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失敗的危機公關


  《中都日報》的這篇報導剛方出去,當天下午,《晚報》就對此做出了回應。

  文章的作者是這麼說的:

  我,同樣是一名新聞工作者,猶記得就在上個月,遭遇血蟬的刺殺時,梅大家在面對家人,愛人以及她自己性命朝不保夕的時候,依舊勇敢的寫下了那封《告讀者書》。

  她告訴我們,武人要有俠骨,文人要有傲骨,而身為新聞工作者,要「報導真相,不畏強權,尋求真理之光……」

  那一刻,我深深的被觸動了,被梅大家感召,走上了這條「尋真」之路,難道,發覺真相,報導出去,這事我做錯了嗎?

  我從不質疑梅大家的品德,我只是在質疑寫這篇文章的同行,你真的能擔負起「新聞工作者」這五個字的重量嗎?

  你,是否真的「不畏強權,」在尋求「真理之光」?你對周家了解多少?你對這件事情有過詳細的調查嗎?憑什麼認為我就是在「造謠抹黑」?

  難道僅憑周家大公子信誓旦旦的說他是佛徒?不好意思,我個人認為,這是對佛家的抹黑,佛主風評被害。

  難道僅憑一個「愛笑的女孩被整哭了」,你就覺得這事是假的?

  

  你沒有經過調查,就下如此結論,而我經過長時間的調查,得出的結論,卻被你污衊為「故意抹黑」,這是何其荒唐與可笑!

  你,配不上「新聞工作者」這五個字!

  如果周氏姑侄真的清白,那為何他們不集合中都所有媒體,召開「新聞發布會」,光明正大的接受三家報紙記者的採訪與尋問,卻偏偏只讓你《日報》一家報導澄清?

  我很懷疑,你是收了他們錢的……唔,或許並不是收了錢,只是因為《日報》除了梅大家之外,還有個大東家。

  梅大家的品德我是信得過的,至於那位住在白虎道金玉街的白姓大東家嘛……呵呵。

  這段話若是翻譯成古文……太麻煩,不翻了,反正翻了你們也看不懂。

  文章就此戛然而止,卻給人以無限想像。

  七月的「血蟬之亂」剛剛平息,在八月時因為「周氏倫理劇」引發的兩家媒體撕逼,讓中都城再度燃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回中都民眾們卻是抱著吃瓜的心態,來看這件事情的,並且還積極參與了討論,因為這是「文斗」,與上月血蟬的「武鬥」是截然不同的。

  大家沒有生命危險嘛,自然是歡天喜地的吃這一顆大瓜嘍。

  同樣也很明顯,在《晚報》那一篇文章發表之後,因為那犀利的言詞,《日報》這邊落了下風。

  周家的「危機公關」沒處理好,反而徹底將他們推向了風口浪尖。

  特別是在士子府「稽查團」將要到來的這個當口,如此醜聞被散布出去,周伯華仕途堪憂啊。

  同樣因為這事受到連累了,還有白家,許多讀者質疑白家是否已經將《中都日報》總編,那位「求真求實」的梅大家給控制起來了,從而讓《日報》失去了公信力。

  許多人表示,等日報連載完《射鵰英雄》以後,他就不會再買了,甚至呼籲「百曉生」在《晚報》上連載。

  白聖飛被搞的焦頭爛額,煩不勝煩,沒好氣的對周伯華道:「就是因為給你周家洗地,我才會落得如此窘迫的境地!」

  「梅鳳娟因為這事,已然與我翻臉,言說,請我白家撤股,她要一個『乾乾淨淨』的日報!」

  周伯華卻不以為意,道:「弄死她就是,再換一個總編,何必那麼麻煩。」

  白聖飛冷笑道:「周兄,你信不信,若是此時梅鳳娟死了,中都城會立刻失控,在《晚報》的引導下,那些憤怒的民眾,會將你們周家與我們白家撕成碎片!」

  周伯華訝然道:「這麼嚴重?」

  「不信你試試!」

  「唉~以前怎麼就沒這麼麻煩呢?」

  「時代變了呀……而且,就我猜測,這很有可能是『上面』的人,樂意看到的。」

  「哦?這話怎麼說?」

  「周兄想一想,當初鬧『俠義幫』時候,住在思道居的那位在做什麼?」

  「你是說……」

  「沒錯,那個時候大家都準備把梅鳳娟弄死,可是那位只是說了句『喜歡《俠客行》的評話』,大家就都不敢動了,那位還親自叫人關照過治安司,不可取『俠義幫』幫主葉翔性命。」

  「那該如何是好!?」

  「就我想來,上面的人應該只是想要這樣的氛圍,並不是專門針對周兄你的,為今之計,我能做的也只是讓梅鳳娟不出聲。」

  白聖飛很是苦惱的嘆了口氣,接著又道:「但也得先將她穩住,畢竟《日報》這邊是離不開她的。」

  「而周兄所要做的,便是請《晚報》與《晨報》的記者來,與《日報》一起,開一次新報發布會,對此再度事進行澄清。」

  「《晚報》那記者報導的相關內容,周兄應該認真看一看,他們肯定會就此做出提問,該如何回答,周兄,你們最好做所準備。」

  周伯華沉默片刻後,點頭道:「行,那便按聖飛賢弟所言……」

  其實在這件事情徹底爆發之前,周氏便對《晚報》進行過調查,想要將《晚報》從根子上掐死。

  但他們只查到了《晚報》幕後的東家是黑拳與飛船兩幫,那個時候四大幫剛剛被滅,他們覺得,既然東家都不在了,那《晚報》也會隨之消散。

  然而未曾想,這份報紙依舊在活躍,只是不知被誰接手了。

  由此,又再度進行了調查,結果愣是查不到《晚報》的幕後之人是誰,只是追查到拓印報紙的印書場。

  那印書場的東家表示:「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他們給錢,我們就印,在這中都,幾千家拓印場呢,又不單單只是我們一家在印……」

  由此,也就斷了線索。

  而那些「記者」,他們更是追查不到,因為這些記者不是明面採訪,而是四處打聽,中都六百萬人,你知道哪個是「記者」。

  至於參加「新報發布會」問答的記者,都是被推在明面上的,甚至,他們本身便不是「記者」。

  只是「記者」花了錢,讓他們問問題,然後加以記錄的傀儡,而且你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拿這些傀儡沒辦法。

  真正的「記者」卻隱藏在眾多「圍觀群眾」裡面,那麼多人,有名流,有貴姓,還有許多普通民眾,你知道他們誰是「記者」?

  怎麼識別?

  如此種種阻力之下,周家也就放棄了。

  同樣的手段,也被《晨報》學去了,因此江婉用了這麼長的時間,只是追查到《晨報》確實是出自思道居。

  至於其他的,查無可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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