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紋章與道葉,眨眼即成


  瞧著窟口異景,感覺渾身血液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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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洋心說,如果他們看穿我來歷,壓根不必哄我入絕地。單是大日光明王一人便足以置我於死地。

  一咬牙。

  管它呢!

  雖不知裡面究竟,然而金烏血脈的確在快速覺醒。

  這麼一會,足足漲了萬分之五,時光值字數翻著番往上。

  彎腰側身,準備進入。

  卻見洞窟內似有光車火馬,在裡面馳騁往來。

  高洋錯愕。

  那些火焰仿佛有了靈智?

  「進去吧,磨蹭什麼?難道還不如你的鳥?」

  白老催促。

  高洋錯愕須臾。

  有心想問,這裡又有誰不是鳥?

  想想算了。

  旋即鑽入那僅有半人身高洞窟入口。

  這會罡氣未撤,一直護著自己衣衫。

  適才一路,萬星神體淬鍊的肉身強度,讓他很是滿意。

  但為修煉肉身,倘然要在外人面前赤身裸體,不免赧然。

  藏神窟入口極狹,內里卻甚廣大。

  眼目四掃,周邊諸色火焰環繞,頂部光滑如瓷,整座洞窟仿如一座五彩斑斕圓碗倒扣。

  唯有進來入口通向外界,餘外再無別途。

  稀奇的是,裡面倒不怎麼火熱。卻有無數細小能量不斷鑽入身體。

  左中右三面,火焰特別密熾,居然交織成紋。

  左面是金色紋章,成人大小,中間微泛白芒,光影流離,璀璨奪目。

  正對是一面上紫下藍的火焰紋章,紋章中央,有一座浮空巨山,色白略紫。

  右面是紅色紋章。

  赤焰繚繞,有猙獰的各式面目內部泛現,忽笑、忽怒、忽悲、忽哭……

  三面紋章均無文字敘述。

  高洋依然可以清晰判斷出左面的金色紋章必是化虹掠影神通。

  右面赤色紋章則是赤焰奪魄神通。

  中間紫藍色紋章,無疑就是焚山煮海神通了。

  焚山煮海神通實質他本身就有。那是遮天印的衍生。

  卻不知這面紋章所蘊的神通道則是否一模一樣?

  「靈乙……靈乙……」高洋意念呼喚。

  「聽見了,宿主。有事嗎?」靈乙很快回答。

  「三種神通可以記載下來嗎?」

  以往靈乙可以掃描武學秘笈。也不知自己是否可以領悟,倘若可以掃描,不致入寶山而空回。

  反正這一次不及修煉,他日有暇,亦可靜心參悟。

  「當然可以……其實……」

  感覺靈乙說話吞吞吐吐,高洋道:「靈乙,有話不妨直說。咱們什麼關係,何須藏藏匿匿。」

  「沒什麼,宿主。我已經記載好了。」靈乙說道。

  「這麼快?」高洋訝異。

  「嗯,是的。」

  高洋問:「那你說,我該參悟你掃描下來的神通紋章,還是直接參悟洞壁上的?」

  他此刻純熟沒話找話說。

  總覺得今日靈乙很是詭異,斷然藏著什麼秘密,不肯透露。

  既然前面差點說漏嘴,繼續努力一些,未嘗不能挖掘出來。

  「參悟洞壁的吧。」靈乙說道。

  「嗯……靈乙,其實我覺得還是參悟你掃描下來的。萬一裡面有甚謬誤,亦可早些發現。」高洋不遺餘力地糾纏。

  「宿主,我掃描的決不會錯。」靈乙保證道。

  「為什麼呢?」

  靈乙不說話。

  「你這麼有信心,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靈乙,我好歹是宿主,你總該透露一些吧,或者讓我明白你的能力來源。免得日後造成重大失誤。」

  高洋鍥而不捨的喋喋不休。

  他今日打算做一個磨人的小妖精,非要讓靈乙吐露一些內情出來。

  與此瞬間,紫薇戰車也在和靈乙交流。只是兩件寶物純用靈念,高洋一無所知。

  「我說,靈乙老大,你是三十三天,至尊無上的先天至寶。

  幹嘛抱著元寶跳井,捨命不舍財。那小子其實不錯,你隨意漏點神通出去,還用在紫薇星陸廝混?

  早就一衝上天,這會或許就在天界晃蕩了。」

  靈乙的詳細身份,高洋茫然,只曉得是先天至寶,至於具體名稱或功效,悉數不知。

  紫薇戰車倒是明了些許。

  「小紫,你不懂。」靈乙回它一句。

  紫薇戰車跳了起來,「什麼不懂?靈乙老大,我看你就是涼水煺雞毛,一毛不拔。

  是不是打算著跟那小子陽關道來獨木橋,分道揚鑣?

  其實呢,咱們這些法寶,要麼高高在上,誰也不理。

  既然認了主人,就該忠心耿耿。你看我,我是豆腐佬摔擔子,傾家蕩產的幫那小子。

  你呢,水倒碗裡,滿不在乎。」

  靈乙道:「小紫,我的任務是輔助,是鍛鍊出一位強者。而不是直接幫他。

  你該清楚,洪荒強者,有哪位不經摔打,便能睥睨三界的?」

  「嘛的,幹嗎不能大茶壺升老闆,一步登天。非要自個搬梯子上樓,無依無靠。

  也不知是誰吃飽了撐的。簡直就是土地爺剃髮,鬼頭鬼腦……」

  「夠了,小紫。一步登天固然極爽,就如你的前主人,可是終究沒有一步步來得踏實。

  而且,下這個命令的是我前任宿主。你該曉得厲害。即便隕落,你這麼背後腹誹,也是大大不對。」

  靈乙不無嗔意斥道。

  「好好,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認錯,行了吧?」

  說完這句話,紫薇戰車靈念沉寂,跟著朝天一炷香吹牛打屁去了。

  兩傢伙現在頗有共同語言,性格上都喜歡夾纏不清,活得又久。

  待在一起臭屁,竟有憶往昔歲月崢嶸,而今三界,誰主沉浮的自以為是。

  對於它們的皮厚肉糙與恬不知恥,靈乙向來鄙視。

  此刻更無心情。

  ……

  久久之後,靈乙始終不語。

  高洋很是失望。

  「好吧,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來逼你。」

  靈乙誠懇地道:「宿主,有些事日後自知。此刻說出來,沒好處,反有大危險降臨。靈乙伏乞,誠惶誠恐,望宿主原宥。」

  高洋嘆了一氣。

  「罷了,我明白了。」他只知道靈乙的本體叫做太一神鍾,由太一兩字,推測靈乙的前主人叫做太一。

  按高洋前世的神話傳說,太一是遠古天帝,不過隕落已久。思來想去,都難以相信靈乙真是那隻傳說中的東皇鍾。

  巫妖大戰,周邊大能圍觀,東皇若那時戰死,他的證道寶物焉能失蹤?

  所以,他推論是某位仙君,因仰慕遠古天帝東皇的丰采,特意煉製了靈乙,又賦予了鐘體。如此才可解釋,為何靈乙不稱自己為東皇鍾,非叫太一神鍾。

  思忖間,轉而細看洞壁上火焰紋章。

  他先端詳左面的化虹掠影神通。這個紋章呈橢圓,兩頭略尖,似一個肥大梭子。

  裡面密集著諸多符文,大大小小,不計其數。

  尤其線條彎斜,曲直多變。比之前世見過的二維碼尚要複雜萬倍。

  細看之際,心臟猛然一跳。極微極輕,錯非凝神靜氣,決然發覺不出。

  血液流轉,有金烏虛影隱現。一隻、兩隻……

  這些金烏虛影也不知是血液凝集,抑是血脈覺醒的異像。

  總之因為血液驅動,他整個人有虛化跡象,似欲乘風而去,又像化作電光。

  腦海里,靈光一閃而逝。

  雙眸輕合,僅露一絲餘光掛在紋章上。

  同時道種顫動,磅礴神念徐徐探出,頃刻覆蓋了這面紋章。

  一個勾?

  什麼意思。

  高洋細細揣摩。

  這雲狀紋路算是雲霓嗎?不對,是空間波動頻率。

  默默沉坐,不動如山。

  外人看去,仿如面壁高僧。卻不知他腦海神念如電,剎那彈指,已是千思萬緒。

  心神沉澱,渾不知歲月流逝。不覺三日過去。

  橢圓金色紋章,已有小一半映刻於道種一片嫩芽之上。

  在其旁邊,有一片虛實不定的璀璨尖葉,上面赫然是空間規則。

  顯然,在高洋一邊參悟神通時候,道種已把所有心得體會悉數歸納整理,並記載於新綻的靈葉之上。

  意念緩緩遞進,諸多疑問仍然詳析不出,不過隨著金烏血脈,不時波動。

  有時是足厥陰肝經,有時是足少陰腎經。

  腦海里無數身影時而化作金烏,時而是人形,時而躍入大日,時而騰躍星宇。

  無數謎影,團團糊糊,又總有靈光乍現。

  第九天到來,足陽明胃經諸穴連續跳動。

  盤膝而坐的高洋,漸漸光化。

  周邊光暈朦朧,胸前一朵九彩神焰,焰舌吞吐,忽隱忽現。

  吭嘰……

  一聲無緣無故啼鳴,仿似天外而來,又似發自腹腔,宛若氣勁自發。

  體內金烏血脈如同大江東去,奔騰不息。

  行雲奔雷間,氣血之力渾沛如海。

  神念內視,暗金血液色澤轉淡,如薄靄透明,雲蒸霧騰。

  成了?

  神念內視,左面金色紋章完完全全鐫浮於綠色道葉。兩廂細較,全然無錯。

  這算是練成了麼?

  洞窟雖廣,但以化虹掠影神通,不啻於斗室。

  萬難在此施展。

  罷了,接著看另兩門神通。

  固沒有立時驗證。

  冥冥中,高洋覺得,自己肯定掌握了化虹掠影神通。此一節,殊無疑慮。

  中間是紫藍色涇渭分明的焚山煮海神通。

  有了參悟化虹掠影神通經驗,即便焚山煮海略顯高深,也較原先迅速不少。

  何況,他原先就會這門神通。此刻不過是印證,或者叫做查漏補缺。

  一路推算,心中演化,道葉上則不斷衍生符文。

  失敗,符文燒卻,隨後繼續。

  成功,符文璀璨,晶瑩剔透。

  焚山煮海,需要極高熱度和極速手法。

  中間任一缺失,怕是山未必焚,海也休想蒸發半點。

  參悟這門神通,烘托道種的金烏鈞天焱特別活躍。

  相比之前,就如貓兒遇到了腥魚。

  高洋雙手,不斷演變。

  儘管只有十指,偏能衍化百餘手印。

  一幕幕,宛似遠古、上古、今世,所有世間畫面,頃刻爍現。

  人類繁衍,妖獸生息,植物翠枯……

  滄海桑田,轉眼即成,霎那之間,又物是人非,天換地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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