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毒蠱一族
「剛才……是你下的毒？！」百里玉笙怔異一句，陣陣驚懾道。思兔閱讀
「現在才意識過來，怕是已經晚了……」小女孩兒的語氣，由可憐變為膽寒，猙獰冷笑道，「想不到傳聞江湖中令人恐畏的『毒花魔女』，居然這麼容易就中了我的陷阱，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你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兒……」百里玉笙這才意識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毒殺手，遂不禁咬牙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哼哼哼哼……」小女孩兒露出恐怖的笑容，尖刀沾染著鮮血，令人瑟瑟發寒……
而在觀台之上，秦軒和邢贇還沒有發覺過來，直到看見百里玉笙莫名的異樣，才稍覺有些不對。
「小師妹她怎麼了？」邢贇莫名問道，「就算不忍心殺對手，也不至於擺出那麼難受的樣子吧……」
「不對勁……」然而，秦軒似乎眼睛很尖，望著台上二人的情態，眉頭不禁一簇，「小師妹她……身體出狀況了，難道是她體內的寒毒復發？」
「你說中毒？……」邢贇聽到這裡，瞥頭向下望去，遂不禁低聲道，「不會吧，如果是體內的某種毒素復發，應該不可能這麼突然……」
「難不成……」秦軒仿佛預感到什麼，目光直視著小女孩兒道，「那個小姑娘，是什麼奇異之士？！」
「誒？——」邢贇這才反應過來，神情也變得大為吃驚。
「終於發現了啊，所以我才說，她是最適合笙兒的對手……」終於，在一旁沉默許久的段天衍，默默發話道。
「那個小女孩兒不是普通人，是她給小師妹下的毒，她到底是何方神聖？！——」秦軒急聲問道。
「人不可貌相，不只是笙兒，你們所有人都被她給騙了……」段天衍不緊不慢道，「江湖中著名的『毒蠱一族』，應該有聽說過吧……」
「就是那個，身體自含毒性的族脈？」邢贇仿佛略有耳聞，淡淡說道，「我聽說，那些人一生下來，身體裡的血液就自帶劇毒，但也正因為如此，身體機能遭到摧殘，無法變形長高，所以很多人一輩子都只是童顏模樣……」
「血液里含毒……所以剛才小師妹中的毒就是——」秦軒聽了，不由驚異道。
「能夠進這個『地下決鬥』場子的人，每一個人都出身不凡……」段天衍繼續冷笑道，「這個人是『毒蠱一族』的其中一員，名叫古魅，因為受僱暗殺朝廷命官，被朝廷和武林雙重通緝……別看她一副小女孩兒的模樣，其實她已經有四十歲了，正如邢贇你所說的，她的身體遭受毒血摧殘，所以一輩子都沒有長大……」
「那小師妹她中毒，豈不是？——」秦軒仿佛意識到什麼，眼神頓時怔異。
「沒錯，解毒這一項，是笙兒最不擅長的領域，我之所以說古魅是笙兒最適合的對手，是出於兩方考慮……」段天衍繼續笑道，「第一點自不用說，笙兒對外人起了憐憫之心，殺意減弱，這是頭一層試探；而另一層，也就是第二點，用這種善毒的敵人對付笙兒，好讓她露出馬腳……」
「露出馬腳？什麼意思……」邢贇有些不知所云，疑聲問道。
「剛才我在軒兒面前，跟他說了笙兒體內寒毒的事，猜測到笙兒這段時間失蹤，一定是隱瞞了遇見某個善用醫術的神秘高人之事……」段天衍繼續笑道，「故意隱瞞我，我不知道笙兒在做什麼打算，不過既然碰到了醫術高人，在面對如此『劇毒』的敵人面前，一定會有一些破解之法的經驗吧……」
「真的……能有嗎？……」秦軒回頭望向台下，依舊不放心道，「小師妹最大的弱點，就是不善解毒，所以她最忌憚的敵人，就是那種善用毒攻的高手……」
「是啊，這就是我給她的考驗——」段天衍眼神猙獰道，「笙兒她不是想故意隱瞞我嗎？可以，我就順手送了她這份『大禮』，好讓她品受品受……」
秦軒一直在意百里玉笙，忍不住反駁一句：「可是義父，有關小師妹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測，還沒有證據斷定，她真的就在外面，經歷了義父你所想的那些事情吧？——」
「怎麼，你在懷疑我？」然而，段天衍感覺到秦軒有些故意偏袒百里玉笙了，忍不住凝眸瞥望一句。
「額，不、不是……」秦軒也感覺自己有些太過表露了，連忙收斂一句。
段天衍靜心想了想，隨後平問一句：「哼，放心，我心裡有數，現在還不會就定笙兒死刑……我說過了，今天的決鬥只是一次試探，想要證明我的猜想，我還會對笙兒有所安排的，你無需擔心……」
「額……」秦軒隱忍沒有說話，明明知道義父對小師妹無端的猜疑，卻是無法反駁什麼。
「可問題是，這道關卡小師妹就挺頭疼的吧……」晌時，邢贇中間插話一句，「雖然她的武功最高，但畢竟不擅長對付用毒的敵人，而且現在她就已經中毒了，要怎麼打敗那個『毒蠱一族』的傢伙呢？」
「雖然挺麻煩，但還不至於是死局，身為一流的殺手，會面對無數不利於甚至克制自己的境況……」段天衍依舊冷冷說道，「如果不能克服這些，笙兒她也沒資格保有『毒花魔女』的頭銜，更何況這個叫古魅的女人，也不是什麼『毒蠱一族』的出名之輩，連她都收拾不了的話，那可就太沒用了……」
邢贇聽了，轉頭望向台下笑道：「是啊，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小師妹……」
秦軒聽到這裡，兩手抓緊欄杆，凝目望著台下，內心始終不安……
而在比武台上，因為疏忽大意，百里玉笙中了古魅的毒術，身體已經出現異狀，半天伏倒在地沒有起身……
古魅望著痛苦伏地的百里玉笙，猙獰冷笑道，「想不到傳聞江湖中令人恐畏的『毒花魔女』，居然這麼容易就中了我的陷阱，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你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兒……」百里玉笙這才意識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毒殺手，遂不禁咬牙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哼哼哼哼……」古魅露出恐怖的笑容，尖刀沾染著鮮血，令人瑟瑟發寒，不禁振振說道，「連我們『毒蠱一族』都沒有聽說過，你們『毒花教』還真是孤陋寡聞啊……」
「毒蠱一族？！」百里玉笙聽到這裡，瞬間明白了，不禁咬牙道，「就是一出生，體內血液就含有劇毒的族脈是嗎？因為特殊的身體機制，所以一輩子都只是一副孩童模樣……」
「哼，沒錯，我叫古魅，別看我一副小女孩兒的模樣，其實我已經有四十歲了……」古魅寒笑著說道。
「那麼剛才……你是故意刺破自己的鮮血，讓毒血濺到我的身上，才讓我中毒的嗎？……」百里玉笙繼續苦聲道。
「現在才明白過來，已經晚了……」古魅露出猙獰的笑容道，「中了我的毒，如果不是有特別的解藥，沒人能夠活過一個時辰，而且身體武功會瞬間麻痹，就算你是江湖中聞風喪當的『毒花魔女』，中了我的陷阱，也不會有例外……」
「可惡……」百里玉笙強撫著心口，果如對方所說，自己想要發力，卻是感覺四肢麻木。
「這麼輕鬆就打敗了『毒花魔女』，我這次可算是風光了……」古魅狡黠說道，「殺了你，總比被受僱殺那些普通人強，能夠戰勝『毒花魔女』，也足夠我吹一輩子了……」
「呼……呼……」百里玉笙強忍著喘息幾口氣，想要平復內心的煎熬，卻是怎樣也緩息不了；不經意摸了摸腰間的口袋，想要看有沒有什麼應付的道具之類，不覺間，探到了一撮莫名的鐵盒，腦中頓時一閃，「這個盒子，我記得是……」
百里玉笙神中一亮，數天前的回憶，突然浮現腦海……
（回憶中）……
峰泠鎮的郊外山洞，百里玉笙陪著洪濟風在這裡養傷……
無意間得到了洪濟風贈予的醫藥書籍，百里玉笙閒來無事，自顧翻了起來。洪濟風則是和往常一樣，白天上山採藥，晚上則回到這裡整理。
「前輩，我能問您個問題嗎？」晌時，百里玉笙不禁問道。
「當然可以……」洪濟風笑了笑，慢慢走到百里玉笙身邊道，「想不到百里姑娘真的對老夫的書籍如此感興，也不枉我這大半輩子的著作心血了……」
百里玉笙想了想，隨後繼續問道：「我做殺手的時候，最不善應付用毒的敵人，因此比較忌憚；看了前輩的書，我發現這上面有不少關於解毒的講解，卻是不怎麼看得懂，前輩現在有時間，能幫晚輩講解下嗎？」
「行，我看看啊……」洪濟風湊到身邊，微眯著眼睛慢慢說道，「人若中毒及身，一般會通過心臟血液傳輸，擴散至身體各部，然後這樣……這樣……」
洪濟風仿佛像一個十分有耐心的導師一般，幫百里玉笙一一講解著書中的內容。而百里玉笙也是聽得鮮有的仔細，似乎恨不得將整本書中的醫術知識全部吸收。
不過畢竟第一次學醫，很多專業的東西，百里玉笙並不能立刻參透，所以就算洪濟風講解得再詳細，自己對其也是一知半解。
終於，待到洪濟風講完時，百里玉笙依舊有些懵圈，靠在石壁上，半天回想不停……
「看來現在就讓百里姑娘你參透這些，未免太早了點……」洪濟風看出了百里玉笙的疑惑，捋著鬍子微微笑道，「不急不急，學任何東西都得慢慢來，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速成的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了……」百里玉笙略顯擔心道，「可現在追殺我的人眾多，江湖中善用毒術的武林門徒也不少，我怕以我現在沒有痊癒的身體，萬一遇到這樣的敵人，怕是無法應對……」
「原來百里姑娘是在擔心這個啊……」洪濟風聽完，沉思想了想，隨後從藥箱裡掏出一個小鐵盒，默默笑聲道，「要不這樣吧，我給你一樣東西，它可以保你應急……」
「這是什麼？」百里玉笙接過好奇問道。
「這是我配置的『固心丸』，服用之後一炷香之內，可以封閉心臟與神經的收容性，即使毒性流入全身，也可暫時不受其害……」洪濟風應聲道，「不過一炷香之後，藥效退散，身體依然會中毒，且半天之內不能再服第二顆，否則會誘發神經失調……這個藥的配方其實不難，我可以教給你，在你研究透徹如何解毒的知識之前，用這個藥救急面對攻毒的敵人足矣……」
「是嗎？謝謝前輩……」百里玉笙接過鐵盒後，感慨謝聲道……
（現實中）……
百里玉笙摸到口袋裡的小鐵盒，很快想起了那天的事……
「固心丸，能夠暫時壓抑毒性，如果服用它，可保一炷香之內百毒不傷，只不過一炷香之後，仍然無法阻止劇毒擴散全身……」百里玉笙強忍著身體的痛楚，內心堅毅道，「既然如此，就必須得篤定一炷香之內幹掉她！——」
想罷，百里玉笙快速從鐵盒裡掏出一粒「固心丸」，偷偷服用下去……
「一切都結束了，被劇毒壓抑的你，已經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古魅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望著百里玉笙久久沒有爬起，猙獰冷笑一聲，隨後提著尖刀緩步上前，言語恐畏道，「這樣就終了了啊，真是太沒意思了……」
說著，尖刀縱下便朝百里玉笙頸部刺去……
「小師妹，快躲開！——」秦軒在觀台上面望見，忍不住大喊道。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一旁的邢贇也不敢相信，一向叱吒風雲的百里玉笙，今日竟會敗得如此窩囊……
比武台上，尖刀舔血而下，生死一瞬之間……
「呼——」突然，一道勁風由下及上而出，百里玉笙突然睜眼，在尖刀落下之前，一記重拳飛過，正砸古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