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見猶憐小雪箬
再看懷中的雪箬,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很是我見猶憐!
不禁好笑!
二姐這個師妹有趣得很。放她下來。見其腳步不穩,還為她撐了一下。
溫香軟玉,柔若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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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形容詞瞬間飄過腦海。
高洋心注武學,殊無留戀之念。
雪箬站穩之後,羞愧難當。
直到這時,才知敵人厲害得過分,錯非有婉梓師姐的三弟在,殺敵不成,不定給人反殺了去。
想到這裡,膽顫心驚。單純的心思里多了一些感激和那麼一絲絲佩服。
她羞與高洋說話,逃到兩位師姐身後,小臉漲得通紅。偷瞄高洋。
高婉梓啼笑皆非。
顧寧也覺好笑。
高婉梓捏捏她的嫩頰,「看你以後,還這麼魯莽。」
「師姐……」雪箬窘迫地道。
高洋在旁道:「好在沒什麼。」
見高婉梓望來,又道:「二姐咱們當真有緣,弟弟隨意逛逛,就遇見了你。」
「那是當然,沒緣分,咱們能成姐弟?」
高婉梓爽笑。
高洋附和:「不錯,不錯,二姐智慧過人,小弟愚鈍,怎麼就沒想到這茬。」
姊弟打趣,顧寧、雪箬咯咯笑起。
……
春風細雨樓是大明湖畔極有名的一處愜意暢飲的所在,也是乾京城享譽甚久的食樓。
打退血衣人後,時近午食時分,高婉梓提議,要高洋陪她們三女吃頓便飯。又說幸賴高洋來得及時,否則,她們三人危矣。所以這頓飯,當作師妹們的謝意。
高洋自無不可。三人信步而行。不片刻來到鼎鼎有名的春風細雨樓。
高婉梓道:「三弟,這乾京的春風細雨樓最好是細雨綿綿的初春時分來。那時候,和風輕拂,細雨叮咚,遠處碧波蕩漾,近處亭台攬勝,當真是遠近俱相宜,風雨醉人心。」
「這乾京的春風細雨樓的確比咱們冀州的更為別致。聽二姐這麼一說,明歲春季,小弟非要來此一游不可。」
「你有時間?」高婉梓問。
高氏族規,十六歲男該回渤海成人加冕。她自己倒不曾去過。可是尤記得昔年長兄高銳遠赴渤海時,府里的忙碌情狀。
高洋道:「父侯命我在公羊伯伯的六扇門供職。不愁沒時間。」
「哦?」
三弟為父侯次子,怎麼成人禮都不去祖地?當真古怪。
她不知高洋已經去過渤海郡祖地,並且獲得了大量好處。
「六扇門捕快分為金銀銅鐵四級,三弟,按你的修為該是銀章吧?」
「這我倒是不知。不過公羊伯伯給了我一枚銅章。」
高洋把銅章取出來給高婉梓看了下。
高婉梓「咦」了一聲,「奇怪了,你已臻先天,照理應給你銀章才對。」
高洋不以為意:「什麼章也比不了自身的實力。想來公羊伯伯要我從底層干起,儘快熟悉業務。」
與其斤斤計較職務高低,不如好生琢磨武道。在這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此節更是看淡。
呀!這個高大哥好淡泊的胸懷!顧寧忍不住尋思。顧家為大族,作為嫡女自幼榮耀加身。卻也見多了爭權奪利的暗事。
她嘖嘖而贊。高婉梓面露滿意之色。世家大族最怕兄弟姊妹權欲薰心。三弟淡泊,不愁日後高家生亂。
說話間,一行人已站在門口,正準備入去。
「喲,春風細雨樓門口拿出個六扇門銅章,唬誰呢?」
原本高洋一語,空氣便靜了下來,此刻更顯寂然。
兩位男子並行緩至。
說話的是一位面目英俊,略顯陰柔的白袍人,另一位穿著細片板狀的半身甲,頭戴鑲珠翻天冠,英姿勃勃。
「丹陽師兄?」雪箬訝而低呼。高婉梓和顧寧沒說話,望著來人。
高洋張口欲言,聞雪箬喊了聲師兄,不明其里,索性默然旁觀。
來者陰陽怪氣,又趾高氣揚。到了近處,似乎眼裡俱是自家二姐。
反觀二姐神色淡淡,眼神里隱含無奈與嫌棄。
高洋不好女色,情商未必不高。稍一目視,明白中間蹊蹺。
白袍傢伙多半是仙霞谷的弟子,與二姐朝夕相處,生了求凰之意。
以高婉梓的聰慧未嘗看不出,然對其料來無感。
這個無膽之輩,當面不敢開口,又不願旁人與高婉梓親密。
故此乍一見高洋,醋焰大熾,口不遮言開起嘲諷模式。
只是二姐到底怎麼想的?憑臆度,僅是大概,靜觀其變就是。
「婉梓,你也在這裡?真是巧了。他是誰?」
這人先與高婉梓打了招呼,隨後目中無人地瞥了一眼高洋,煞是傲慢地問道。
「丹陽師兄,不管銅章、金章,抑或是金章,都是為朝廷出力,絕非用作嚇人。丹陽師兄適才所言差矣。還有,他是誰,不必告訴你,反正與你毫無干係。」
雖是宗門弟子,畢竟出身世閥,又得太后寵溺。高婉梓非是那種見了師兄,便唯唯諾諾之輩。
覺著所言不中聽,當即直截了當地提出來。
丹陽子知她為人。倒也沒怒。呵呵笑了兩聲,算是自我解嘲。
正欲又說。
高洋嘿嘿一笑。走到高婉梓身邊,攬住香肩,親昵地道:「婉梓,這人是誰?銅章不銅章干他何事?尋釁滋事嗎?若非是你師兄,今日就教他知曉隨意借端生事的惡果。」
他算是看出來了。二姐對這小子全無好感。心道,算你小子倒霉。若是旁人,於我無礙,自是隨你。今日招惹我姐弟,便讓你水深火熱一番,權作懲戒。
高婉梓先是一怔,繼而好笑。自出娘胎,與其最親密的男子僅有父親一人,儘管被親弟弟摟住,也難免耳紅頸赤。
不過機靈得緊,情知三弟此舉,欲讓丹陽子死心,免得糾纏不休。
她平日行事果斷,為人不讓鬚眉,不似別的女子總有依賴之心。這會三弟挺身相助,一股暖意油然而生胸間。
半是嬌羞半是故意地道:「洋弟弟,姐姐跟他不熟。你千萬別誤會。」
丹陽子全然愣住了。
腦海里俱是高婉梓霞飛雙頰,低眉垂眼,急切解釋的一幕。
被陌生男子抱住後,只有羞人答答,不見絲毫反抗。與適才的英氣颯爽截然不同。
他心頭沉痛。目視高洋,熊熊怒火似從眼裡噴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