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番外
「下雪了！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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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蘊是被吵醒的,她醒來時打了個噴嚏。
揉揉鼻子，她被眼前的場景嚇到。
前桌那個正在教別人做題的不是汪卓凡嗎？斜對面正在跟同桌鬥嘴那個不是莊姍蝴嗎？正咋咋呼呼跑出去踩雪的那個不是鄒紗嗎？正安安靜靜坐在空調下面埋頭刷題的那個不是姚薇嗎？？
他們和其他同學一樣，都穿著十三中的藍白校服,低頭去看,她也穿著校服。
面前的課桌上還放著一本知音漫客,漫畫旁邊，是一包她高中時期特別喜歡吃的辣條。
外面下起了鵝毛大的雪，一片又一片,像天女散花。
坐在教室里上完三節課,並且其中的歷史課還被老師喊起來回答《十二銅表法》的內容、實質和影響後，付蘊平靜地接受了她穿越了這件事。
她，穿越回了高二！這一年！
那麼……
「蘊蘊！你怎麼還坐在那啊,我都收好書包了,回家了！」莊姍蝶喊她。
付蘊盯著她看。
「怎麼了你？怎麼跟丟了魂似的。」雷厲風行的金牌律師莊姍蝶此時一身藍白校服衣，背著咖啡色的雙肩書包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課桌。
付蘊閉了閉眼,「沒什麼。」
她本來想收一下書包，可是發現今天早上來學校她就背了本數學書,還有一本知音漫客,連個筆袋都沒有。
桌上躺著的那隻自動鉛筆，還是問同桌借的。
哦，她想起來了,她高一高二的時候就是個學渣，每天回家就閉門「學習」——其實是窩在房裡看修仙小說和漫畫,都是為了應付付翰禮的。
付蘊將那本漫畫丟進桌肚裡，把書包拉鏈一拉，對莊姍蝴道：「走吧。」
「陪我去買本王后雄再回家唄。」莊姍蝴說。
付蘊雖然是個學渣,但是泡到了個每回考試都能考進年級前三十的好閨蜜莊姍蝴。
付蘊點頭說好，她道：「我也要買。」
「那走吧！」莊姍蝴挽住她胳膊。
過了兩秒……
「等會兒！你剛才說什麼？」莊姍蝴看她。
付蘊：「怎麼了？」
莊姍蝴：「你也要買王后雄？」
付蘊：「嗯。」
「……」
莊姍蝴：「你是不是不知道王后雄是個什麼東西？這玩意兒不是化妝品，也不是小說。」
付蘊：「……」
她高中有學渣到這種地步嗎？她記得沒有吧？！怎麼在莊姍蝴眼裡，她如此不堪！
「走吧你！」付蘊舉著傘，拉著莊姍蝴往學習書店走。
*
兩個人買完王后雄出來，雪已經不下了，只是地上的白色棉襖似乎又厚實了一點。
付蘊的手機振動了下，她和莊姍蝴並肩走在雪地上，摸出手機來看。
爸爸：【怎麼還不回家。】
付蘊：【和小蝴蝶剛剛去買王后雄了。】
爸爸：【好，快回來。】
付蘊：【嗯嗯。】
這個時候微信還不通用，付蘊和同學朋友聯繫，都是用□□，而跟自己的老父親，都是用簡訊或者電話聯繫。
上地鐵後，付蘊點開□□，找到那個黑乎乎的頭像。
點開，上面還有他們的聊天記錄。
付蘊：【定哥哥，我周末想來明大找你玩。】
QD：【我周末要回家。】
付蘊：【等我先來明大了我和你一起回嘛，我還想去看看秦爺爺。】
這條後面隔了有半個小時，對方才回：【你什麼時候來？】
付蘊：【周六早上可以嗎！】
然後秦定到現在都沒有回。
這些信息都是她穿越前，小付蘊發給秦定的，光是把聊天記錄讀完一遍，付蘊就氣得不行。
一朝回到高中，她想打死現在的自己。
即便跟這個人同床共眠了十多年，孩子都給他生了兩了，付蘊真正回到以前的時空里，無比直接地感受到以前的自己有多麼熱臉貼冷屁股後，她還是無法接受。
和付翰禮用晚飯的時候，她收到秦定的回覆。
QD：【行。】
付蘊冷著臉將手機放到一邊，心想你這聲行晚了，我周六早上才不會去找你。
「爸爸，我回房間學習了。」吃好飯的付蘊說。
付翰禮看她一眼，道：「去吧。」
付蘊回了房間。
她在她房間裡來來回回走著，似在感受這房間裡的每一個物件。
在她這個時光曾經不放在眼裡的枕頭，床單，被子，書桌，等二十年後穿回來再看，充滿了懷戀。
付蘊打開書桌的第二層抽屜，在裡面發現一條還沒打好的黑色圍巾。
她把圍巾抱出來看了看，回憶涌了出來。
這條圍巾是要打給秦定的，準備周六去明大找他的時候送給他，天氣涼了，小付蘊怕他凍著。
付蘊捧住下巴，忍不住感嘆了一下：「以前的我，真是件貼心的小棉襖啊。」
她還沒跟付翰禮打過圍巾呢。
半個小時後，付蘊把那沒打完的圍巾全部打完了，然後起身出了房門。
這時候付翰禮正在書房看卷宗，付蘊敲敲他的門，「爸，我可以進來嗎？」
「有什麼事嗎，爸爸現在沒空。」付翰禮很忙的樣子。
以前的付蘊是不敢在付翰禮工作的時候來打擾他的，也不會來打擾，巴不得付翰禮工作更忙一點沒時間管她。
「哎呀，要不了多久。」付蘊抱著圍巾小跑進去，然後二話不說地把圍巾纏到付翰禮脖子上，那著急的樣子好似她想勒死付翰禮。
付翰禮皺眉：「你做什麼？」
付蘊拍拍他脖子上的圍巾，聲音甜得不像話：「爸，我給你打了條圍巾！怎麼樣，暖和吧？舒服吧？」
付翰禮：「……」
男人眉毛跳了兩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小姑娘滿臉殷情，在俏皮地對他笑，纏在脖子上的圍巾厚實軟和。
這還是頭一次，除了生日以外，小姑娘主動送他禮物。
「考試不及格？」付翰禮用生硬的語氣問。
「……」
月考卷子昨天才發，她擁有小付蘊的記憶，她數學和英語的確沒考及格，不過對於以前的付蘊，即便月考沒考好，或者犯了什麼錯，她也不會想著討好付翰禮的。
「嗯嗯。」付蘊點點頭，垂下臉，要哭的樣子，「對不起爸爸，我這次月考又沒考好。」
付翰禮扯扯脖子上的圍巾，因為書房裡開了空調，這圍巾捂著他，有些熱了，付翰禮道：「好了你，給爸爸打條圍巾，爸爸就能不說你？」
「有這個時間打圍巾，不如多看點書，多做點題！」
付翰禮把圍巾扯下來，疊得好好的，像塊豆腐，付蘊以為她這個嚴厲老爸是不準備收她圍巾要把她的圍巾還給她了，誰知道付翰禮把圍巾疊好後，將圍巾好生生落到了電腦旁邊。
他臉色不太好看地對她道：「回去好好學習吧，爸爸現在不說你，爸爸現在忙，明天再給你分析分析你的月考卷子。」
付蘊抿唇暗笑，對付翰禮道：「爸，你給我報個數學和英語課外補習班吧！」
「什麼？」付翰禮抬頭看付蘊。
*
明城大學，籃球場上。
秦定扭開一瓶汽水灌了口，扯起身上的球衣隨意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他抬眼看向遠邊的星空，眸深了一分。
一個小時前，他被傅桑野扔來的籃球砸中。
很疼，疼過之後，他發現身體裡多了一段記憶。
這段記憶橫跨二十年。
他和那個總是喊他定哥哥定哥哥的小妹妹相愛了，結婚了，並且她給他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他在他心口，紋下過她的名字。
他將來，會愛她深入骨髓。
「小定定，你還打不打。」傅桑野手裡轉著藍球走過來。
秦定抬頭看他，此時的傅桑野一頭銀髮，痞烈和野性還寫在臉上，一點未收。
「看什麼。」
傅桑野不耐煩了，把球扔給他：「等會兒封禹東那逼要來，咱們乾死他。」
秦定淡淡嗯了聲。
他拍著球往球框走，手裡的球從地上彈起，又落到他手心，他的神卻根本無法集中到球上，腦海里，全是那張俏生生的小臉。
這時候有女生過來送水，秦定和傅桑野都沒接，兩個人在籃筐下搶籃球。
秦定在走神的狀態下，球打得稀爛，最後是對手贏了，傅桑野也沒怪他，說葉鵬在ktv包了房，叫秦定一起去喝酒，秦定卻說：「今晚不去。」
「不去？那你幹嘛去？」傅桑野拍著籃球。
秦定說：「要去跟老婆打電話。」
傅桑野：？
*
窗外夜空灰濛濛的，月亮只露出一個小尖，付蘊正在收拾書桌，手機響了。
付蘊放下手裡的髮夾，去找手機，手機被掩埋在了兩隻吊帶下面，她揭開弔帶，看見來電顯示：定哥哥。
定你妹呢。
付蘊決定一會就改備註。
如果這個秦定是二十年以後的秦定，是每天睡覺前都要抱著她親一下，並跟她說晚安的秦定，她一定會立馬就接電話的。
但是現在給她打電話的這個秦定，還在讀大三，這個時候的他，並不喜歡她粘著他。
而且她現在雖然是十六歲的身體，但住著的是三十六歲的靈魂。
一個三十六歲的老阿姨，並不想搭理一個剛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
付蘊把電話摁掉了。
付蘊知道，未來的七年，不管她對他有多好，多主動，他都不會多看她一眼的。
她二十二歲時他才會對她有意思，才會喜歡她，那麼這七年她不想再白費力氣了，反正他早晚會是她的。
她要省下那些去糾纏他的時光努力學習，努力成長，不至於未來她時不時會泛那種自卑的小情緒，付蘊並不喜歡那樣的小情緒，她希望，他們未來更般配一些。
最多偶爾抽點時間去秦定面前晃悠一下，別讓他忘了自己，也別讓別的女人鑽了空子。
付蘊準備繼續收拾東西，可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定哥哥。
這回她懶得掛掉了，將電話接起：「餵。」小屁孩。
秦定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剛才怎麼不接電話。」
付蘊：「我剛才在收拾東西。」
那頭沉默下來，似不知道找什麼話同她說，也似在等待什麼一樣，付蘊道：「有什麼事嗎？沒事我掛了，我等會還要做作業。」
「做作業？」男人似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樣子。
付蘊：「嗯，我剛才定了個目標，下次月考要考年級第一。」
「……」
可能是被她的話雷到了，半晌，秦定道：「你加油。」
「對了，」付蘊說：「我這周六不去明大找你了，我會直接去秦爺爺那。」
秦定：「為什麼？」
「……」
這人還問她為什麼，她這麼說他不是應該高興嗎！
付蘊道：「就不想去了唄，明大好遠，好不容易周末，我想睡會懶覺。」
秦定：「那……周六我去接你。」
「……」
「啊？」付蘊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男人卻語氣平和：「你要睡到什麼時候醒？」
付蘊把手機拿下來往屏幕上瞅了眼，上面的確備註的是定哥哥，而不是老公，要不然她都以為是不是夢醒了，她又穿了回去。
因為方才有那麼一剎的瞬間，她覺得秦定有點老公秦定的語氣，透滿了寵溺。
付蘊走到鏡子前，確認鏡子裡照出來的還是十六歲稚嫩青春扎著小馬尾的自己後，她回答了電話裡頭的人：「自然醒。」
*
說睡到自然醒是糊弄秦定的，有付翰禮這個嚴父在，即便是大周末，她也不可能過上睡到自然醒的快活日子。
周六清晨的陽光剛照進來，付翰禮就砰砰砰敲了她的房門，叫她起來吃早餐。
付蘊剛啃了口包子，門鈴響了。
她記得以往付翰禮出去晨跑都會自己帶鑰匙的，今天怎麼就忘了呢。
付蘊懶洋洋走過去開門，她頭髮亂糟糟的還沒梳，頭上翹起來兩根雜毛，穿的是套小熊□□的睡衣。
門打開，不是她爸，而是一個清純男大學生。
男人個子頎長，皮膚冷白，碎劉海打齊眉毛，身著黑色長款羽絨服，手上提著一個塑膠袋。
袋子裡瀰漫出一股肉包子和南瓜粥的香味。
付蘊只是愣了兩秒，即收住情緒，她平靜地道：「怎麼來這麼早？我不是說了睡到自然醒嗎，萬一我現在還沒有醒怎麼辦？」
秦定看了眼她頭上的呆毛，伸手捋了下，道：「先來你家，等你睡醒，也是一樣。」
付蘊：「可是沒人給你開門！」
秦定：「我會去找付叔叔。」
秦定知道她爸每天早上會在樓下跑步。
付蘊：「……」
小屁孩算你狠。
付蘊說：「進來吧。」
秦定看著身穿小熊□□睡衣的小姑娘就這麼走了回去，沒看他手裡的塑膠袋一眼，回到飯桌邊啃包子。
以往，他但凡主動來找她，她都不知道會興奮成什麼樣，她會給他拿拖鞋，會等著他換好鞋一起進去。
她不這樣……也好。
多了二十年記憶的男人，此時，只想細緻地，看一看這個未來會成為他心愛妻子的女孩一眼。
秦定走到飯桌邊，他本來想拉付蘊對面的椅子，但他瞧了眼腮幫子鼓鼓嚼著包子的少女，最後拉了她旁邊的椅子。
秦定把塑膠袋裡的兩盒包子和兩盒南瓜粥還有兩包豆漿拿出來。
他還沒說什麼，付蘊道：「我爸早就吃過了，我也快吃飽了。」
秦定眼睛盯著她：「再吃一點兒？」
高中時期的付蘊胃口是很好的，沒有減肥的概念，年紀輕吃多了也不容易長胖，付蘊穿過來了也不想再苛刻自己，要當演員是好幾年以後的事呢，主要是秦定這兩盒南瓜粥不知道在哪家買的，聞著特別香，她很想嘗嘗。
付蘊便說：「行。」
正想伸手過去把餐盒拿過來，旁邊的人幫他打開了餐盒蓋子，然後推到她面前，還把勺子從塑膠袋裡找出來遞給她。
付蘊：「……」
今天的小屁孩是沒睡醒吧？
她說：「謝謝。」
付蘊喝了口，還真的挺香，這粥很軟嫩，滑進喉嚨的時候特別甜。
她喝到第二口的時候，發現秦定在看她，喝到第八口的時候發現秦定還在看她。
付蘊忍不住了，她抬起頭瞅他：「你怎麼老盯著我看？」
她承認她現在很沒形象，起來口沒漱，臉也沒洗，身上還穿著幼稚的小熊□□睡衣，可也不至於被他瞧這麼久吧。
剛穿越過來的老阿姨不怎麼在乎小年輕對她外貌的看法。
秦定道：「就想……多看看你。」
付蘊：「……」
「還是吃包子吧你，看什麼看！」付蘊抓來一坨饅頭粗.暴地塞到秦定嘴裡，粥喝不下去了，她從桌邊起了身朝房間跑。
男人盯著她的背影不放。
付蘊關上門後，倚在門上深呼吸一口，她感覺心臟跳得有點快。
完了，穿越回來面對還那麼年輕的狗男人，她竟然，還是會沒出息的心動，沉淪。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之間的氣氛是很微妙的，剛才秦定坐在她旁邊，她在那喝粥，她覺得有一種名叫曖昧的東西在瀰漫。
小年輕剛才盯著她看，她隱隱覺得，他好像喜歡上她了？？
難道她的穿越，改變了他們的愛情軌跡？
或許，不用等七年，現在的她就可以和他談戀愛嗎。
「小定？你怎麼來了啊。」
付翰禮的聲音像如來佛的五指山壓下來，立馬把付蘊搞清醒了。
呵，有她爸在，就算秦定現在就開竅了，談戀愛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
她要是早戀，付翰禮肯定會打斷她的腿。
*
吃完晚飯，付蘊和秦定去看望了秦淮海。
她在秦淮海那睡了一晚，以往都是會待到周日晚上，秦定再把她送回家，但是付翰禮已經給她報了個數學補習班，這周日下午就開始上課，秦定就提前將她送回去。
付蘊要下車回家時，秦定卻喊住她：「蘊蘊。」
付蘊轉頭：「嗯？」
秦定道：「補習班其實不用去。」
付蘊小嘴叭叭地道：「為什麼不用去？我下個月要考年級第一的，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不去補習班，難不成你教我啊！」
秦定看著她，手摸到她圓圓的腦袋上：「嗯，我教你。」
「…………」
啥？這個小屁孩在說啥？？她剛才也就是隨便懟懟他，他怎麼……
「我教你。」男人重複一遍，他道：「讓付叔叔把錢退了。」
「……」
「誰稀罕你教啊。」付蘊嫌棄的樣子。
男人捏住她下巴，那張英俊的臉忽然湊近她，近到鼻息就掃在她唇上，他聲音低沉又好聽：「哥哥不收你學費。」
*
當天晚上，付蘊被秦定帶去了他單獨住的乾泊公館。
他們坐在沙發前的茶几前，几上是打了好多個大紅叉的在及格邊緣徘徊的月考數學卷子，秦定給她講了一個晚上的題。
沒錯，付蘊最後還是沒有出息地答應了讓秦定做她的補習老師，一對一那種。
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這樣可以給付翰禮省下一大筆課外補習費呢。
可是付蘊不知道，這對於她這個跟秦定親密接觸了十多年的靈魂來說，面對這個年輕氣壯，秀色可餐的年輕版秦定，她的抵抗力在不斷下降著。
對於她而言，她跟秦定有距離相處的時間比沒有無距離相處的時間短很多。
在那幸福美好的婚後十多年的時光里，她熟悉了他的一切，她連他大腿內側有顆痣都知道，她看過他最不要臉的樣子。
他滾燙在她的生命里，已經有整整二十年，前七年那種明戀而不得的酸澀早已被他們相愛後他對她無微不至的寵愛所消祛。
所以即便現在她寄在十六歲的自己的身體裡，即便他可能還是那個不喜歡她的秦定，她還是想熱烈地擁抱他，親吻他……
以是，最後一題秦定快要給付蘊講完的時候，付蘊心裡的那股衝動再也抑制不住。
她一把抱住身旁的小年輕，用力地咬住了對方的唇。
她以為秦定會推開她，然後冷著臉教育她這樣是不對的，她應該在她這個年紀做她應該做的事，可是她發現她親完，男人都沒什麼反應，似乎只是滯在那。
付蘊不想管那麼多了，將他抱緊了些，撬開他的牙關。
在她的腿要架到他腰上時，對方終於有了反應，他將她扯開，她看見他臉上出了一層汗，唇很紅，眼很深。
她剛才貼緊他的時候，其實還感覺到了……
「蘊蘊，不可以這樣。」男人手好像在輕輕地顫，將她的試卷折起來，聲音像被碾過，又沉又啞：「你還小。」
付蘊一點都不臉紅心跳，也不尷尬，只覺得沒吻過癮。
要不是她這副年輕的小身板不允許，她都想把秦定摁下去跟他做一次，她很想嘗嘗這麼年輕的秦皮蛋是什麼滋味的。
男人已經將她的試卷收進書包里，他道：「我送你回家。」
付蘊不咸不淡地「哦」了聲，從地毯上起身，她捋捋身上的連衣裙。
出門的時候，男人走在前面，她走在後面，不知道他是不敢，還是在生氣，都沒回頭看她一眼，但是他走得很慢，似不想落下她。
秦定將她的書包放到后座，給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聲音溫和：「上車。」
付蘊突然想造作一把，她看看秦定不算難看的臉色，看看他發紅的面頰和耳根，付蘊像八抓魚一樣跳到他身上，聲音甜甜地：「定哥哥，我們談戀愛吧！」
「……」
秦定抬眸，深深地盯著她。
那眼神有點可怕的，可能怕對方把自己扔出去，付蘊從他身上滑下來，「哎呀，開個玩笑嘛，我知道，早戀是不對的。」
付蘊要鑽進車裡去時，手腕卻突然被對方攥住。
付蘊眨了眨眼，回頭看秦定。
男人還在看著她。
她忽被他拉了過去，然後被她抱住，他的臉蓋了下來，唇和她的貼住。
男人的唇在她唇上很慢很慢的移動，先左右，後上下，他好似用唇在感受一塊寶玉，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一隻手捧著她的背，他的氣息瀰漫住她。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停下來。
他停下來時，付蘊對他翹起被親得紅艷艷的小唇，稚嫩的臉春風得意，她用小付蘊的口氣喊他：「定哥哥。」
秦定摸到她臉頰上，語氣溫柔得讓她難以置信，「我會等你長大。」
*
付蘊和秦定的地下戀就這麼開始了，瞞著秦淮海，瞞著付翰禮，更瞞著學校的老師和同學。
付蘊一點負罪感都沒有的，因為她雖然十六歲的年齡，但身體裡其實住著三十六歲的靈魂，而且她也沒有跟秦定幹什麼出格的事。
他們幹得最不乖的事，無非就是擁抱親吻，更多的時候只是牽牽小手，以及，學習學習學習。
他們在一起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學習了。
但是秦定那邊，似乎不是如此，她能很深切地感受到，秦定在享受和她談戀愛的同時也在深受良心的譴責。
他可能怕自己會毀了她，會耽誤了她，會殘害了她的青春，但是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他們早晚都會是夫妻的，他只不過是早一點承擔了做丈夫的責任，並且，也獲得了做丈夫的福利。
直到付蘊每次月考都穩在年級第一的寶座，她才感覺到男人的負罪感少了些。
一年半後，付蘊畢業，獲得明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前世的秦定並沒有讀研究生，一畢業就接手的豈殿，但是這一世他讀了，沒有放棄保研明大的機會。
付蘊作為新生入校的時候，他研二。
付蘊被男人親自送進的大學宿舍。
她的床單和被套都是他換的。
她去得最早，她的室友都還沒有來，床單被套和桌子都收拾好後，他們不知道怎麼的就抱在一起親了起來，直到樓道里傳來行李箱拉動的聲音。
付蘊立馬鬆開秦定，掏出口紅補。
秦定在她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摸出手機處理之前沒有理會的微信信息。
半開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的人最先看見的是側身帥得一逼的秦定，愣住，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付蘊忙走過去：「你好你好，我是付蘊，你是……林落嗎？」
林落是付蘊的三個室友之一，這個名字最好記，她就下意識先問出這個名字。
周露道：「不是，我是周露，你是……」
「我是付蘊，」付蘊幫她把行李箱拉進來，「對不起啊，我男朋友來幫我收拾東西，剛才嚇到你了吧？我現在就帶他離開。」
周露笑笑：「沒事沒事，你男朋友真帥！」
付蘊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怕影響到室友，付蘊帶著秦定出了宿舍，他們去宿舍門口的小食城吃飯。
她不知道她和秦定甜蜜用晚餐的時候，她那個剛見過一面的室友將她送上了學校論壇熱帖。
——【有幸和超級大美女做了室友，她的男朋友也是超級大帥哥！！！】
室友分享了秦定幫她收拾行李的事，並未發她的名字，有人問她她也沒說。
這張帖子裡也沒有任何她和秦定的照片，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後面有人竟然將他們兩個扒了出來。
誰誰誰說他在學校門口也碰見一對長得特別好看的情侶，女的穿什麼衣服，男的穿什麼衣服，然後又有人根據他的形容扒出男朋友是明大風雲學長秦定。
總之她和秦定是男女朋友的事，很快在學校傳開了。
大學四年，付蘊談了一場全校矚目、令人艷慕的戀愛。
由於太被關注，好幾次她都有些後悔。
要是當年，剛穿回來的她把持住了該多好。
一畢業，付蘊就和秦定結婚了。
付蘊依舊當了演員。
這一世，他們同樣面對流言蜚語，面對懷疑揣測，但是，也同樣堅定地相愛著。
無論富貴，貧窮，年輕，衰老，他都願意與她長相思守，共度白頭，她也願意。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