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你也來了,真巧……


  「哦,這個啊。」李道拿起茶杯,想了一陣,說道:「不怎麼樣,文學性太差勁,千篇一律的都在圍繞著『生死離別』這一話題。」

  「女主死了男主抱著她哭,就算此前再多的情感鋪墊,來來回回的也難免有些乏味。殊不知,戲據的衝突除了生離死別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佛家所說七悲『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這小說……嗯,評話,也只是占了『生、死』而已。」

  「文學性不夠突出,如果讓我寫的話,故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除了『生死戀』之外,還應該加入一些其他的元素。」

  「比如某女主對男主因愛生恨,亦或某女主與男主兩情相悅,但因為兩人的身份關係,不能在一起,由此產生糾葛。」

  「再比如,男主單戀女主,而女主卻愛上了另一個人,亦或是男主與女主相互愛戀,但女主卻必須嫁給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反之亦然。」

  「亦或是,女主得了絕症,男主千方百計的終於找到了治病的良方,回來時卻晚了,女主死掉了。」

  「也有男主被退婚了,或者是發現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進行報復,最後再以一個『誤會』的悲劇收場。」

  「這裡面的矛盾點,衝突點,理念的差異,敵對陣營的雙方卻彼此產生了愛慕……這樣更具有文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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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也可以有『合家歡』的結局,比如男主一路開掛……掛的意思就是運氣無雙,收了很多女主。」

  「這裡面有清純可愛形,知性眼鏡形,風騷御姐形,還有成熟人妻……當然也有全處全收的……」

  「……所以說,文學的魅力就在於多樣化,沒有什麼高底之分,文字也沒有貴賤之分,只在於自我的表達,有句說話『文學,即人學』。」

  「這是人文的多樣表現,反應的是各中不同的人性與人心,求同存異,寫『記實文學』的,並不比寫『幻想文學』的高貴多少,唔,不好意思,跑題了……」

  李道吧啦吧啦的說著這些,白聖飛有些懵,心說,我是在跟你討論文學嗎?我說的是另一件事情啊。

  深深吸了口氣,白聖飛打斷了李道的長篇大論:「浩然先森!」

  李道意猶未盡的停止了話頭,問道:「什麼?」

  白聖飛翻開《俠客行》話本的第一頁,將手指點在詩句末尾的那個名字上,也不言語,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李道沉默片刻,說道:「我如果告訴你,這是重名,你信嗎?」

  白聖飛笑道:「如果沒有你剛才的長篇大論左顧言他,白某還就真信了!」

  「唔……」

  怎麼才剛來中都城就暴露了呢,早知道就叫『蕭十一郎』或是別的什麼名字了。

  「白某不管總門掌來中都的目的是什麼,白某隻知道總門掌從魔徒手中,救了我的個三心頭肉。」

  盜聖如此說著,眯眼微笑,輕輕抿了口茶,放在案几上,繼而從懷中拿出一疊宮和號的金票。

  「總門掌既然將這事到成生意來做,那白某人就謝過總門掌的好意了,這是五百萬金,請總門掌收好。」

  「來了中都以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白某量力而行……」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既然你將這份人情當做是「生意」,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得了,以後有什麼「小困難」,可以找我幫幫。

  可你要是在中都城「搞大亂子」,不好意思,我做賊的膽小,別扯上我們白家,大家的情份也就在這裡了。

  李道笑呵呵的將金票收下,也並未多說什麼。

  不久後,馬車來到了中都城,停在了一所華貴的宅院前。

  白聖飛道:「浩然先生,請,晚宴已經準備好了,我家夫人身體不便,不能過來,還請浩然先生見諒。」

  李道微微點頭:「有勞白樓主了……」

  ……

  亦在這一刻,與白氏三姊妹同車的江婉,來來回回的翻動著那本《俠客行》的評話,差點翻爛了。

  「怎麼沒有我呢?為什麼會沒有我?我這麼重要的女主,為什麼沒有……」

  翻到最後,氣憤的將評話冊子丟掉,罵了句:「都是假的!這評話的作者怎麼能胡編亂造呢?」

  恨恨的罵了幾聲,便將梅鳳娟給恨上了。

  小初也很納悶,疑惑的想著,怎麼這記錄「老闆主人」的評話沒有自己呢?而且那紀月如是誰?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好不好……

  ……

  與此同時。

  中都城,白虎大道,捲縮在角落裡,披著破爛毯子的乞丐,手裡同樣捧著《俠客行》的評話在閱讀。

  他發出低沉的嘿笑聲,喃喃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某一刻,他收起了話本,揣在懷裡,瞧向路過的某位貴公子,左手一揚,烏雲閃電出現,還有半個槍頭。

  想要動手時,卻見那貴公子身邊護衛森嚴,沉默的收了槍勢,眼睜睜的瞧著貴公子進入某間酒樓。

  乞丐雙目閃動,有些猶疑,最終站起身來,向著那酒樓走去,被小二擋住。

  那小二被他輕輕一掌結果了性命,而後一路向前,雷電烏雲,遭遇一名九品護衛,大戰之下,酒樓化為灰燼,引起一片混亂。

  借著這個空隙,烏雲閃電槍直接洞穿了那貴公子的後腦,乞丐收槍,重傷之下,面對眾人的攻擊,只能倉慌退走。

  暗殺任務已經完成。

  某一刻,被追殺的他路過一處豪宅,遠遠的看到黑袍小鬍子的男人,正從馬車裡下來,與另一個白面黑須的中年男子說笑著什麼。

  乞丐愕然片刻,繼而雙目閃過冷芒:「你也來了,真巧……」

  回目看了一眼追殺他的人,趕緊離開。

  是夜晚間,傷痕累累的乞丐終於逃得性命,來到中都城的某間破廟,靠在牆上深深呼吸著。

  過不多時,有一穿著血色長袍,戴著金色面具,面具眉心處,似是血色寶石,凝結出蟬飛般圖案的怪人,出現在這裡。

  血袍金面具走入小廟,看向奄奄一息的乞丐,言道:「你雖然刺殺成功了,但引起的動亂實在太大,所以……」

  全身鮮血的乞丐笑著打斷道:「別玩兒虛的,老子不知經過多少大風大浪,不吃你這一套,拿來!」

  金色面具輕哼一聲,將一個白色面具丟在地上,說道:「行吧,從今往後,你便是『血蟬』的一員了,先從最低的『雪蟬』作起,給自己取個代號吧。」

  乞丐嘿笑著,將面具扣在自己臉上,說道:「八命,老子有八條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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