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心戰：幻境之劫
石室內，玉簡光幕上，看到那毒蛟婆離開「唐魅」之國，三個陣師呆了。
「不是，是哪裡出了問題嗎？她怎麼就走了，奢靡之音不要了？」
「這個劇情可是劍主親自寫的劇本啊，怎麼就……」
「怎麼她就沒有爭霸之心呢？代替楊玉環，魅惑李隆基，霸占那一國，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大炮轟他娘……她不是欲惡之念化身嗎？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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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陣師意猶未盡，李道也有些牙疼的咧了咧嘴……想要發脾氣，最後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哼，毒蛟婆何許人也，想用一座『靈魅幻境』困住她？簡直痴心妄想，看來貴妃醉酒的戲碼，是不能演繹了。
李白的狂放也沒有了……算了，總得來說，讓毒蛟以為自己是在化外就好，為就是消磨，弱化她的心智，其他的不重要。
「開始下一陣吧……」
……
一步虛空，毒蛟婆左右瞧了瞧，這是一處大戶人家的宅邸。
主人姓辛，有一女名為辛十四娘，與一書生相戀……呵，全都狐族，勾引那書生罷了。
嗯？這書生似乎是人族，不過也無所謂，神話時代破滅至今萬餘年，這化外之地有人族並不稀奇。
不想再多耽擱，虛空離開。
……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需要嗎……」
「曾經有一段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但我沒有去珍惜……」
這是妖族與人族的愛戀？佛門的影響力，在這化外之地還是有餘留？
毒蛟婆心中一軟，虛空離開。
……
「采臣……」
「小倩……」
「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黑山老妖的……」
「我會救你的……」
……
「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姐姐，姐姐，那個和尚好有意思啊，哈哈，哈哈……」
「官人……」
「娘子……」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空……許仙，還不悔悟嗎！」
看了一眼水漫金山寺，毒蛟婆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
荒山，野嶺，道觀。
道觀很小，於她來說卻足夠了，因為只有她一個人。
某一日，她正在吐納修練，心中突然一陣悸動，她感覺，他要來了。
果然，他來了。
她張開眼睛，大大方方的擺下茶具。
「道友此去墟荒，可有新的收穫？」
她溫婉得體，對於這位友人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甚至心中隱隱的有些欽慕他，想要與他雙修為道侶。
可惜，對他來說，彼此之間也只是「友人」而已，那種十分信得過的朋友。
今次見到他時，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帶著憂愁。
「我以踏足四方極地，陽間陰世，上下乾坤，結果很不樂觀……這是我從墟荒禁地中，帶回來的你的前世身。你可就此觀摩，早日證位。」
「你在外面跑的太久，道尊需要你……」
她沒有去理會被對方握在掌心的「百丈天尊法相」，只是笑問道：「無崖，前世的我，還是我嗎？」
「今生的我，又是誰？即便我於時話時代，曾為道門天尊，可如今的我，不過只是……」
她想將手蓋在對方的手背上，他很自然的讓開了。
她無奈搖頭。
「我幫你，只是因為我們志同道合。」
「我知道……但無崖，我想要說的是，你把自己繃的太緊了，緩一緩吧，神話時代固然有無數瑰麗，但如今也有各種精彩。」
「呵，在上蒼的統治下，這個世道也是沒有味道的，當你知道神話時代是何等了不起時，你對這個世道就有多麼厭惡。」
「我……我自是知道的，道尊也說過，但是無崖，我們一路走來……」
「幫我！」
他抓住了她的手，她的心頭微亂。
「嗯！」
發乎於情，止乎禮，彼此對視微笑間，也算是道侶了。
後來，她在小鎮荒野的白雲觀證得真君之位，而後一路攀升，於道君位止步，天下皆驚。
他的笑聲響徹天空，道尊稽首，佛主合手行禮。
百年後，他證得「祖位」，上蒼震動，凡世皆驚，幽冥動盪。
已為道君，欲名蘇白雲的女子，默默回想與他的在一起的日子。
……
那一年，春花爛漫，她是一個門派的大小姐。
正在演武時，看到有個小賊匍匐在屋檐上，悄悄的觀看他們練劍，正在偷師。
「小賊，哪裡走！」
她怒意勃發，追了上去。
那偷師的小賊很厲害，她打不過，還被對方擒拿。
「哼，有種你放了我，再打一場……」
那就小賊沒有理她，只是淡淡說道：「你們家的劍法，也就一般吧……」
把她放了。
那時的她，正在青春活潑的年紀，覺得這傢伙挺有意思，也未曾多想什麼。
在約又過了兩三年，他因為「偷師」被一群人追殺，那時的她正在押運一批貨物，他狼狽的躲在車下。
「不許動，敢叫我殺了你……」
這是他們的第二次會面，泛泛之交，她幫了他。
他們的第三次見面，卻是四年以後了，那時的他已經成為一方豪傑，周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參與了那場大宴，他的身邊有很多美女。
「無崖，我們去為你報仇！」
宴會正熱鬧時，某人突然這般說道。
那人名叫林懷真，是他的鐵桿兄弟，也他最為依仗的兄弟，才華橫溢，為年輕一代的翹楚。
而那時的她，也只是眾「年輕好友」之一，他也是記得自己的，與自己說起當初的狼狽模樣。
然後一群少年英傑們，浩浩蕩蕩的去幫他報仇，可惜到了地方，卻發現已然物是人非，魏家莊早已不在了。
他的阿姐，他的父母，聽說都已經死了。
「這……這是我想要的……」
她依舊記得他當初茫然而又痛苦的神情，他離開了他們，但他們卻不想離開他。
墟荒中。
「阿昌，無崖，不能再去了，若是再深入，我們都得死……」
「懷真，你們回去吧，我想再走走……」
他用一種秘法，打破了墟荒的規則，讓大家再次聚在了一起，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後來，曾經的夥伴漸漸少了，有人死了，有人害怕離開了。
再後來，她回到中土，仿佛有所頓悟，出家為道，千年後，有一個叫劍域的不可知之地誕生，天下劍修趨之若鶩。
再後來，她聽說林懷真與他反目了，二人因理念不合大戰一場，曾經的老戰友選別站，死得死，傷得傷。
但他還是那麼厲害，一劍劈出萬丈高的長城，將林懷真禁錮在北極禁林，那時，他已是「劍祖」。
後來，林懷真有了一個奇怪的綽號——馭龍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