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弟弟妹妹
冀州書院。
雕樑畫棟，古樸莊重。
書院裡，三三兩兩聚集不少學生。
「聽說沒，今天高氏兄弟要來書院。」
「還敢來？這不是送給羅三豐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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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想那高侯爺，武功蓋世，勇冠三軍，怎麼就出了兩個沒出息的傢伙。」
「你說三少窩囊也就罷了，怎麼四少在你嘴裡也是沒出息？」
「不錯，四少年不過十三，已是後天五重，眼看下旬就要進入六重。這般武學奇才，豈能用沒出息加以名狀……」
「反正不管怎樣，侯府有了三少，就是倒霉……」
「可不是嘛！侯爺帝國九曜之一，名蓋天下，神武絕倫。就是沒空教兒子，大好威風，都給三少滅了。」
「胡說……侯爺長子高銳，可是軍中先天校尉，更名列人榜。一把破軍槍，一手燎原槍法，斬將奪旗不在話下。你們憑什麼說侯爺教子無方？」
「高銳是強，可代表不了他兄弟。你們不知道，羅大少這些日子，把他們揍得多厲害。每日裡，高琰那副慘相，我見了都覺心疼。侯爺也不派人來問一下，或者派人保護、保護。」
「你們懂個屁。羅三豐父親是撫遠伯羅光弼。他與侯爺向來不合，軍中意見往往向左。父輩結怨，兒子輩怎會友好？」
眾人議論，路過的高宛嵐俱悉入耳。
俏麗秀雅臉上露出一絲慍色。
邊上閨蜜龐葭，挽住她胳膊，「宛嵐，你兩位哥哥今日真要來？」
「好像是，我出來前，瞅見他們正準備馬車！」高宛嵐頗為擔憂地呢喃。
三哥、四哥怎麼這麼讓人不放心呢？
高宛嵐小臉堆滿愁容。
羅三豐這傢伙也可氣。
哼……若不是爹爹嚴厲，我早告訴娘親，叫她派人狠揍你一頓。
好讓你明白咱們侯府拳頭多硬。
龐葭是知州龐正豐獨生愛女，芳齡十五。生得端莊大氣。
可這是她外表，內里極不安生。
她道：「宛嵐，要不咱們倆偷偷摸摸去男生課堂，也找羅三豐約一架？」
高宛嵐沒好氣看著。
「葭姐，你十五了。過個半年一年，興許就要嫁為人婦，你這麼瘋，誰敢要啊？」
龐葭翻下白眼。
「沒人要就……」忽然看看高宛嵐：「宛嵐，你十一歲了吧？」
「你別說我，我早著呢！我二姐都二十歲，現今還在仙霞谷習藝煉丹。」
龐葭一跺腳。
「都怪我爹娘，急著要我嫁人。我還沒玩夠！」
最後一句，幾乎仰天大叫。
把邊上書院學生嚇一大跳。
她卻滿不在乎，反而自得其樂，哈哈大笑。
高宛嵐扯著她快速移動。
怪難為情的。
「走慢點，宛嵐……我要摔跤了。」
龐葭尖叫。
高宛嵐好似聾子，恨不能鬆開她，自顧走遠。
走到無人處。
龐葭又道：「宛嵐，其實我挺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可以拜入普善女冠門下。這樣的話，你不是能和你二姐一樣，二十多歲還不用嫁人。」
忽然滿眼放光，拉住宛嵐的手，臉帶期頤之色：「宛嵐，要不你求求普善女冠，讓她再收一個徒弟，如何？」
高宛嵐小臉一緊。
「這個……這個……我要問問父侯，我拜入師傅門下，也是父侯操辦。」
「算了。怨我命苦！」
龐葭愁眉苦臉。
高宛嵐心中一軟，正要應承。
卻見龐葭臉色又變：「宛嵐，我決定了，我要嫁給你大兄。」
「啊？」
高宛嵐吃驚。
「怎麼，我做你大嫂不行嗎？你看，我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有容貌……」
說話間，兀自原地轉圈。
一身綺羅長裙，翩翩若舞，襯著那細腰長腿，確實美麗動人。
「可是我大兄……好像已經訂親。」
高宛嵐的話，如若一道霹靂。
龐葭瞬間停頓舞姿。
「是嗎？那算你大哥沒福氣！」
龐葭不以為意的隨口。
向來佩服大哥的高宛嵐很氣憤。
「葭姐，你要配我大哥，起碼……」
她想了想，「起碼要有我二姐的國色天香。」
龐葭聞言，頓時無語。
過了好一會。
才道：「你家二姐號稱冀州第一美女。我雖然驕傲，萬不敢和她比。要求太高。宛嵐，你降一下，降一下，行不行？」
「呸，這個能隨便降嗎？」
高宛嵐心道，儘管我也想降一點，好讓你這個閨蜜成我大嫂。可這活計，我攬不下，也做不了主！
「要不……」
龐葭大眼睛裡驟然透露一絲戲謔。
「我做你三嫂，怎麼樣？」
高宛嵐陡覺頭疼。
今日怎麼了？三哥、四哥不安生，這個閨蜜也不正經。
沒好氣道：「好吧，我答應了……」
「等下三哥來了，我告訴他，說龐葭喜歡你，愛你愛到骨子裡。今生今世非你不嫁……」
「海枯石爛，認準你了……行了吧？」
高宛嵐驟然發作。
龐葭懵懵。
須臾後，帶著點投石問路意味：「這個太肉麻了吧？」
「肉麻？不，一點都不肉麻。既要做我三嫂，那你一身肉都是我家的，管它麻不麻？」
「啊！」
龐葭尖叫一聲。
雙手掐住高宛嵐雙頰，歇斯底里道：「高宛嵐，我要打死你，什麼叫一身肉都是你家的？你家開肉鋪的嗎？快給我收回去，收回去……」
「不收……就是不收……」
高宛嵐萬分倔強。
即便一張瓜子臉蛋被龐葭揉成圓圓包子。
可愛的我見猶憐。
「住手……」
一聲大喝遠處響起。
接著就是咚咚咚，沉重已極的腳步聲。
兩小姑娘望去，俱感愕然。
竟是高宛嵐四哥高琰。
後天武者，淬體十境。
因為練肌、鍛骨、鑄骼、壯血……
相對骨骼、氣血、肌腱、皮肉增加了密度。
所以每一境體增百斤。
高琰後天五重，即將六重。
五六百斤的半大小伙子，火氣沖沖，怒不可遏奔來，當真宛若一頭荒野巨獸，氣勢洶洶。
只見他怒目圓瞪，用手戟指龐葭，「誰叫你欺負我家小妹？還不放開……」
嗯？
直到這時，龐葭才發現，自己的手仍然抓著高宛嵐雙頰。
看她通紅小臉，眼角濕滑，心中怪不忍得。
把手一縮。
悻悻然在裙裳上擦擦。
背後高洋施施然踱著方步走將過來。
高琰道：「三哥，這個女人欺負咱們小妹，你說怎麼辦？」
「沒，沒欺負，咱們鬧著玩呢！」
高宛嵐急忙解釋。
生怕兩個傻哥哥當真，不知輕重打了龐葭，後果很嚴重。
龐葭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氣弱。
自己是誰？
自己是書院大姐大，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龐葭。
小小一個高琰，差點震懾住自己，這還了得？
雙手叉腰，往前一步，昂著頭，大聲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你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