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因為我們是勝者
「這也是為什麼,這場宴會裡,你們沒有笑模樣的原因,呵……本侯不得不說,你們誤會了。」
「本侯沒有拿你們開刀的想法,本侯更在意的是,各家的團結,不妨與諸位這麼說吧,門閥的基礎是貴姓。」
「不管是盟友還是封臣,都是七大門閥稱雄世間,萬年不倒的基石,門閥,貴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若將門閥與貴姓的牽扯,比作是骨與肉的話,那宗門便是血液,若無血液流通,這具龐大的身體,不過就是一具不會動的『殭屍』。」
「這個道理諸位都懂,南宮家的做法,便等於是『放血』,所以本侯初臨中都時,便給他們一個教訓。」
「……本侯說這些的意思,其實很明白,本侯離不開你們,或者說,離不開你們背後的姓氏。」
「你們在想,本侯會不會殺了你們滅口,呵……本侯又不是瘋子,就算如你們所想的,本侯是個瘋子,但,也要想一想山公爺的意思吧?」
「本侯不但不會殺你們,還會大讚你們,等到中都事畢,在坐的各位,於本家當中,將受到極大的讚譽,日後前程無量,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
血侯說到此處,微微停了停,手指輕輕敲了敲案幾,緩聲道:
「因為,我們是勝利者,因為《日報》握在我們手裡,因為,那些蠢貨自斷了根基……勝者,就可以為所欲為,諸為以為呢?」
眾人這才恍然,齊齊禮敬血侯。
「繼續奏樂,繼續舞……」
原本冷清的宴會,不過多時,便已熱鬧起來。
……
後半夜,白聖飛醉醺醺的回到家裡。
長女白菲紅招呼一眾下人,扶他去往後宅屋。
「娘,爹回來了……」
「哦,又喝醉了吧?把他扶進去,你弟弟夜哭,娘要安撫他……讓那老傢伙睡地上!」
白菲紅哪能讓老子真睡地上呢,將他扶回正堂屋,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是時侯了嗎?」
看著老爹熟睡的面孔,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咬了咬牙,捏起一個手訣,印向老爹的眉心。
卻在此時,一個手掌攔住了她。
轉目,卻見母親正看著她,搖搖頭:「還不是時侯,讓你爹睡個好覺。」
母親眼中有霧,淚水含在裡面。
白菲紅鼻子微酸,輕輕點頭。
……
亦在這個時候,王思閒與阮靜蓮偷偷摸摸的親熱過後,離開了「輔王」藏身的那處小籬笆院。
回想著那封密旨的內容……半山劍主的傳承,下一代劍主,這足已震撼到他的心神。
他原以為,李浩然這俠宗主,半山大師兄,明堂與將軍府的女婿的份量,已經足夠重了,然則未曾想,他竟然還有這般的身份。
他自然也是想了很多的,最終還是落在了本府「著情處理」四字上。
想清楚之後,便將王府密旨的內容默寫下來,等天亮後,再傳遞給「李師」。
「大公主有大公主的想法,大王有大王的想法,輔王有輔王的想法,而我……呵呵,也有『閒王』的想法,不是嗎?」
……
次日清晨,十二月初一。
測域海子,鷺爾島,會所,一間高檔院子裡。
臥室,陳夢淑沐浴過後,由著伺候的婢女為她化妝。
「今天拍哪一場啊?劇本送過來了嗎?」
給她化妝的親信奴婢回道:「娘娘啊,怎麼只想著演戲?今日可是有娘娘的簽名會呢。」
陳夢叔不悅道:「誰安排的?我怎麼不知道?」
奴婢道:「會所這邊的意思,總要跟廣大影迷見見面,不是嗎?奴婢覺得,這是應該。」
「呵,我賣身給會所了?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先前也不打個招呼,推了……劇本送來了嗎?」
「送來了,在外間呢,娘娘化好妝出去看便是。」
「你看這了沒有,拍的哪一場?」
「黃蓉第一次以女兒身,與她的靖哥哥見面的那一場,泛舟過來的,瞧著評話里的描述,奴奴心都醉了。」
「這一場可不好演啊。」
「有娘娘肯定會演得很出色,娘娘的演技,放眼中都,沒人能比的。」
「呵呵,我演得再好,也得看別人吶,一條條不過的,我又有什麼辦法……對了,買了今天的報紙了嗎?」
「回娘娘,都在外面呢。」
「哦,那就好,那個,有王導的消息嗎?」
「沒有……娘娘,天下男子千千萬,您何必……」
「你不懂,那是個奇男子……好啦,好啦,不要說這些啦。」
兩人這般的又說了一陣,陳夢淑畫好了妝容,來到前廳。
時間還早,倒是不忙去拍戲的,隨手拿起報紙,調侃道:「這中都啊,如今也就《日報》跟《新晚報》有點料……」
她這般說著,將報紙展開來看去。
「……經本報核實,鬼報等等慘案的主導者,皆來自於將軍府,士子府等,他們僱傭殺手,封鎖中都言論……」
陳夢叔看著這些,問道:「白虎道那邊是不是出現變故了?」
她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未指望婢女回答,因為接下來,報紙上便報導了有關白虎道的消息。
血侯把其他門閥徹底趕出了白虎道,並且為諸多貴姓表功,這還是近來報紙第一次報導白虎道的事情呢。
但,《日報》的話,能信嗎?
陳夢淑撂下報紙,嘆息道:「白虎道那邊算是徹底打亂了,還好當時跑的快……」
接著,她又拿起另一份報看去,如此這般的看了一陣,索然無味,直到看到那「新晚報」時,她的神情略略的怔了怔。
上面報導出各家貴姓在白虎道戰事中的醜態,這其中不光有「五姓聯盟」,同樣也有投效於血侯的貴姓。
內容詳實,所有的一切都有據可查,順便還點名批評了治安司的不做為。
「……白虎道的貴姓,他們在不知什麼原因的情況下,彼此殺的血流成河,我親眼看到,他們於戰亂中所做的那些事情……」
文章作者:已故「鬼報」記者於子辛。
「……他們強姦了她,還把她只有七八個月大的孩子摔死了,一個嬰兒,死了,更讓我感到悲哀的是,他們把這一家人全殺了……我是個懦夫,我想要上前,但又不敢……」
文章作者:已故「文報」記者柳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