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


  李道安慰著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道:

  「沒事,重新再練便是了,這是我的錯,我不該在你剛剛晉升七品後,又將你的氣海封住,發揮不出原有的實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婉兒也不會傷的這麼重。」

  江婉卻是搖了搖頭,道:「這些都是意外,又怎麼能怪相公呢?相公也是為了婉兒好嘛。」

  李道輕輕嘆息,接著便不再說什麼了,幫著她梳理經脈,一點點的將鄭八命留下的雷霆槍勢拔除。

  每拔除一分,那貼合包裹在江婉身上的破碎金白玄甲,便會掉落一塊,繼而化作一團銀灰元氣,消散在空氣當中。

  江婉原本蒼白的面色,顯現出一陣不健康的紅暈,甚至有時還伴隨著痛苦的呻吟,漸漸的,江婉哭了起來。

  李道停下了剝離槍勢的動作,小聲問道:「怎麼了?很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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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婉抿著嘴搖頭,道:「方才我騙相公了,我沒打過鄭八命,差點被他殺了……」

  李道小意的安慰她:「打不過很正常嘛,他九品上,你才七品,放眼天下,哪個七品能……唔,你不要拿自己跟我比,你男人我是個例外。」

  江婉哭道:「可是也太丟人了,才對了一招就被他打的全身甲都碎了,婉兒將來可是要做『劍主夫人』的,差點死在這種小雜魚手裡,這算什麼嘛。」

  沒想到你還立了一個這麼大的志向,佩服,佩服……

  李道一時有些無語,只能無奈的笑笑,繼續幫她將身上的碎甲剝離,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不亞於把江婉『皮肉』一點點的剝落。

  修練出的這身玄甲,本來便等於是身體的一部分,在李道還未將《神造九功》融合之前,『玄甲功』是無法收發自如的。

  只是在需要「開口」的地方,做到對甲冑在一定尺度範圍內的調動,只有等邁過「生死門」,晉升身八品,才能夠「脫甲」。

  脫甲,也就意味著「玄甲功」已然修至大成,可以由心而定,收發自如,在此之前是一直要著甲的。

  可以想像一下,這如同自身器官一般的堅固甲冑,被人給打碎了,那是何等痛苦的事情。

  也就是江婉修習過《無漏造化斬身訣》,自身生命力以及恢復能力極強,若是換做旁人,類似鄭本初那樣的,甲碎,便等於死亡。

  由此可見,她此時承受的痛苦有多麼強烈,而她又因為修練「魂識神通」的原因,精神力與意志力極是強悍,即便是再痛苦,也無法昏迷過去。

  同樣也是因為如此,鄭八命就算是在偷襲之下,也無法以九品上的實力,對江婉一個七品,做到一擊必殺。

  在剝甲的過程當中,江婉只能不斷的開口,與李道說話,以此來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是那能痛。

  不知不覺,那一身白金的碎甲,被剝光了,美妙而又充滿活力的胴體呈現出一片灼紅,江婉已是奄奄一息。

  李道將被子放下來,蓋在她身上,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緩聲道:「睡吧,相公幫你報仇。」

  江婉耗盡了所有的精神,緩緩搖頭道:

  「不,將來我要親手殺了他,相公以前把婉兒保護的太好了,婉兒以後……不……不要給相公……丟臉……婉兒將來是……是……劍主夫……人……」

  說著話,便沉沉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

  李道從正堂屋出來時,夜已至深,小院子裡圍滿了人,小初,朱耽,小馬,吳有德,葉翔。

  還有對面頂香樓的新東家賀知文,以及曲文君,韓夢瑤,尤劍屏等等這些名正派的暗諜們,洪勝男,花姑子也在,方淑顏亦沒有走。

  他們只是安靜的站在院子裡,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見得李道出來,小初連忙上前問道:「老闆主人,婉姐姐怎麼樣了?」

  李道神情疲憊的輕嘆道:「沒事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散了,散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然而,眾人卻並沒有離開。

  葉翔沉聲道:「老伯,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小馬面色陰沉的道:「老總,這是有人要專門針對我們了?」

  尤劍屏道:「今日在調查粉衣樓內奸案時,老闆娘曾說,玄武道五大幫隱隱有勾連的趨勢,今日鄭八命刺殺老闆娘,或許就是他們搞的鬼。」

  賀知文哼哼冷笑,道:「看樣子,玄武道五大幫,這是想與我名門正派開戰了?總門掌,下令吧,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今晚便屠了五大幫!」

  說著話,手中長弓「呼」的了一陣,目光冷然道:「賀某願打頭陣,為婉夫人報仇!」

  他這話說完,眾人皆是沉默,但目光中卻透著堅定。

  唯獨葉翔感到訝然,瞧了瞧周圍人等,再看向眼前的小鬍子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麼,目光變得狂熱起來。

  面對眾人這般同仇敵愾的樣子,李道緩緩掃視一圈,輕聲道:「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還是說,你們覺得可以替我當家作主了?」

  聽到他這話,眾人皆是愕然,賀知文更是驚恐,連忙單膝跪地,道:「屬下不敢!」

  他是玉弓神箭派投誠過來的,本就是降將,只因他原本便擅長組織門派暗樁活動,為人又老成。

  因為大中州這邊人手吃緊,加之賀知文很是識趣幹練,孟晚晴這才讓他帶隊第二批兩千多暗諜過來輔助李道。

  如此,賀知文做事便顯得積極主動,並且還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做出什麼錯事,最後被清算。

  老練如他,自然知道自己此刻犯了什麼忌諱,誠惶誠恐的跪下來請罪。

  見他這般,眾暗諜們也跟著跪了下去,口稱:「我等不敢,我等有罪……」

  場間還站著的,只有小初,朱耽,洪勝男,花姑子,方淑顏等人。

  李道呵的笑了一聲,坐在了正堂屋前的台階上,說道:「看來,我說的話,真的不管用了啊,小初啊,告訴他們,名門正派總章,第一句是什麼?」

  小初猶豫了一下,道:「正派總憲,凡我門下,皆為俠義平等,除祖宗父母外,世間無不跪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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