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露鋒芒


  此時,主人家劉正風道:「天松師兄,你不必再說。」他轉頭對韋青道:「韋師侄,你們華山派遠來道賀,我甚為感激。劉某對岳師兄也十分敬仰,請你稟報令師早點查明真相,倘若是令狐賢侄的錯,咱們自當規勸一番,畢竟五嶽劍派,同氣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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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門道人怒道:「還勸個什麼?讓岳師兄清理門戶,拿令狐沖的首級給我弟子償命!」

  劉正風勸阻道:「岳師兄向來門規森嚴,只怕其中大有誤會……」

  天門道長怒火中燒,罵道:「誤會個屁!殺人償命!」

  韋青哈哈大笑,道:「好個殺人償命!若我眼光不差,那位死去的貴派弟子和天松道長受的都是刀傷,按照現場情況推理,是給田伯光的快刀所害!泰山派不去追殺田伯光,反而要華山派弟子令狐沖一命賠一命,是何道理?」

  「你,你……」天門道長給這麼一反駁,氣得滿臉通紅,卻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在場的高手都能看出來天松道長是被長刀砍傷的。

  劉正風接話說道:「不錯,這其中定有誤會,咱們不可輕易冤枉好人。」說完,又瞧了瞧天松道人。

  「你……你們……」天松道人想反駁,可他確實是給田伯光砍傷的,立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天門道人怒道:「那令狐沖和田伯光在一起喝酒,哼,哼!正派弟子,結交這麼一個淫賊……總之該殺!」

  他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一個泰山派弟子,向劉正風和各位武林名宿行了一禮,稟報導:「師父,天柏師叔傳信來,說並未捉到田伯光、令狐沖兩個淫賊。」

  韋青冷哼一聲,想著怎麼與泰山派為難。

  那人又道:「但弟子在衡山城外,又發現一具屍體,小腹上插著一柄長劍,那口劍是令狐沖那淫賊的……」

  天天門道人急問道:「死的是哪個?」

  泰山派弟子卻轉向余滄海,說道:「是青城派余師叔門下的羅人傑。」

  余滄海刷的一下站起來,問道:「人傑死了?屍體呢?」

  「在這裡。」門外兩個人又抬著一具屍體進來,分別是衡山派弟子和青城派弟子。

  余滄海抬眼望去,死者果然是青城派「英雄豪傑」四大弟子之一的羅人傑,那屍體的腹部插著一柄利劍。利劍自死者小腹插入,斜刺而上。一柄三尺長劍,留在體外的不足一尺,顯然劍尖已插到死者的咽喉,

  「令狐沖,哼,令狐沖,……好個辣手一劍。」

  在場眾人都能瞧見,那殺死羅人傑的利劍劍柄上刻著「華山令狐沖」五個小字,青色絲穗還掛在上面。

  余滄海憤怒之餘,突然欺身近前,左手兩指急伸,插向韋青的雙眼,分明是想把面前的這個華山派弟子眼珠子挖出來報仇解恨。

  韋青眼皮一跳,顧不得躲避,立時拔劍,使出「蒼松迎客」,直刺余滄海咽喉。劍長手短,倘若余滄海非要挖掉他的雙眼,那也會在利劍下喪命。

  余滄海自持一派掌門人身份,並未動劍,哪知一招不能得手,就向後退開,準備拔劍。

  韋青知曉余老道人品卑劣,倘若給他拔出劍來,自己可就小命不保,當即把所學的華山劍法盡數施展開來,牢記莫大先生教的「屈指如意,高低相和」竅門「,用一根無形的琴弦,把諸多華山劍招串聯在一起,彈出一曲劍歌。」

  「有鳳來儀!」「青山隱隱!」

  ……

  「金雁橫空!」「無邊落木!」

  ……

  華山派劍法奇險俊逸,衡山派劍法詭異輕靈,兩者相合,威力更是倍增!

  韋青相當於身兼兩家之長,劍光運轉如風,招招緊逼,迫得余滄海哇哇大叫,二十招過去,還無暇拔劍,只能連連躲閃。

  「好俊的華山劍法!岳師兄教的好弟子!」一眾武林名宿瞧的分明,若論武功造詣,余滄海高出華山派弟子不止一籌,可偏偏在失去先機情況下,給逼得緩不過氣,這就將華山劍法反襯的極為厲害。

  余滄海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然鬧得下不來台,再也顧不得掌門人身份和臉面,大叫一聲,施展輕功,拔地而起,撞破屋頂,抽出劍來就要殺回去!

  韋青一口氣揮劍擊退余滄海,實際上精力也消耗到極點,連忙拽劍急退,向定逸師太叫道:「師叔救我。」

  余滄海已經飛身撲來,長劍劈至。

  定逸師太早看不慣余滄海以大欺小,當即迎上,長劍轉動,擋住余滄海的劍招,跟著出掌回擊。

  「嘭!」余滄海劍法、掌力均不及定逸神尼,交鋒之下,狼狽後退,恨恨收劍,只能不甘的譏諷兩句:「好個五嶽劍派,同氣連枝……」

  堂外的華山派弟子也看呆了,紛紛道:「小師妹,韋師弟的劍法真是你教的?」

  岳靈珊先是驚疑不定,隨後就傲嬌的承認:「當然是我教出來的。」

  便在此時,門外又有人來,一個較能的聲音傳來,喚道:「師傅,弟子回來啦!」

  定逸師太聽見聲音,認出來人,喝道:「依琳?你給我滾進來!」

  眾人的目前齊齊望向門口,連韋青也想瞧瞧,這個引得令狐沖與田伯光惡鬥的小尼姑,到底是何方神聖。

  門帘起處,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尼姑輕腳走進來,但見她清秀絕俗,容色照人,身形婀娜,雖裹在一襲寬大緇衣之中,亦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態,卻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兒。

  依琳小尼姑來到定逸師太身前,哭訴道:「師父,弟子這一次……這一次,險些兒不能再見著你老人家了。」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嬌媚,兩隻纖纖小手抓住定逸的衣袖,白得猶如透明一般。人人心中都禁不住可惜:「這樣一個小美女,怎麼就做了尼姑?」

  定逸師太道:「好好說話,哭什麼。」

  儀琳便一五一十,將自己如何被田伯光劫走,又如何被令狐沖救援,再接著同泰山派、青城派起了衝突,最後有哭道:「令狐師兄,他,他給青城派的惡人害死啦。」

  余滄海聞聲走過去,臉上滿是寒霜,向定逸師太道說道:「師太,令徒是否在說謊?我青城派弟子何時成了惡人?

  定逸師太怒道:「你放什麼狗屁!依琳生來乖巧,從不說謊!」她的脾氣,倒是比余滄海還大得多。

  余滄海笑道:「好,好,好,都是我青城派的錯。」他惹不起定逸,便調轉目標,手按劍柄,盯住韋青,殺機畢露。

  韋青心頭髮苦,只盼岳不群和寧中則早點駕臨,嚇退余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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