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不平靜的夜(九)
就算那魔徒當初還沒有這樣的品階,但再怎麼說,也應該有九品份量了,魔徒又是最為難纏的角色,怎麼可能被一個區區『子爵』擒獲。
打個經方來說,這無異於還在卷沙鎮的李道,組織起俠客團後,遇見了全盛時期的冷宮月。
而那時他還沒有佛珠傍身,簡直就是完全碾壓嘛,就算是後期,李道晉升八品,帶著洪七回明堂那段時間。
如果沒有佛珠這「護道神器」的話,就算是精通「魂識神通」這類精神力功法的他,也會被冷宮月吃得死死的。
那麼,李惡海他當年,憑什麼能夠將一個九品魔徒抓住呢?
這很不合理。
或許,唯一的解釋就是,鎮山公太過看重他,在他身上投入了比一等子爵位更加龐大的力量,這才一舉將魔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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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一向與鎮山公對立的淨海公,難道他會任由鎮山公,放任李惡海成長起來不管嗎?
亦或是,兩人背地裡做了什麼交易?也許是淨海公失了智?不合理啊……
凝望著三顆「魔種」,李道思考著這些。
「浩然先生,我爹,他怎麼樣了?」
一個聲音,將李道拉了回來,卻見白菲紅擔憂的問道。
李道輕嗯一聲,將魔種收起,道:「沒事了,你爹很快就會醒過來,白大姐不必擔心。」
「你爹武道意志堅定,這魔種又剛剛侵襲白樓主,對於神識的損害不算太大,睡個一時半刻便好。」
白菲紅長長鬆了口氣,道:「多謝浩然先生。」
「不必客氣。」
李道言說:「投桃報李罷了,我來中都後,白樓主不遺餘力的幫助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唔……葉翔。」
葉翔連忙道:「老伯,何事?」
李道敲了敲桌子,道:「阻殺白大姐的那些人是什麼來歷?」
葉翔道:「暫時還不知道,那些人穿著蓑衣,戴著斗笠,臉上扣著各色戲子的面具,大約百人左右,最厲害的是一位九品高手。」
「屬下殺了他們一些人,他們見得白家大姐進入玄武道後,便紛紛退去了,沒有絲毫留戀。」
李道想了片刻,嘆了一聲,突的輕笑道:「某些人啊,盡耍些小花招……算了,不必理會。」
葉翔猶豫了一下,問道:「難道,不是血侯的『刺客團』,他們很厲害的。」
李道無所謂的擺擺手,道:「李惡海的『刺客團』若是這麼無能,我都看不起他,行了,你們都下去吧,過一會兒白東家就要醒了,我有事要與他談。」
花姑子幽怨的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白菲紅緊隨其後。
「那個,葉翔啊,把療傷功法的口訣教給白家大姐。」
剛剛邁出門的葉翔,聽到這話後,停步回身,行禮道:「喏。」
接著,關上了門。
室內,便只剩下白聖飛與李道二人。
李道等著白聖飛醒來,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嘆息道:「這個夜晚,還真他娘的不安穩,嗬,血侯。」
大約一刻鐘後,白聖飛醒了,睜開眼晴後有些茫然,緊著這一股劇烈的頭痛襲來,捂著腦袋,大叫道:「疼死我啦……」
這是意識被侵襲的後遺症,過了許久,他才緩了過來,然後愕然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的環境。
「這裡是玄武道,藍精靈的歡場。」
這個聲音突然響起,白聖飛捂著腦袋,轉目看去,便見那黑袍小鬍子的男人,輕輕抿了口茶,微笑的看著他。
白聖飛痛苦的從床上坐起,疑問道:「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你在鬼門關里你走了一趟唄。」
「唔,想起來了,跟血侯飲宴時,我被『魔種』侵染,將要變成傀儡,你救了我?」
「呵,這不是明擺著的麼。」
「誰帶我來這裡的?」
「你家大女,也是千辛萬苦啊,路上遇到了阻殺,受了很重的傷。」
「李惡海的人?如此說來,我家也不安全,我妻我女怕是抵不住他的『刺客團』,浩然助我,我們現在就走……」
白聖飛急慌慌的起身,神情極為焦慮。
李道擺擺手,讓他坐下,笑道:「你家大女在離開時,已經部署好了一切,就算真是李惡海的刺客團,有開雲宗眾護衛在,他們也拿不下白府,哼,更何況,那也不是『刺客團』。」
白聖飛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李道笑了笑,起身給他倒了杯茶,道:「你先喝口茶緩緩……很明顯嘛,若真是李惡海的刺客團,你覺得就算你家大女是極速者,難道能逃得過?更何況,她還背著你。」
白聖飛冷靜了下來,認真的點點頭,道:「確實,以那『血侯』本領,我與大女是不會活著來到這裡的,他這人很可怕,他的『刺客團』,不應該只有這樣的水準。」
「可問題是,誰在假借他的名頭?其目的又是為何?」
李道笑了笑,隨手將一枚黃銅大錢丟在桌子上。
白聖飛皺眉,片刻後恍然:「原來如此!」
李道點點頭,道:「不過此中過程,那血侯應該已經看得一清二白了,他雖未參與,想必白家大姐的舉動,他肯定是知道的。」
「可他卻放任別人『模仿』他,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白聖飛搖搖頭,道:「他既然想把我變成『傀儡』,控制《日報》,那就不應該安排刺客團,可他卻放任別人『冒充』他,這怎麼說都很矛盾的……當然,『瘋子』的想法,誰又知道呢?」
李道緩聲道:「就我分析,他有七種人格,或是七個『靈魂』,簡單得來講,這是他『自負人格』在作祟。」
「這個『靈魂』認為,中都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因此,產生了一種『放縱』的情緒,然後,就是『多疑』的人格出現了,他覺得需要觀察。」
「『觀察』的目標是誰?自然就是你,瞧一瞧你是否與我勾結,你家大姐的這番舉動,便將你徹底暴露出來了,呵,跑來玄武道,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你跟我是一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