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挺身護救
「衝突解決了，那咱們就做正事吧……」洪濟風重新坐回桌前，平定說道，「趙公子，你托軒轅家的人尋找老夫，究竟有何事相求？」
「求助神醫，當然是為治病救人……」趙成安重新擺回態度，正經說道，「是這樣的洪前輩，我有一個朋友受了重傷，眼下只有像您這樣醫術高明的前輩才能救治——」
「哦，你的那個朋友叫什麼？」洪濟風緊跟著問道。
「她叫林霜兒，是古墓派的弟子——」趙成安委實答來，「因為某些原因，她現在武功筋脈盡廢，急需神醫救治，還望前輩能夠答應……」
「她現在人在哪兒？」洪濟風繼續問道。
「她被關在古墓派北山的地牢，已經有幾天了……」趙成安如實答道。
「你是讓我隨你潛進古墓派？」洪濟風眉頭稍稍一簇。
「沒有那麼麻煩，我因為身份特殊能夠自由出入古墓派，只要帶前輩您直接前去即可……」趙成安直言說道。
「聽趙公子的口氣，似乎那個林姑娘傷情挺嚴重的……」洪濟風隨口嘟囔一句。
「時間越晚，就越容易錯過最佳搶救時機——」趙成安表情認真道，「我跟霜兒兩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希望前輩能夠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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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濟風沉思了幾番，仿佛是在考慮什麼。
「只要前輩能夠救好霜兒，晚輩可以為前輩您當牛做馬——」趙成安為了救林霜兒，甚至願意犧牲一切，可見他對林霜兒的感情至深。
洪濟風望著趙成安真誠的目光，又瞥頭瞟視了一眼一旁一言不發的百里玉笙，隨後慢慢說道：「既然是軒轅家的人邀請，想必事關重大；再者，我與趙公子你父親趙子川，十幾年前曾有一面之緣……那好吧，我就答應趙公子，替你治好林姑娘——」
「真的嗎？謝謝前輩！——」趙成安聽到這裡，欣喜若狂道。
「只不過……」然而，洪濟風似乎還沒說完，反轉一句道，「事成之後，趙公子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一件事？很……困難嗎……」趙成安稍微收斂一句。
「困難倒不困難，只是看某人的決心……」洪濟風捋著鬍子微微一笑。
「某人的決心？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事……」趙成安繼續好奇問道。
「不急，等我過去治好了林姑娘，再告訴趙公子你……」洪濟風繼續笑了笑，仿佛故意賣著關子，略帶幾分莫名的神秘。
趙成安雖不解，但洪濟風前輩既然答應了此事，自己總歸還是很高興的。等治好了林霜兒，再跟若雲會和調查清楚古墓派五十年前的秘密，一切仿佛就能順理成章地按部就班下去……
百里玉笙坐在一旁，並沒有認真去聽二人的對話，無法動武報仇，此時的她就仿佛一個局外人一樣，什麼話也不說，什麼事也不做。
趙成安交代完事情，轉頭看著百里玉笙低沉的表情，故意做出幾個耍寶的微笑，似乎是想刻意逗笑這個一臉冷漠的殺手。
百里玉笙望著對方「無理取鬧」，自然心裡更煩，背著藥簍扭頭一側，甚至不去看趙成安的臉。
「真是的，好不容易不打架了，幹嘛擺那麼一副死表情……」這還是趙成安第一次認真看百里玉笙的樣子，故意玩笑一句，「長得這麼漂亮，不笑一下太可惜了……我現在終於知道，吳默兄弟為什麼那麼看中你了，當初他說見過你的真面貌，簡直美得跟丟了魂似的，現在看來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百里玉笙瞪了趙成安一眼，故意沖言斥道。
「略略略，嘴巴長我這兒，我愛怎麼說怎麼說，你管得著？……」趙成安則故意使壞，趁著百里玉笙無法對自己動手，故意戲耍這個殺手幾句，以此慰藉近來苦惱的身心。
百里玉笙坐在趙成安對面，被其如此言語玩弄，腦子都快炸了，如果不是顧忌寒毒攻心，自己恨不得立刻上前拔劍，把對方給大卸八塊……
三人坐在中央桌前說笑，殊不知此時店外走進幾個武林弟子模樣之人，進來就把目光聚焦在趙成安的桌上。
「看到了，趙家後人在那裡……」領頭人悄聲道，「就按之前的計劃，一會兒我們假裝靠近，然後對其動手；如果被他識破逃脫，外面的兄弟會包圍接應，絕不能讓他逃出這裡……」
「可是大師兄，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好像是……」然而，其中一個弟子似乎認出了什麼，不禁指手道。
「『江湖神醫』洪濟風洪老前輩……」另一個弟子也不禁提道，「奇怪了，洪老前輩為什麼也會在那裡……」
「洪老前輩跟趙家後人這麼親近，不太方便動手啊……」剛才的弟子略有擔心。
「洪老前輩德高望重，如果我們貿然出手，被其視為不仁不義，一定會影響門派的聲譽……」領頭弟子也跟著謹慎提道，「可惡，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正在眾人猶豫間，桌子那頭，百里玉笙突然起身——因為受不了和趙成安互相「對視」，又不想乾巴巴地生悶氣，百里玉笙只好自討無趣，想找旁邊安靜的地方坐下。
可不想這個畫面，竟是被進來的武林弟子給瞅見了……
「嗯？那個女人……」領頭弟子仿佛看出了什麼，眉頭不禁一驟。
「怎麼了嗎，大師兄？」身旁的弟子不禁問道。
「大師兄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吧，確實是有幾分姿色……」後面的弟子還不禁開起玩笑。
「不，我是說她的身份……」領頭弟子好像知道什麼，嘴角一揚道，「那個女人我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江湖中聞風喪膽的『毒花魔女』，百里玉笙——」
此話一出，身旁所有弟子皆為詫異。
「不會吧？……」因為沒有多少人見過百里玉笙的真容，而且對方還背著個藥簍子，不禁有人質疑道，「百里玉笙不是一般帶著面具嗎，沒人見過她的樣子……那丫頭怎麼看不過就是個幫洪前輩背藥的侍女，只是長得好看了點，大師兄你怎麼認得是『毒花魔女』？」
領頭弟子表情認真道：「還記得『空神教』泄露寶藏秘遺，引所有弟子前往『鬼門崖』的那次嗎？當時她和一個耍槍小子打鬥，雖然只有一瞬，但我偷偷有瞅見到，那傢伙的臉……錯不了的，我敢認定她就是百里玉笙——」
領頭弟子口中所說的「耍槍小子」，自然是指吳默，看樣子那天在「鬼門崖」吳默與百里玉笙的對決，他有碰巧見到過。
「真的嗎？……」旁邊的弟子依舊半信半疑。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呢……」後面的人繼續問道，「我們的目標是趙家後人，犯不著去惹『毒花魔女』吧……」
然而，領頭弟子卻是邪魅一笑：「看那丫頭的表情狀態和樣子，似乎『毒花魔女』受了重傷，沒有辦法動武，趁此機會收拾她再好不過；而且，比起偷襲趙家後人，對付『毒花魔女』在江湖中更能名正言順，不會被洪老前輩說閒話；再者，我們可以借這個機會，對『毒花魔女』下手，然後轉頭對付趙家後人，這樣更不會被人懷疑……」
「大師兄說的是啊，那我們就按你說的辦……」眾人仿佛達成了一致，隨著領頭弟子一個手勢，所有人開始分散行動……
百里玉笙走開後，找到一張空位的桌子處坐下了，低頭望著桌面，心緒十分複雜，暫時也不去聽趙成安和洪濟風的對話。
晌時，一個陌生人緩緩走到百里玉笙桌邊。百里玉笙並沒有抬頭去看，還以為是酒樓的夥計上錯了茶，遂沒有太當回事。
然而，就在發呆停滯的一瞬，「夥計」手上突現匕首，明晃的折光刺亮雙眼，瞬間便朝百里玉笙捅去。
百里玉笙反應過來，眼神頓時一怔——雖然她現在不能動武，但敏銳的警覺和身手還在，察覺到後緊急閃避，身體不自覺向後傾去。
躲開了這一刀，百里玉笙抬頭一望，果然是潛伏在此的武林弟子。
「你——」百里玉笙想要駁斥，卻突然意識到自己「毒花魔女」的真容被世人所見，內心不由緊張。
「哼，毒花魔女，你在江湖中壞事做盡、殺人無數，今天你別想逃出這裡！」武林子弟狡黠一聲，仿佛篤定今天一定能殺了百里玉笙，眼神里充滿了鮮血的渴欲。
「呀啊——」百里玉笙還沒回過神，身後兩個陌生人亦提著刺刀殺來，正襲自己後背。
「咳……」百里玉笙沒有辦法，寒毒攻心的束縛之下，現在的自己只能一味閃躲，只見後方刺刀襲殺之際，自己背著藥簍翻桌一躍，盡力與挑釁者拉開距離。
「去死吧！——」然而領頭弟子仿佛看出了破綻一處，正刀一指殺伐百里玉笙心口而去。
「完了……」百里玉笙身法大意了，眼看著這一刀無法躲閃，心頭頓時一簇……
「鐺——」一聲利響，火花瞬現而逝，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把紫色的刀鋒擋在了百里玉笙身前。
百里玉笙眼神驚出，等自己回過神來，趙成安已經護在了自己身前。
做夢也不會想到的畫面，趙成安居然會為了保護自己這個敵人，並且是江湖中的惡人，挺身而出舉刀護救，這在自己原來看來，是根本無法想像的……
「你們幾個傢伙，光天化日之下偷襲一個背藥女子，未免太不道義了吧……」趙成安看著這些個武林子弟，認出他們就是一直圍捕自己的那幫人，不禁提刀冷笑道。
「哼，趙家後人，你可知道你保護的人是誰嗎？」領頭弟子狡黠一笑，隨後說道，「她便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毒花魔女』百里玉笙——你身為趙家後裔，『滄神訣』的天命者之一，居然會袒護這個惡女，你可知你人品之劣？」
這幫傢伙的目的達到了，他們就是故意借百里玉笙挑起爭端，實則是為了對付趙成安，這樣他們在洪濟風前輩面前，圍捕趙成安才有正義的「名分」。
「哈？」而趙成安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們的陰謀，故意「裝傻」一句，偏耳示意道，「你說這個傻丫頭是百里玉笙？沒搞錯吧……」
聽到趙成安稱呼自己「傻丫頭」，百里玉笙知道他是故意趁機在占自己便宜，遂不禁咬牙怒視趙成安一眼。
「人人皆知，『毒花魔女』出世，必然頭戴『毒花』面具，可這個姑娘真面目示人，怎麼可能是那個魔女……」趙成安繼續混淆道，「再說了，如果真是的話，以『毒花魔女』的本事，剛才她早就出手殺了你們，何必等到現在？」
洪濟風在一旁看著趙成安的「表演」，很清楚他是在為百里玉笙故意打掩護。至於這些個武林弟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酒樓，洪濟風大概能夠猜到……
而蕭家山莊弟子這邊，本來一直盯著趙成安的方向，卻見那邊突然起了衝突，也不由提起興趣。
「小師妹你看，那個趙成安和別人吵起來了……」其中一個弟子指道。
然而，蕭憶瑤似乎根本沒當回事，甚至故意擺出看好戲的架子，一邊磕著桌上的零嘴，一邊悠哉說道：「急什麼，那個傢伙不是最喜歡裝嗎？現在為一個落難姑娘挺身而出，搞得好像英雄救美的樣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麼耍……」
果然是蕭憶瑤的性格，對待趙成安的態度儘是刁難……
而在趙成安這邊，望其袒護「毒花魔女」，讓自己等人有了對付他的「理由」，領頭弟子不禁笑道：「哼，趙家後人，袒護江湖惡女一出，你必遭世人惡之，今天我等就在這裡將你正法，看你逃往何處？——」
說完，樓上樓下突然翻身越出無數的武林門徒，武當、華山、崆峒等名門子弟皆有，看來為了抓捕趙成安，這些人都提前在此做好了埋伏。
「哼，你們果然早就得到我今天會來這裡的消息，提前在這裡等我是吧……」趙成安望著四周數不清的「敵人」，大義凜然道，「你們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神功秘籍嗎，何必編出一個『毒花魔女』的理由治我？江湖名門處事坦蕩，有本事就直接沖我來啊——」
看來，趙成安也做好了今日在此惡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