己見過「神」啊,一群看不清面目,臉上會發光的「神」,魏無崖就是被祂們殺的。
整個劍域,也因為祂們而崩塌,世間如今只留下「半山劍主」顧傾山這個外傳,以及自己這個「名譽劍主」的親傳。
墟荒「死掉的神」與那些會發光的神,祂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呢?
故老相傳,很久很久以前,有多久,已經不可考證,或許一萬年,或許十萬年,總之就是很久。
那個年代,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浩土大地上,統治世界的是神,很多很多的神,祂們掌管著世間的一切,祂們有著讓人敬畏的偉力。
人們膜拜神,祭祀神,神會賜福人。
有一天,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天,神突然全部「死」了,人間的秩序土崩瓦解,末日降臨,人們遷移到中土,在這裡人類苟延殘喘,延續薪火。
當時的人世間是沒有秩序的,沒有神在,人們失去了信仰,饑寒交迫,同類相食,世間一片混亂。
那時的人們是蒙昧的,在沒有神的世界裡,他們沒有道德,沒有倫理,一切只為活著而自相殘殺。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在人類即將滅亡之時,道尊布了種,告訴人們什麼是天理,佛主說了法,告訴人們什麼是善惡。
人們從蒙昧當中解脫出來,世間重新有了文明,較為和平的繁衍生息。
這就是故老傳說的故事,也是李道所聽說過的故事,因此這世上的人們,對於佛與道格外尊崇。
對這上古,甚至極古的事情,李道也是有所猜測的,但也僅僅只是猜測。
至於那個年代到底發生了什麼,神為什麼會死?那些發光的神又是什麼,真實的情況是怎樣,李道不得而知。
他現在遇到的問題,還是手指間的這顆「神眼」,這傢伙賴著不走,讓李道很是苦惱。
畢竟身體裡寄生這麼一個異物,怎麼想都覺得膈應,心裡滲的慌。
用力的扯了扯,那細微的血絲觸手就是怎麼都扯不斷,李道無奈嘆息,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喃喃道:「要不把手指砍了吧,反正……」
他才剛起這樣的心思,便見那顆玉質般的「神眼」迅速開始掙扎,想要重新竄入李道體內。
可李道已經將它逼了出來,又怎麼會讓它再次跑回去,它也只能徒勞的在手指間掙扎。
過得片刻,「神眼」妥協了,收回觸手,「吧嗒」一聲從手指間脫離,掉在了桌子上。
而後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瞳孔看向李道,仿佛那裡面帶著渴望與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