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他們該咱家的
李道嘆息：「我無意中聽到某人的一句話，道尊近來幾年，在渾天儀上忙的不可開交，又命林靜再編大衍冊……呵呵，有些事情是不難猜的。」
公孫班點頭道：「確實如此，佛道二宗欠咱們劍域的人情大了，這樣的人情，不管他們的屁股是坐在哪一邊的，都必須得還。」
李道不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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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班道：「因為師尊當年入幽冥，幫他們接引了九位佛陀，十二位天尊的神魂，這些佛陀，天尊轉世，成就菩薩，羅漢，真君，道君者不在少數。」
「又有眾師兄弟……特別是大兄師，二師姐，在墟荒內尋來了三百多佛陀，菩薩，羅漢，真君，道君，天尊之遺脫法相。」
「這麼大的人情，他們要是不還，會遭報應的，不說他們心裡的業障，就是天地規則也不答應。」
「哼，區區改動一下渾天儀算什麼，佛珠小劍又算得了什麼？那是他們該咱家的，給你的，只是還債而已。」
公孫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李道也就坦然受之了。畢竟，你們該我們家的嘛……
李道問：「倒是想問師兄，上蒼與凡間有什麼不同？」
公孫班答：「本質來講，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更高一級』而已，打個比方說，凡間之普通民最高壽約百歲多而終。」
「上蒼之普通民，最高壽為三甲，就是活得久一點，蓋因上蒼天地靈氣比凡間更加濃郁，在人間，凡人需要練武，破八品『生死關』才能長壽。」
「上蒼之民不需要，他們天生『高貴』，生來長壽，而上蒼又由天庭管理，最高者，自然是那天帝與神後。」
「其下又有各府神君，史禮戶兵刑工六部，又有查凡司，天淨司，巡天司，等功曹，又涉及各府，各州，各縣不等，與凡間無甚。」
李道沉思片刻，又問：「上蒼之民幾戶？」
公孫答：「五百年前兩千萬戶，數億之民，兵甲百萬，一小卒也有飛天之能……不過太平得久了，少有搏殺之血勇。」
「當年我劍域三萬門徒，便將其殺得潰不成軍，直打入神京玉都百里外，天帝老兒只得御駕親征。」
「若非神後那老娘們兒，這坐在凌霄寶殿御坐上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李道聽得這話，暗暗開始思忖上蒼與凡間的人口比例。
其後又聞公孫班言：「說白了，上蒼就是一群吸血鬼，在劍域之前，他們每過百年，便以神門為引，接世間百萬民入上蒼以擴充。」
「是為『神民』，被選中者無不感恩戴德，其大多為七大姓所統御者，而上蒼之所有，皆為『凡間供養』，或可言竊取凡間。」
李道不解：「什麼意思？」
公孫道：「神話時代，眾神林立，真龍開國，可沒有所謂的『上蒼天界』一說，那時，只有『陰陽』二世。」
「陰為冥世，人死後陰魂入冥，有地府判管掌『陰陽書』厘定生前之功與罪，善與惡，再行判其下世轉生。」
「而陽世則有萬眾神國，每一國皆為真龍天子開國，厘定律法，統御國中萬族，國大者為帝，國小者為王。」
「陰陽二世皆奉祖龍之令行事，令出祖庭。而今，神話時代破滅，千多年黑暗舊時代結束，怎麼就有突然間多了一上所謂的『上界神域』呢？」
「上蒼是怎麼形成的，我不知道，師尊是知道的，當年我們問起時，他老人家卻不肯說，我們皆猜說，這裡面或許有什麼忌諱。」
「但大師兄卻說，這世間任何事情，在師尊面前都不是忌諱，不說，就是為了讓我們自己探索。」
「後來，大師兄應該是查到了真相，由此對上蒼乃至神皇天帝，以及神後娘娘及其不屑，評價就是兩上字『小偷』。」
「我們問起，他說，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只要不怕死，總能查到，後來，我們也確實去查了，上蒼是怎麼形成的，還沒有查到。」
「但卻發現，他們確實是一群小偷，如此這般，師弟是否能夠猜到，為何上蒼的靈氣會那般的濃郁，連不修武的普通人，自然壽命也能夠達到三甲子？」
說完這些，公孫班端起茶杯，笑眯眯的看向他。
李道思忖片刻，試問道：「他們在偷取凡間的靈氣？」
公孫班撫掌大笑，又問：「那你知道，他們是通過什麼來偷凡間靈氣的嗎？」
「神門？」
「哈哈哈哈……」
公孫班又是一陣大笑，笑過之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沒錯，正是神門，在旁人看來，神門就是上蒼與凡間的通道，入口。」
「但其實它的真正作用，就是將凡間靈氣般運，亦或是『偷竊』到上蒼，這就是師尊當年為何一入上蒼，就要打碎神門的原因。」
「旁人都以為這是師尊不顧一切，自絕後路的行為，你說得那上典故……破釜沉舟？對，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其實不然，師尊真正的目的，是想讓上蒼徹底淪陷，把它從高高在上，打入凡間，只可惜，最後失敗了。」
公孫班十分扼腕的嘆了口氣，滿面都是不甘心。
李道沉默一陣，又問：「師尊是怎麼失敗的，神後在這裡面到底做了什麼？難道在攻伐上蒼的時候，我劍域與神後達成聯盟，到最後，神後卻背信棄義？」
公孫班癟了癟嘴：「我劍域不屑與任何人結盟，連佛道這兩家鄰居，我們打神門的時候，都沒帶他們，更可論那頭母龍？」
「母龍！？」
「嗯，神後是條母龍，不過怎麼說呢，祂也不算是真龍，其身體裡有一半真龍血脈，另外一半分別來自螣蛇與青鸞，與真龍血脈勢均力敵，未曾讓祂徹底蛻變成真龍。」
「唔……」
李道沉思片刻，繼而又道：「既然並非盟友，那為何此敗的關鍵原因，卻出現在了神後身上？」
公孫班嘆息，道：「雖非盟友，但對於師尊與天帝徹底反目的事情，神後還是樂見其成的，祂想的是兩敗俱傷，而後坐收漁利。」
「可卻未曾想，我們打的太厲害了，天帝扛不住了，同樣神後應該也意識到我們準備將上蒼打落凡塵的計劃。」
「因為那時，我們打碎神門後，每攻一城，每奪一地，便布刻下陣法，向凡間反向輸送靈氣，因此祂決定與天帝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