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半山大師兄


  其後的一段日子裡,李道時常去往胡真意的宅邸,白天面推演《劍八式》,夜裡回來完善「劍廿三」,嗯,順便毒打冷宮月。

  當然,在此過程中,也不免會遇到冉風過來討要錢財的事情,起初是雙方相互嘲諷,接著便演變成謾罵,以至於彼此吐口水。

  那村街罵的,洪七洪九這類高雅人根本聽不得,太髒了。

  別說他們了,就算殷素顏這混慣了江湖的一門之掌,以及喜歡玩弄人心的魔徒冷宮月,都覺得聽不下去,實在太丟人了。

  若論罵人一這塊,這兩人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了,甚至毒舌如李道,有時候都要甘拜下風。

  直到最後,李道準備發動全武行時,冉風便會立刻跑的遠遠的。

  

  順便還會撂下一句:「說不過就打人,師兄你太他媽的機把狗慫不要臉了,你妄為半山門下……」

  李道想要追上去砍他,洪七等人死死攔住,勸說道:「不值得,不值得……」

  瞧得出來相送的「半山不平」鄭凡一臉懵逼,同樣懵逼的還有胡驚武。

  但偏偏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不管兩人罵的有多凶,多髒,到得最後,冉風總是能在李浩然身上討到三瓜兩棗。

  不多,有時候幾個大錢,有時候還參雜著一些銀判子。

  等李道他們離開後,冉飛會喜滋滋的收起來,順便罵一句:「小氣鬼……」

  胡驚武將這一事件告訴胡真意後,胡真意笑了笑說道:「不必理會,這是半山俊傑的機緣……」

  胡驚武便也不再多問了。

  而在洪七問起李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李道給出了一個準確的答案。

  李道是這麼說的:「他啊,把自己壓的太狠了,路走差了,總想著『一鳴驚人天下威』,但卻未曾想過,如此積壓下來,他自身的能量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而他體內的元氣早已超過了他自身品階不知多少倍,一旦他將自己的『威』爆發出來,那樣的損傷簡直難以估量。」

  「或許,在他瞬間晉升為九品後,過不了一兩天便是死去。他身體裡的『威』實在太重了,重到他已經抗不住了。」

  「冉俊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因此自甘墮落,但又心有不甘,不想死的那麼憋屈。」

  「正好,老闆我有辦法救他,與他相互謾罵,便是為了讓他發泄心中不快的同時,引導他將體內元氣噴出來,這是在幫他『散功』。」

  「再送與他錢財……那些大錢我做了手腳,刻意劃了幾個痕跡,上面是增強自身根骨的方法。」

  「他以此法練習,等到爆發之時,瞬間從六品變九品,根骨雖有損傷,此生也就止步於此,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接著便是洪七聽不懂的,什麼劍威啦,劍勢之類的,但大抵意思,他卻也是明白了的。

  如此這般的幾日,陸陸續續的,胡真意邀請的五位「半山老友」先後到了雲溪城,李道挨個與幾位老頭認識。

  這些人,三位九品,兩位八品,皆是這西北響噹噹的人物,有三位來自南大環,其中一人卻是大中州鏡月湖某坐島上的隱士。

  在聽得「半山浩然」的遭遇後,一個個憤憤不平,直言說要與明堂討個公道。

  而後又見胡真意稱李道為「師兄」,皆是變了臉色,問說為何如此,胡真意便將其中道理講明白。

  眾人聽完,皆拜李浩然為「師兄」。

  李道自不會有什麼師兄的架子,彼此「論劍」時,也多有幾翻指點,大家一看他都說到了點子上,便更加信服。

  初六這天,又有幾名半山門下而來,李道在胡宅與他們坐而論道,到最後,卻是李道在講,他們在聽。

  這論道,不知不覺間卻是變為講道,最後竟成了布道。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即便宅子裡非半山門下的劍修,也來湊熱鬧,什麼奴僕啦,莊客啦一大堆,足足百多人。

  人數太多,小小的廳堂容不下,李道見大家這麼熱烈,不得已,只能請胡師弟找一個寬敞所在。

  這卻是為難了胡真意,他的宅子本就不大,也沒什麼適合的場所,想了半晌,覺得前院比較寬敞,那裡有個練武切磋的場子。

  於是便就這樣,眾人亂鬨鬨的一起去往那裡。

  李道「開壇講法」,論劍的同時,順便夾帶點私貨,比方說將俠義精神什麼的,講與眾人聽。

  如此這般,這一天便結束了。

  有那好事的「半山乘風」在落幕時,說了一句:「於劍之一道,為浩然師兄最是精通,真意師兄亦無出其右,某願尊浩然為『大師兄』,諸位以為如何?」

  由他這般言論,眾人紛紛響應,皆言李浩然可為「半山大師兄」,就連胡真意都在附和。

  李道瞬間就麻了,這他娘的是打算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但面對眾半山的熱情,他也推脫不過,只能臉上笑嘻嘻,心裡去你媽的答應下來。

  如此一番過後,相約初十去雲溪城青羽樓去講道。

  那是一處青樓,屬於花間宗的生意,但勝地方寬敞,比胡宅不知大了多少倍,那裡有一處園林,很是適合。

  一位半山土豪,在當天夜裡,便甩給青羽樓老鴇子八百銖,包了整座樓,那叫一個豪橫,眾半山皆贊。

  ……

  在此其間,別人自然也有所異動。

  某一處荒山,荒山下方,是一處小鎮。

  江婉等人正在此處停歇,這裡是雲州與陳州的交界處,他們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了,但從來沒有過多的動作。

  吃過晚飯後,江婉來到馬廄,看到大白駝打著響鼻,稀里糊塗的發出一些聲音。

  在他面前,十八匹馬站立當場,瞧著也是嚴肅整齊,只是偶爾的馬與馬之間,打個響鼻。

  可這響鼻仿佛給人的感覺,卻是有些疑問。

  好像在說:「老大在說啥?」

  「別問,站好……」

  江婉過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番場景。

  大白駝見她到來,連忙把自己吐出嘴外的白沫舔了回去,討巧的低頭道:「老闆娘,您怎麼來了?」

  江婉背著手,問道:「它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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