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王府密旨(下)
王思閒這才鬆了口氣,假裝自己剛來,朗聲道:「伯父,思閒回事,有事稟報。」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過不多時,阮靜蓮打開屋門,來到籬笆院的大門前,笑道:「王架方才還說,有事直接進來,不必回事。」
美目一挑,向王思閒投去一個「沒吃飽」的嫵媚眼神。
王思閒左右瞧了瞧,悄悄的將手放在她圓潤的臀上,一本正經的道:「本府教導,禮義綱常不可廢,禮敬伯父是應該的。」
阮靜蓮心兒顫了顫,只覺全身都有些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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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閒此來何事啊?大半夜的,王架重傷,你也不體量一下你伯父……嗯~讓我說你什麼好?」
「思閒恨不得天天過來給伯父與伯母請安,然則……」
兩人這般說著,來到正屋門前時,便很自然的分開了,阮靜蓮引著他進去,王思閒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過伯父。」
氣色還不錯的王淳臨道:「什麼事啊?」
王思閒就此講起來白天時,白虎道潰敗,五家徹底被血侯給打崩了的事情。
王淳臨沉默許久,長嘆道:「怪不得,兩天前思閒你讓本王轉移呢,那個時候,你便已經看到了頹勢,是不對?」
阮靜蓮捂嘴,巧笑撒嬌道:「王架,我說什麼來著,思閒是個好孩子,你還說他要攥你的權……唔,妾身,妾身去給你們倒茶……」
自知失言,阮靜蓮連忙離開。
王淳臨卻沒怪她,只言道:「她說得也不錯,思閒吶,你當日之舉動,不得不讓本王多做考慮。」
王思閒點頭道:「侄兒懂的,但時間太過倉促,侄兒為王架的安全,不得不如此,手段有些強硬,王架誤會也是應該的。」
「呵呵呵……你用心良苦了,如今中都又是什麼局面?」
王思閒又細細講來,輔王認真聽著,然後又是幾番教導。
最後頗有些悲觀的道:「那俠宗主,怕不是李惡海的對手啊,不得不說,他已經盡力了,壞事就壞在錢維寧,東方離這些人身上。」
「若他們能與李浩然推心置腹,又何至於被血侯打成這樣?哼,著實氣死本王了。」
王思閒嘆道:「侄兒由此也在想著,若是伯父親自參與,以伯父寬厚的人品,與李浩然,以及其他人推心置腹,事情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局面……說到底,思閒還是不如伯父吶。」
王淳臨氣道:「可惜本王重傷在身,思閒你又經驗不足,白白讓那血侯……」
「伯父,身體要緊吶……另外,有一件事要與伯父說。」
「什麼?」
「本府前兩天剛傳來一封秘密玉簡,是專門給伯父的,但那時因為白虎道的事情太亂,侄兒應接不暇,便收了起來,今日正好空閒,過來交於伯父。」
王思閒如此說著,將玉簡從懷中拿出:「實在太忙了,一時顧忌不到,還請伯父見諒。」
說著話,便恭恭敬敬的低下了頭。
王淳臨微微皺眉,將玉簡接過,在破解複雜符紋的過程中說道:「這是大王的密信,除本王外,無人能夠解開……」
他這般說著,陡然間玉簡鋪設出光芒,顯現出文字,王淳臨看去,怔了怔,有些回不過神來。
隨後嘆道:「思閒,你也看看吧,你這個朋友,不一般吶。」
低頭的王思閒抬目,好奇看去,只見光幕中的那一段文字是這麼說的。
「王淳臨是吧,我告訴你啊,那傢伙是顧傾山的傳人,顧傾山是誰你知道嗎?就是半山劍主。」
「我給你說,有人告訴我,顧傾山跑去虛荒了,兩年多都沒回來了,估計是死了,那個李浩然就是下一代劍主!。」
「你給我好好修理他一頓,幫我出口惡氣,打不過大的,還打不過小的了?顧傾當年可把我揍慘了,當然,你也別殺他,有些事情會很麻煩……」
其後。
「臨淳,本王知道你難,上面那些話,有關『新劍主』的事情,你著情處理,你應知道,本王也很難的……」
王思琢磨了好久,平復下心情,問道:「王架,這是……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瞧著大王的旨意有些……有些……」
「前言不搭後語」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王淳臨緩聲說道:「這是……這是大王與大公主,同時……同時發來的密旨,自當……自當領命,本王……下一代劍主,難怪了,難怪中都的局勢如此詭異……嗯,你著情處理。」
王思閒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道:「諾!」
兩人又說了幾句,王思閒告退。
等他離開後,王淳臨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半山劍主遠走墟荒,可能已經隕落,李浩然是下一代劍主,這可是天大的事啊……」
……
說真的,知道這件事情以後,王淳臨的內心是極為震撼的,久久回不過神。
此時此刻,也即是說,中都這邊的眾門閥代表,只有他與王思閒二人知道了李道的「真實身份」。
而這,只因為那位大王的親妹妹,蠻橫不講理,一把年紀了還愛使小姓子的「大公主」,是個心直口快的主兒,直接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至於其他各家的大人物們,則是出於種種目的,只是下了一封簡單的命令,讓他們去執行,將他們蒙在鼓裡,這裡面自然也是有所考量的。
即便是李道的「未婚妻」趙軒然,也只知道他是個「龍弟弟」,身懷真龍血脈,身份高貴,並不知道「劍主」的事情。
這裡面,只有李惡海那個怪胎,跟素以性格溫和,博學強記而聞名的南宮不歲,對此有所猜測,但也只是猜測而已。
而這還是建立在疑似憐花金剛現身中都的基礎上,可是這樣的猜測,卻足夠給李惡海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於是悍然出擊,不裝了,我攤牌了……打得王姓聯盟潰不成軍。
同樣基於這樣的猜測,南宮不歲則選則與李道開誠布公,索性內侍府的那位,對李道並無惡意,因此,南宮不歲坦誠的時候,沒有半點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