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群像(二)
而如今,飛天河的河道被打通,那就意味著有更多的物資能夠運來玄武道,大家也就不必再為此發愁。
就算是中都的商家不賣給他們東西,別的地方的商人可不買治安司的帳,經此一役後,將會有很多物資源源不斷的送到玄武道來。
畢竟這裡是中都,認真說起來是在將軍府境內,血侯就算再厲害,再霸道,他也無法影響到將軍府的商人。
這裡又不是他公侯府境內的上都城?
如此這般的,玄武道就開始沸騰了起來,人們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希望,有一些特勤隊成員在結束戰後匯報,回到家後,被同樣參與義舉的鄰居認了出來。
大肆宣揚,引來周圍鄰里的圍觀,接著便是大排酒宴,問這問那,搞得特勤隊員很不好意思,然後便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些當然也是特勤大隊刻意安排的,算是喧傳的一部分,畢竟特勤大隊在此戰中損失不少,需要補充兵源,以應對未來與血侯的大決戰……
而與此同時,也有很多《新晚報》的記者行走於玄武道各個街區,對人們進行採訪。
甚至還挨個拜訪諸多義士,詳細的了解這具體的戰鬥過程。
刑有利回去後,喝了一頓酒,不顧傷痛的就在小書館裡說起來評書,台下眾人時不時的就會叫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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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到緊要處,一位點了乾果茶點聽書的記者便問道:
「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您能再講講嗎?不好意思,我是一名記者,那個被一槍刺死,掉入水中的人應該是您的同伴吧,他叫什麼名字?」
刑有利眼神一黯,道:「他是隔壁的劉一刀,還是他躥騰著我去呢,沒想到我回來了,他卻死了……」
記者又問道:「還有誰犧牲了?你們叫什麼名字,以前是幹什麼的,您知道嗎……」
因為他是《新晚報》記者,是個有身份的人,在場眾人也不好打攪,聽著他與刑有利的一問一答。
過有了多久,觀眾們聽到一個自己認識,或是聽說過的人,便也跟著插嘴,言說那人如何如何。
記者一一記錄下來。
……
「你問王大頭啊?」
粉香大街,有傷在身的於二賴的住處。
昨天與他一同參與戰事的青衣記者,找到了他,正在對他進行採訪。
於爾來的命都是他救的,自然知無不言,拖著重傷的身體,讓邊上伺候的相好給人家倒茶。
記者也有傷在身,本來他今天應該是休假,在家養傷的,但是聽說了那般的勝利後,還是忍不住出來工作。
面色有些發青的輕輕咳了兩聲,衝著頗有姿色的女子點點頭,微笑的接過對茶杯,表示了感謝。
「對,就是王大頭,昨日見他頗為勇猛,第一個帶頭衝上去的。」
「唉……」
於爾來長嘆一聲,道:「說起這小子,我跟他是有恩怨的,他跟我一般的,都是婊子生的,我比他大兩歲。」
「又是鄰居,這粉香大街的老住戶了,小時侯也一起光屁股長大的……說起來,我們家也是富貴過的,我那個後爹是一幫之主,只惜被人殺了,沒落了……」
「……練武這事,王大頭還是跟我學的,我教他如何吐納,如何梳理元氣,他一直是跟我混的……」
「……後來這小子有了二心,不知從哪來學來了一些歪門邪道的招式,在眾兄弟面前跟我打了一場,我兩個戰平了……」
「……他帶著幾個兄弟去隔壁的活水大街自立門戶,可把我氣壞了……昨日碼頭上,他舔著臉來過來叫我老大,我才不認他呢……」
「……他跟他的那些兄弟都死了,那一船的人……如今他手下的那群娘們兒沒個著落,我打算把她們一併收過來,擴大事業……咳,主要是看她們可憐,我於爾來身為俠士啊,扶危濟困不是應該的嗎?」
青衣記者一一將這些事情記錄下來,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
於二賴便也答了,諸如死掉的人還有誰,他們的生平過往。
其間於二賴還問道:「誒,你們《新晚報》是不是老伯的勢力?好兄弟,你跟我們這麼一片的維穩所所長熟不熟,她姓沐,叫沐菁,西北來的,可有味道了……」
「啪啦」一聲,正在收拾灶台的相好,怒氣沖沖的甩碎了一隻碗,罵道:
「她有我俊嗎?年紀又大,瞧著三十多快四十了,掛著兩把大錘,腰還粗,她有個什麼好的,值得你念念不忘?」
「再說,人家是維穩所所長,跟著老伯一同來的,你二賴子能高攀的上?想瞎了你的心思,缺奶啊,來來來,叫聲媽,老娘給你餵奶……」
於爾來怒罵:「去你媽的,發什麼神精,在記者兄弟面前給老子丟人,你他娘的哪根筋搭錯了,信不信老子起來收拾你!」
「來啊,你個半殘廢,還要老娘照顧呢!信不信老娘現在丟下你就走,投靠其他人去,到時候當了明星,別怪老娘不認你……」
「就你,就你還想當明星?趁早滾蛋,老子手下水靈靈的姑娘有的是……」
「你就是看上了其他的婊子,不要我了是吧?枉我對你這般的掏心掏肺,這個記者朋友,我給你說,他這人……吧啦吧啦……,不是人,你一定要曝光出去……」
雙方就此開始爭吵起來,青衣記者勸說了幾句,見他們越吵越凶,苦笑了一聲,悄悄的離開了。
接著又去了相鄰的街區,走著走著,便看到重傷的黑袍劍客,正將兩個維穩所打扮的人,以及另一個文士長袍的記者送出家門。
彼此間還在客氣,說了幾句話,然後分別。
青衣記者微微愣了愣,黑袍劍客轉目時,也看到了他,頗為愕然,隨後兩人相視而笑。
青衣記者走到近前,拱手道:「兄台,又見面了。」
黑袍劍客笑道:「昨日若非你那顆丹藥,在下未必能活得過來,謝了。」
「不客氣,本就是義舉嘛,又哪有那麼多的說道?」
「進去聊聊?」
「唔……左右在下也不忙,那便聊聊吧。」
黑袍劍客是個賣熟食的,廚藝自然也是不凡,家裡還有兩壺酒,擺到了桌案上,一邊抄菜,一邊跟青衣記者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