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爭論


  如此這般,又是吵了一陣。

  李道推門而入,辦公室內有三人,兩女一男,分別是明堂三小姐洪有容,正派宣傳部長梅鳳娟,與詩賦大家,如今的副部長冒文先。

  三人見他進來,便停止了爭吵。

  冒文先輕哼一聲,別過頭去,小老頭很顯然對於被俠宗主欺騙一事,耿耿於懷,不想搭理他。

  此前雙方也是當面鑼對鼓的見過了,李道甚至說了很多肉麻的詩句,表達出惺惺相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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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說若我早生三十年,或你晚生三十年,彼此之間定然引為知己,或還可以在詩詞歌賦上彼此較量,相互成長……等等。

  冒文先也深以為然,他是個簡單的文人,對於李道的文華還是極為肯定的,乃至於推崇。

  確實很推崇,不然的話,也不會對《俠客行》的詩句,「百曉生」的評話那般毫無吝嗇的讚賞。

  但文人都很耿,特別是有風骨的文人,一根筋,軸的厲害,對於被玩弄的團團轉的事情,耿耿於懷。

  因此上,即便答應了做這正派宣傳部副部長,就任新晚報主編緝,可心裡那口氣還是下不去的。

  見面時基本不會給李道好臉色,除非李道能再寫出什麼絕妙詩句來。

  比如什麼「風蕭蕭兮易水寒」亦或是「老夫聊發少年狂,左持雞,右扶乳……」這樣的詩句,不然的話,都不會正眼去看他。

  一身粉裙華衣的三姐見他進來,連忙迎了上去,巧笑道:「浩然來了?我們正在討論新晚報發行的事情。」

  順勢挽住李道的胳膊,那一對山峰略略挨了挨,桃花般燦爛。

  李道微微一硬,表示尊敬,道:「具體怎麼一回事?」

  梅鳳娟起身,讓開了總編的位子,說道:「總得來說,還是發行的問題,雖然『新晚報』繼承了《晚報》的大部分底子,但畢竟是被查封了,很多渠道都有丟失……」

  說起這事挺憋屈的,李惡海這人實在太厲害,控制了《日報》之後,便在暗中緊羅密布的開始針對《晚報》與《晨報》。

  治安司看起來是在舔公侯府,針對玄武道,但其實不過就是推到前面的幌子,對「金蟬」沈沁產生懷疑,那麼有些事情在血侯看來便相當不合理了。

  因此,對於治安司這個部門,也產生了濃重的疑慮,既然有問題,那就把他們光明正大的推出去,然後再暗中布置人手,進行觀察。

  大司官律問平做為治安司的頭面人物,肯定是被嚴密監視的對象,二副司,四大捕則次之。

  經過了一番較為嚴密的排查,又把律問平叫過去問了幾次話之後,治安司就徹底倒向了血侯,律問平把李道賣了個乾乾淨淨,緊抱李惡海這條大腿。

  但總得來說,也有疏漏,刑名大捕陳覺明,便利用了某些手段,將消息傳給了李道,致使《晚報》得以保存不少有生力量,繼面轉入地下。

  相比來說,趙軒然的《晨報》那就損失大了,她賭氣似的不肯交出《晨報》的控制權,結果……撒嬌不成,再次受傷。

  已經沒什麼地位了……

  明面上,白虎道那邊與公侯府打生打死,暗地裡,「老伯」卻在與血侯角力。

  但總得來說,其實李道是占有主場優勢的,比方說這「蓮心島」的地下空間。

  域測海子的「奧秘」,可不單單只有鷺兒島下方的宮殿遺蹟。

  當初李道接收了那遺蹟中的遺產後,就想著,既然荒島「圖書館」遺蹟存在,那麼劍域的其他遺蹟是否有「漏網之魚」呢。

  浪費了不少時間跟人手,找到了這處所地。

  五百年前,這裡應該是在水面上的,是杜翻天,杜師兄的所居之地,挺寬敞的。

  五百年後,這裡不過就是沉於域測海子水下的某個空間,李道對此進行了一番改造,成為「新晚報」的編輯部。

  佛主雙手合拍,中都改天換貌,但類似的地方,保存下來的也有不少,可是很多都已破敗不堪。

  李道探尋後,大多都沒什麼用處,便放棄了重新改造打算。

  「……不得不說,傾向性太強了,而且還帶有一定的預言性,冒兄,就我個人而言,對這篇文章是很欣賞的,但實際情況不允許。」

  冒文先咬了咬牙,沉聲道:「那老夫沒什麼可說得了,這般『暗諷』白虎道的文章都不能發,我都不知道其他的文章到底能不能寫。」

  李道沉默片刻,準備說什麼時,卻聽身邊的三姐道:「冒大家,你要知道,《晚報》被封,『新晚報』很難打開渠道。」

  「我們只能偷偷摸摸的開始,發表太過激烈的言論,很可能在我們剛剛開始,就會引起血侯的注意。」

  「沒有錯,他很難查到編緝部的所在,然則,外面的印刷場子他總能查到吧?沒了這些印刷場,我們就算再寫太多文章,也發不出去啊。」

  冒文先道:「那就再開一個印場……」

  「這些印場就是我們自己開的,封了,就沒了,很且很容易暴露。」

  李道打斷他的話,繼而又道:「冒兄,這麼說吧,來往中都的人流量實在太大多,就算我掌握了玄武道。」

  「就算我能接收到中都城的各方消息,但也不可能徹底鎖定血侯的一舉一動,他經營血蟬多年。」

  「每一個血蟬都是他的眼晴,耳朵……沒有錯,中都的血蟬確實被打掉了,但外來的呢?」

  「中都,經天水河碼頭,或是路過,或是停息,或是種種,六百萬人口的浮空城,我不可能做到時時監控。」

  「更何況,我在監視血侯的同時,血侯亦在監視我,目前來說,我們屬於『弱勢』的一方,所以『新晚報』的文章,暫時不宜太過於激烈。」

  「我的意思是,循序漸進,讓別人以為就是沾《晚報》的熱度,發一筆橫財,因此上,應該溫和一些。」

  「比如連載三姐所寫的《連城訣》評話,就是一次很好的試探,一步步來,最終等到爆發的時刻。」

  「當然,只要『新晚報』這三個字一出現,想來必定會引起血侯的警覺,他的第二人格就是以謹慎而著稱。」

  「不會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跡象,到時候會讓人詳細查訪的,他的情報系統很出色,這一點我並不懷疑,所以我在外面布置了另一個『新晚報編緝部』。」

  「到時候他的人應該會查到那裡去,介於這一點,最近一段時間,『新晚報』的言論不應該太過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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