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付蘊話落,秦定一頓。

  男人低下頭去,又吻住那。

  這一次的力道重了些,付蘊笑了聲,抵住他肩膀,「癢!」

  秦定卻似沒有聽到她的嬌嗔,還在那吻著,然後把付蘊翻了個身。

  一場酣站結束,付蘊累癱了在秦定懷裡睡過去時,迷迷糊糊聽見男人好像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知道。」

  秦定抱著她,指腹摩挲在他摩挲了許多遍的女孩的那個位置,觸感本應是像別的肌膚,平滑柔膩的,但是這一小塊,凸了一條,像一條小蚯蚓。

  他知道這裡原來有兩個字母——QD。

  

  女孩跟他說,這是她的胎記。

  他當時信以為真了,並沒有多想,後來忘記了。

  直到再有一次,女孩穿露腰的裙子,他又看見這兩個字母,隱隱猜到什麼,又不想管她。

  與她第一次時,他看見這裡的字母沒了,變成一條疤。

  再後來,也就是剛才,他從女孩嘴裡確定了答案。

  那不是她的胎記,的確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那天,他強行抱她時她腰疼,就是因為她是那天去掉的紋身嗎?

  *

  付蘊沉入夢鄉時,不知道抱著她的男人陷入了怎樣的情緒失控,更不知道微博上的熱搜一條下去,新的一條又上來,幾乎都是跟她有關的。

  首先是她的回覆上了熱搜,粉絲沸騰,黑粉繼續攻擊,過不久世間閒客的轉發和點讚上熱搜,再不久,粉絲發現世間閒客關注了付蘊,再次上熱搜。

  第二天早上,付蘊都還沒醒,又上了次熱搜。

  因為豈殿官博點讚了她那條澄清回復,就在差不多的時間,斯昀官博也點讚了世間閒客的轉發。

  但是斯昀點讚,大家都挺理解,因為世間閒客的戲幾乎都是斯昀投資的,利益相關,作為投資方,為了新戲的口碑,斯昀自然要表示一下。

  但是豈殿來湊什麼熱鬧?對此,不用豈殿出來解釋,網友們自己就破案了,肯定因為管理後台的豈殿工作人員不小心手滑了。

  可是網友們剛做完這波解釋,豈殿又給付蘊點了個贊。

  點的是付蘊上一條微博,這條微博跟她和世間閒客的緋聞事件沒什麼關係,是付蘊前幾天發的一條生活分享,這一次網友們徹底炸開了鍋,臥槽聲一片。

  付蘊昨晚被秦定折騰累了,今天早上也沒有早戲,就比較任性地多睡了會,醒來時下意識去摸手機,發現手機關機了。

  抬頭看壁上的時鐘,現在早上九點四十。

  旁邊的人起了,可能都已經去公司了。

  付蘊找了會也沒找著充電器,光著腳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準備去看看沙發那裡有沒有。

  腳剛落下去,一根白色的線吊在眼前,抬頭,是秦定那張英俊帥氣的大臉。

  「你怎麼沒去上班啊?」付蘊本能地抱住他。

  過去付蘊就很喜歡秦定身上的氣味,想挨著他,只不過那時候她和他之間還沒有情侶這一層關係,她想把他怎麼著都是不可能的。

  那個時候她讓他多瞧她一眼都是奢望,就別說抱了,現在他們在一起了,她想怎麼挨著他他都不會有意見,而且他還挺喜歡她這樣,付蘊就不知道肆無忌憚這四個字怎麼寫了。

  「要早安親親。」付蘊跪在床上,抱著秦定的腰撒嬌。

  她一雙修長白皙的腿兒,露在短短的睡裙外面。

  秦定看了會,將付蘊的小臉抬起來,依言吮了下她泛著水光的唇。

  付蘊這才搶過秦定手裡的充電線,給手機充上電。

  秦定對付蘊問:「周六不用拍戲吧?」

  付蘊把手機開著機,對秦定道:「不用呀,怎麼啦?」

  秦定從後面抱住付蘊:「沒什麼,就問問。」

  付蘊:「哦。」

  手機剛開機,就開始嗡嗡嗡地振進來好多信息,給她發得最多的就是丁雪。

  付蘊看完她發的,忙點開微博。

  她「啊」地一聲尖叫出來,反身就把手機丟到秦定身上,「你怎麼這樣啊?!誰讓你去點讚啊!」

  秦定旋即明白她在怒什麼,開口道:「我只是想證明我不是手滑。」

  「誰需要你證明啊,你第一個贊都不應該點的!」付蘊兇巴巴的。

  雖然現在網友們還在看熱鬧,根本摸不著頭腦把她和豈殿老總想到一塊,但是要是秦定再搞出點什麼來,那就不一定了。

  「把你手機給我!」付蘊說。

  男人倒是很聽話,很快把手機給她。

  付蘊點開秦定的微博,發現是他的個人微博,對他道:「快給我登你們公司官博。」

  秦定問:「做什麼?」

  「撤銷贊啊!」

  「我不知道密碼。」男人說。

  秦定說的是實話,豈殿的官方微博都是交給運營部的人在管,他這個老總並不知道號和密碼。

  「……」

  「那點讚也不是你點的?」付蘊陰陽怪氣地問。

  秦定道:「我叫運營部的人點的。」

  付蘊拿起枕頭砸到他身上,「那你現在叫他們撤掉撤掉!」

  怕她氣壞了,秦定說「好」。

  於是付蘊又雙叒叕上了熱搜,這次是因為豈殿官博的撤贊行為,吃瓜網友們頓時嘲笑聲一片,因為豈殿這個行為,證實了網友的猜測,並且還把付蘊往泥里又踩了點。

  付蘊對比並不介意,生出來的情緒只有一樣,對秦定的愧疚。

  她冷靜下來後,忽在想她剛才的行為,是不是傷害到了男人的自尊心。

  他想保護在她後面,她卻矯情地不讓。

  付蘊慣來擅長給一個巴掌再塞顆甜棗,一骨碌跳到秦定身上,喊他:「定哥哥。」

  秦定拍了下她的屁股,抱著她走出去,說:「吃早飯去。」臉上完全沒有芥蒂的意思。

  他稍微有點情緒,付蘊心裡還好受些,這麼縱著她,付蘊反倒更愧疚了,男人在給她做早飯的時候,她像個口香糖一樣黏在後面。

  兩個人甜甜蜜蜜地吃完早飯,付蘊出門拍戲。

  沒有實錘的事情,在網上吵鬧不久,也就停歇了,況且兩方都否認了這個事,對付蘊造不成什麼實質影響,熱度反而更漲了。

  唯一有點變化的是,付蘊的黑粉多了不少,其中不乏對家雇的水軍。

  付蘊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很少再刷微博,因為她心裡素質也沒那麼強,想把心思都放在演戲上。

  能證明自己的只有作品,而不是一句又一句的解釋。

  到了周六,秦定早早就去公司了,也不知道大周六的他怎麼還這麼忙,付蘊本想窩在家裡敷敷面膜,打掃打掃衛生,可剛把圍裙繫上,秦定突然抽出塊帕子蒙住她的眼睛。

  「你做什麼呀?」付蘊莫名其妙。

  秦定在她耳邊說:「帶你去個地方。」

  「……」

  「去哪啊?」搞得神神秘秘,付蘊怪好奇的。

  男人直接將她抱了起來,也不跟她說話。

  人在黑暗裡,就會沒有安全感,可是因為被秦定抱著,付蘊熟悉他身上的氣味,所以她沒那麼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她隱隱約約覺得,秦定可能是想給她什麼驚喜。

  秦定似乎把她抱出了家門,然後抱進他的車裡,因為她也熟悉他車上的味道。

  把她抱上車後,秦定跟她說:「坐好」,往她懷裡塞了顆抱枕,付蘊下意識想摘掉臉上的帕子,秦定大掌覆過來把她的手抓過去,沒讓她摘。

  付蘊掐了掐秦定的大腿肉:「你不會是想把我買了吧?我現在是大明星,很值錢的。」

  秦定道:「有可能。」

  「哼,多少錢啊?」付蘊蒙著帕子的臉朝秦定湊過去,秦定沒忍住隔著帕子吻了下她的眼睛,道:「價格挺高。」

  兩個人幼稚地胡扯著,銀色邁巴赫開出乾泊公館,駛向明城興珩私人停機坪。

  到時,男人旁邊蒙著帕子的小姑娘枕著他胳膊睡了過去,秦定沒喊醒她,將她抱出車。

  付蘊被他抱起來的時候被弄醒了,捶了下秦定的胸口,「還沒到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秦定道:「再等會。」

  可能怕她緊張和擔心,男人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口。

  被這麼一吻,付蘊倒真的又安心下來,窩到秦定的胸口上,不動了。

  不久後,秦定將她放了下來,是一個軟軟的靠椅上,付蘊不忙著去摘帕子,問:「到了嗎?」

  「沒。」秦定說。

  「……」

  「大哥,還要多久?」他這樣一整,付蘊那好奇心抓心撓肺,可是現在她更想重見光明。

  男人使來的還是那一招,在她面頰上落下一吻,「乖,再等等。」

  「嗡——」突然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響,付蘊耳朵豎了起來,對秦定道:「你不會把我帶到屠宰場了吧?!」

  男人微抽了下嘴角,道:「不是。」

  「那怎麼這麼吵。」付蘊很嫌棄。

  她這句抱怨的話說完,秦定靠了過來,將她腦袋捂進他懷裡。

  大冬天這樣還挺暖和的,付蘊把自己安靜下來,享受他的抱抱。

  漸漸的,她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臉被男人捏了下,醒過來。

  秦定將她抱了起來,似乎抱出了什麼地方,他將她落下後,手摸到她後腦勺上,似要摘掉她臉上的帕子。

  付蘊卻不讓他摘,摁住他的手,「你等一下!」

  「怎麼了?」男人道。

  付蘊道:「我今天沒有化妝啊!」

  付蘊才想起來她今天準備當宅女的,穿著隨意不說,好像圍裙還圍在身上,她朝後扯了下,果然還能扯到圍裙的帶子。

  秦定道:「沒關係,你這樣也好看。」

  付蘊不說話了,因為誰知道秦定帶她來了什麼地方,要是只是想跟她玩個遊戲,而不是什麼驚喜,那她過多地表達她對這個神秘的重視,秦定可能會覺得她自作多情,付蘊便說:「好吧。」

  她伸手想自己取下蒙眼的巾,秦定先一步握住那,扯開。

  帕子滑落,付蘊的眼睛得以重見天光。

  首先感覺到的是陽光的刺眼,再來,是她想揉揉眼睛,因為蒙久了有些癢的。

  卻聽身後的男人說:「蘊蘊,你看下面。」

  付蘊一低頭,嚇了一跳。

  身子本能地往後趔趄,秦定寬實有力的大掌抱住她。

  他們正站在一個島的最高處,四面空曠,全是綠油油的植物,有清涼的風徐徐吹來,吹得人神清氣爽,再往遠處看,是一片銀白的海洋,平靜的海面上因為一隻海鷗的突然墜落再展翅飛起,劃出一絲漂亮的漣漪,不遠處吊著幾個淺橘色的熱氣球,前面用紅色的顏料分別寫了字。

  熱氣球們連起來,是一句話:「蘊蘊,嫁給我。」

  付蘊:「……」

  真的是好大一個驚喜,付蘊整個人懵在那。

  她還沒懵回神來,秦定鬆開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對她念上面的話:「曾經我對你視而不見,是我被糊塗和愚蠢蒙蔽了雙眼,如果時光……」

  男人似泛了緊張,即便打了小抄照著念,渾厚的聲音也起伏不平起來,「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願在第一次遇見你時,用山河護你遠行,攜星辰給你做燈;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願傾覆我所以,給你璀璨的黎明,半滴淚……都不會讓你落,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說到第三句「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時,付蘊已經哭了,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走過去捂住秦定的嘴,「你不要再說了……」

  付蘊哽咽著,「只要你以後對我好就行。」

  秦定把她的手抓下來,捏了捏她軟軟的手心,繼續把紙上的話念完,「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願做一艘船,載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願乘風破浪,想盡一切辦法來到你的身邊……」

  男人把紙條放下,抬眼看著她,「蘊蘊,我愛你。」

  念最後面那三個字的時候,付蘊看見這個素來高冷穩重的男人鴉羽的眼睫毛在微微地抖,他攥著紙條的大掌也在顫。

  付蘊想過去抱住他,男人卻在她身前雙膝跪了下來,手裡多了顆亮晶晶的鑽戒,她聽見他說:「蘊蘊,嫁給我吧。」

  付蘊哭花了臉,眼淚鼻涕都混在了一起,她也雙膝跪了下來,想從他手裡接過戒指,可是驀地停住,她皺起了臉,似凶又似傷心,「可是我現在穿得不好看!」

  秦定一下子笑了,抹抹她臉上的淚,「好看的。」

  付蘊抽噎了下,說:「我可以去換件衣服嗎?我要去換好看的裙子。」

  秦定說:「我沒有帶好看的裙子。」

  付蘊哭得更厲害了。

  「那、那我要脫了這個圍裙才能答應你!」付蘊好像生氣了,覺得這個圍裙破壞了這個氣氛,會影響她帶上那顆戒指的神聖感。

  秦定忍俊不禁,將她抱住,在她小臉蛋上親了兩口,再吻到唇上,親自把戒指推進她右手細長的中指上。

  付蘊揪過秦定的西裝擦了一下鼻涕,也將他抱住,在他頸邊說:「我願意。」

  她抽了下鼻子,「但是,可以先不辦婚禮嗎?」

  「為什麼?」男人問。

  付蘊從他懷裡退出來,情緒平穩了些,她道:「辦婚禮太麻煩了,要選婚紗,寫請帖,兩家人商量婚禮怎麼辦,然後還要拍婚紗照什麼的,我現在,我現在沒有這麼多時間。」

  付蘊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得閒都想用來休息,不得閒的時候還要忙著跟秦定在一起,跑劇組的生活她已經習慣了,如果要辦婚禮,她得空出一大段時間。

  她既不想匆匆忙忙地把婚禮辦掉,也不捨得犧牲掉工作的時間去舉行婚禮。

  她極力地,想在三十歲前,取得更耀眼的成績。

  因為那樣,她才更配得上秦定。

  男人什麼都依她,在這個事情上,他也沒有意見,他說:「好。」

  付蘊感動得不行,給秦定送上香吻。

  秦定說,他給她買了一個島,取名叫「戀蘊島」,他要在這個島上蓋下一個城堡,等城堡裝好了,他會時不時帶她來這裡度假。

  到了夜晚,月亮臥宇,星河溺空,秦定牽著付蘊回到私人飛機上。

  私人飛機繞著小島轉了個圈,再飛向那蔚藍的汪洋大海。

  鳥瞰,海浪翻湧,那片島在中央,忽發出「嘭嘭嘭」的聲響——

  數朵煙花綻放在島嶼上,那些煙花五顏六色,絢爛紛呈,連成了一句話:「我愛你,蘊蘊。」

  五個碩大的字,綻放在島嶼上空,璀璨又明媚,像世間最亮的燈火。

  付蘊坐在私飛里看見,一顆心臟快要跳了出來。

  激動,喜悅,幸福,種種情緒漲在心頭,付蘊摟住秦定的脖子,用小鼻尖頂了下他的大鼻尖,說:「我也愛你。」

  付蘊把秦定壓倒在床上,她在上面,他在下面,女孩兒在男人胸口上畫了個圈,「這麼浪漫是跟誰學的?跟桑野哥嗎?」

  逗女朋友開心這一套,傅桑野套路最多,付蘊覺得秦定肯定是跟他學壞的。

  秦定回:「不是。」

  「那跟誰?」

  秦定掐了把她的腰,「因為你,我無師自通。」

  付蘊挑起他生了點胡茬的下顎,「秦先生,你嘴巴好甜哦。」

  秦定抓住她的手,摸到心口的位置。

  「幹什麼呀?讓我感受你的心跳聲嗎?」付蘊用指尖撓了撓秦定的心口,「感受到啦,是我喜歡的頻率。」

  秦定說:「你打開這。」

  「……」

  「什麼?」付蘊沒懂他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讓她挖出他的心臟來瞧嗎,也太血腥了!

  她遲遲沒有動作,秦定便握著她的手解開襯衣的扣子,將衣領掀開。

  付蘊首先看見的是他玉白的肌膚,心想真是美色惑人啊,不多時,看見他白皙的心口上,掛了兩個字母——FY。

  付蘊眼皮跳了下,湊近去看,是一簇紋身。

  男人將她的名字,紋到了心口上。

  付蘊指頭腹摩挲上去,怔怔的。

  好半晌後,她左邊臉頰貼到他的心口,問他:「紋的時候疼不疼啊?」

  「當初你紋我名字的時候疼嗎?」男人反倒問她,在她耳尖扯了下。

  付蘊說:「疼的。」

  秦定說:「我想體驗一下你的疼。」

  付蘊眼睛一下子又濕潤了,她「哦」了聲,沒再說什麼,就這麼抱著秦定,覺得很踏實。

  就算世界末日來了,她也不怕。

  秦定在她頸間細細吮了起來。

  付蘊忽然說:「我們可以,等有寶寶了,帶著寶寶一起舉辦婚禮。」

  秦定腦補了下小姑娘身著白色婚紗,一個胖嘟嘟的小娃娃用兩隻白白的小手牽住婚紗尾巴的畫面,唇角勾了起來,他說:「好。」

  付蘊打了下他:「但是不是現在哈,我不想這麼早生娃。」

  付蘊小聲問他:「你帶那個沒有啊。」

  秦定說:「帶了。」

  付蘊笑了起來,將身上的衣服脫了。

  在這方面駕輕就熟了後,付蘊心情好的時候都不扭怩的,有時候還很主動。

  可是剛和秦定在私飛的小床上滾了一圈,付蘊的手機響了,是盛允熙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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