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送師叔上路
早以前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
首選，示敵以弱。
「血泉」的突然到來，讓己方倍感壓力，一個又一個超品被祂打倒，而劍主與公孫劍聖，則只需要「拖住」馭龍師。
當時機成熟後，「血泉」突然反水，攻擊馭龍師，打他個措手不及。
亦在這一刻，隱於空間陣法，屏蔽氣息的神刀與大阿姑，突然出現，眾多「倒下」的超品，滿血復活。
隨後，再由劍主刺出那最為可怖的「老魔一劍」……戰局，也就基本定下了。
可誰知，這馭龍師著實厲害，一來便直接引動劍主體內真龍氣息，致使大半四五斗的高端戰力倒下。
其實這也無所謂，真正的殺招還是「老魔一劍」，讓「兩個主」自相殘殺便好，大家把戲作足，等著收尾。
可是顧傾山的突然到來，讓這個計劃不得不做出改變，沒看到劍主已經修改「劇本」，直接爆發出所有底牌了嗎？
沒看到，洪老祖這樣的積年四斗，此時也不得不臨時篡改「台詞」，予以配合了嗎？
他梁艷北也不會極速，此時出手，完全沒有必要啊，甚至連原本的「對白」都省了，算了，吃瓜看戲吧。
左右自己也不會演戲，姓顧的劍主又來了，勝局已定，沒必要再瞎參合。
梁艷北的隱在人群之中，默默的看向顧傾山與馭龍師之間的對決……實在是因為李劍主那邊雖然打得好看，但都是在作戲，瞧不瞧得無所謂。
而顧傾山與馭龍師這邊，卻要開始動真格的了，身為與顧傾山同代的劍修，他又怎能不去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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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李浩然等人的花里胡哨，顧傾山與馭龍師就樸實多了。
二人一個立於水潭中央，一個站在近岸潭邊，一個青袍樸素，一個玄底龍衣，彼此持劍而立，身姿挺拔。
「師叔，還不出劍？你在猶豫什麼？」
「老夫，在稱你的斤兩。」
「稱到了嗎？」
「唔……」
「你稱不到，因為你已背棄了劍域，因為你被封禁了兩千多年，所以，你除了劍勢規則，以及你那一身可笑的真龍氣運之外，便一無所有了。」
顧傾山搖頭，繼而道：「而今，你雖脫困，但身上的劍域氣運已經散盡，你與劍域再無任何瓜葛。」
「所以，你已不再是劍域『二祖』，而我則是劍域創立以來，祖之下，第一位『主』，半山，乃『半祖』，然否？」
「不得不說，師叔，你這步棋走的太爛了，顧某請你先出劍，是對你的尊重，以及……憐憫。」
馭龍師失笑：「好大的口氣，還是說，這是你的攻心之策？」
顧傾山道：「顧某一生，終於劍，誠於劍，不屑攻心。」
馭龍師面色一正：「如此，那倒要領教了。」
最終，馭龍師還是率先出劍了。
一勢規則斬出，而那可怕的劍勢規則，卻在襲向顧傾山時，於頃刻間化為烏有，被他的規則同化。
「呵呵，哈哈哈……師叔，你中計了，顧某自信雖然能夠殺了你，但至少要打個三五個月，但你卻先了出手，讓顧某看清了你劍勢規則當中的破綻！」
言落，顧傾山一劍刺出，平平無奇的一劍，不快也不慢，更沒那麼多花里胡哨，宛如幼童拿著木劍隨意揮動。
卻不偏不倚的，刺入馭龍師的心口。
在馭龍師驚愕的目光中，顧傾山緩緩抽出長劍，甩了甩劍上的鮮血，還劍入鞘，然而再次背對著他，淡然道：
「請師叔出第二劍。」
馭龍師捂住心口，看了一眼手中的血漬，面色一沉：「很好！」
馭龍師再度出劍，此劍一出，劍鋒中陣陣龍吟，這是不屬於劍域二十三種劍勢的任何一種規則。
背對著他的顧傾山搖頭嘆息道「原來，劍勢組合這樣的法門，師叔也會啊，但這樣的組合式，真是太淺薄了。」
什麼？什麼劍勢組合？他在說什麼？
馭龍師心中泛起疑惑。
然而下一刻，他似乎便明白了什麼是所謂的「劍勢」組合。
顧傾山的背影化成了一團虛幻，如水波般的蕩漾開去，這一劍無攻而返。
然而亦在此時，顧傾山的劍芒，搭在他的脖頸處，輕輕一拉，咽喉被割開，鮮血綻放。
「三勢入微，六勢寂滅，八勢劍意，十二勢紅蓮，十三勢海潮，組合而成之『鏡花水月』，顧某新近所悟，請師叔指教。」
此一刻，馭龍師看到，眼前的青袍劍客依舊背對著他，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
馭龍師的心情越發沉重了，捂著喉嚨，再度出劍。
「九龍連息破妄劍！」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與顧傾山顛倒了，顧傾山依舊背對著他，只不過眼前的卻是一對紋絲不動的腳後跟。
馭龍師駭然：「這是……鏡像規則？不，不是的！這是劍勢規則精妙的組合勢~！」
「都說了，是『鏡花水月』，你眼前的一切，就是你的鏡子，似真也似實，似幻亦似夢，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確定』。」
「不確定我在哪，不確定你在何處，不確定此時的你是不是真的你，亦不確定此時的我，是不是真的我。」
「但無可否認的是，你我皆真，所以，傷害也是真的。」
下一刻，一陣龍吟出來，無比犀利的劍，刺入馭襲師背心，這一劍，卻是方才他刺向顧傾山的那一劍。
如今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後心，刺中了他，他自己把自己給弄傷了。
鏡花水月？劍勢組合？原來如此！
馭龍師哈哈大笑，被割破的喉嚨已然恢復，說了句：「原來如此~！只是組合，而非真正的劍勢規則。」
言落，九具百丈長的巨龍屍體陡然而出，暴力破解，撐爆了顧傾山的「鏡花水月」。
原本在他面前背對著他，「倒立」的顧傾山，此刻卻與他面對面。
面對九具百丈龍屍，與哼哼冷笑的馭龍師，半山劍主微笑搖頭：
「粗俗，沒有半點技術含量，所以說，師叔，你啊，跟不上時代了，不過無所謂。」
「新時代的建立，意味著舊時代的墳場，師叔你這舊時代的餘孽，應該用自己的屍骨，為新時代鋪路！顧某，送師叔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