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想要進步的江婉
「這個『貴』,是他們身份的體現,他們不會一味的追求奢靡……當然,他們的日子說起來其實也很奢靡。」
「但這個奢靡卻是內斂的,有品味,有格調的,比方說,若是他們某個人看上了一件殘破的古物,或是一卷書畫,他們會花百萬金乃至更多買下來,以做平日之賞玩。」
「再方說,有人寫了一篇相當不錯的文章,或是字貼,入了某一個貴姓人的法眼,這貴姓人便會將他抬舉起來,幾萬,幾十萬金的送於他,引他為知己。再比如……」
「……等等這些,便不一一舉例了,他們有時候其實很低調,在外行走時,不會刻意的去炫耀自己。」
「因為於他們來講,這都是很正常的,沒什麼可炫耀的,有一個詞,叫『平易近人』就是說他們的。」
「因為他們高貴,所以才『近人』,這是他們高貴品格的一種體現……」
江婉想了片刻後,道:「也就是說,我此前表現的太張揚了?即便我以『李太白』的身份,住一個小院子,哪怕去筒樓里住一宿,甚至不進城,隨便找個地方過一夜,在明堂看來都是正常的?」
大白駝打了個響鼻,道:「沒有錯,哪怕老闆娘你跟一群乞丐混在一起,別人也不會感到意外。」
「因為幾年前,李公侯府就有一人去當『乞丐』了,他名叫李長生,是淨海公最看中的一位子侄,十五歲時便是六品的階位。」
「十八歲就到了七品,二十五歲九品,著實是一代天驕,其人心機手段也厲害非常,對內狠,對外辣。」
「別人都說,以他的根骨天資,很有可能在四十歲以前『大了』,年紀輕輕便領了『武宜侯』的職權。」
「即便是如今囂張不可一世的『血伯』李惡海,當年都被他壓的死死的,在大中州那邊威風一時無兩,很是讓其他六大姓吃了幾次虧。」
「但不知為何,在李長生二十七歲那年,可能是腦子壞掉了吧,他『出家』當和尚去了。」
「若說他想投入佛門卻也不對,因為他沒有投向任何一間寺廟,也未曾有哪個高僧為他受過戒,他只是自己剃了個光頭,然後離開李公侯府。」
「整日裡與一些奴隸,乞丐,農夫混在一起,把自己搞的髒兮兮的,奴隸人衝著他臉上吐痰他都不在意。」
「還會拉著奴隸人他講那套,連大德高僧都認為是野狐禪的所謂『佛典』,淨海公氣壞了……大家都當這是笑話。」
老闆娘聽完這些,大抵明白了這些貴姓人家的「特殊癖好」,沉思片刻後,說道:「也就是說,其實只要我留下『李太白存在的痕跡』就可以了。」
「完全沒有必要特意的去張顯什麼,哪怕露宿荒野,別人都會覺得這很正常……那我先前的表現,是不是太於膨脹,明目張胆的花了那麼多錢,又那麼高調,會不會暴露?」
大白駝甩了甩頭,道:「不會,因為『李太白』喜歡這樣,所以這很正常,哪怕老闆娘你突然間就此消失,他們也會覺得這很合理。」
老闆娘想了片刻,突然起身道:「老朱,去做飯!告訴客棧,他們做的飯不合我的味口,小初,去做算術卷子,什麼時候做完,什麼時候吃飯!至於你……」
在小初「腦殼痛」的抱怨聲中,江婉凝視著大白駝,沉聲道:「為什麼此前不告訴我這些?害我白白花了那麼多錢!想看我的笑話嗎?」
大白駝瞧著老闆娘面色不善,駭然道:「不……不是這樣的,我也是到了明三州才想到這些的,老闆娘你們又說缺錢,所以……」
「我看你就是想笑話我!存心不良……」
江婉惱羞成怒的抄起鞭子,狠狠的抽在大白駝身上,馬廄里的母馬瞧著那叫一個心疼,搞不明白女主人為什麼又打自己的「心上馬」。
公馬們也開始混亂起來,大哥多好的馬啊,雖長他有點怪,但著著實實是個「好馬」,平時沒少幫我們,怎麼主人就無緣無故的打他捏?
頭馬義氣,長嘶一聲,踏破欄杆,還著眾馬兒便要去救「怪馬大哥」,眾馬群群而出。
「造反啊!」
江婉怒叫,啪啪幾聲鞭響,眾馬兒瞬間安靜了下來,乖乖的又回到了馬廄裡面。
大白駝收回怒視群馬的目光,回頭道:「老闆娘,您打夠了嗎?要是不解氣,再打兩下,說起來這事也怪我,以前沒想到這些。」
「知道就好……」
江婉放下鞭子,自顧自的背著手離開了。
見過大世面的大白駝長長鬆了口氣,而後怒氣沖沖的回到馬廄,對著幾匹公馬蹄打蹄踢,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造反啊!你們這些牲口……」
馬兒們畏畏縮縮,一匹母馬試探著上前,伸出舌頭,舔了舔他身上被抽傷出的血痕,大白駝沒有表示反對。
接著其他的母馬也過來了,繼而公馬們也圍聚在他身邊,大白駝心裡一陣暢快。
「小子們,別看老闆娘打了我,可她還指著我呢,衝動什麼,打兩下又如何?你們這群畜生啊,又哪懂這些……」
馬兒們懵懵懂懂,自然不懂。
就這樣,馬兒們各自散去,漸漸的,夜深了。
江婉自房門中走出,來到了馬廄,有些不自然的給頭馬餵了一把草料,頭馬驚喜萬分。
而後來到倒在草堆里,正在睡覺的大白駝跟前,輕輕的踢了踢他:「哎哎,醒醒……」
正在沉睡的大白駝一個機靈,連忙爬起身道:「老闆娘有何吩咐?」
「咳……嗯啊,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想跟你打問打問,這貴姓家還有什麼禮儀,因為我們家以後也會成為貴姓家嘛,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一定可以的,老闆娘想知道,小的知無不言。」
「方才打痛你了,算我不對……有著於大姓家格調的事情,請你多跟我講講,他們為什麼會那樣?」
「這個就要細說了,因為他們是貴族,這個世界上最高人一等的存在……」
吧啦吧啦。
「這樣啊……」
問過這些之後,江婉便離開了。
她此時其實心裡很焦急,想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貴族」只是為了將來而打算,但她同樣為自己相公如今是個什麼樣子而感的焦急。
因為自打進入雲州的這些天裡,她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有關於外八州的消息,這些全部都被明堂封鎖了!
名門正派的勢力無法滲入到這裡,她能夠聽到的消息,全都是虛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